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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双轨05


靳朝开车离开车行,刚走没两分钟,街边上就停了辆车,车上下来三个男人直奔车行。其中一个小平头朝着车行里面喊了声:酒哥呢?姜暮正和小神婆发微信,这一声太过洪亮让她抬起头看了过去,就见小阳和铁公鸡全都停下手上的活警惕地盯着这帮人,为首的小平头先是走到店门口一辆SUV前拍了拍引擎盖。小平头嚷了句说:我说的是外国话?听不懂?小阳露出一脸戾气,铁公鸡拍了他一下,迎了出去向这人发了根烟。铁公鸡语气还算客气说:酒哥去汽配城了,你要有事...他话还没说完。这个穿着花色卫衣的小平头直接把烟一折,啐了声说:你是什么东西?姜暮按灭手机,皱起眉,刚要走过去,身后被人拉了下胳膊。姜暮回头,是三赖。三赖说:有酒呢?

姜暮说:他刚刚出门了,他们是什么人?三赖冷“呵”了声说:万记车行的人。正说着,那帮人走进了维修间、直接一脚踢在了货柜上,螺丝零件应声散落,滚的到处都是。姜暮猛然站起身。三赖按住她的肩膀对她说:别冒头。姜暮紧紧盯着那群人问道:他们干嘛?三赖告诉她说:有酒之前在万记干了三年多,去年出来单干后他们那边的人三不五时会来找麻烦,你别过去。三赖说完便走到隔壁,脸上挂着笑说道:几个小兄弟,有事说事,趁老板不在烧杀抢掠算什么英雄好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几个是怂货,只敢趁人之危,都在这一片混,说出去多掉份儿。为首的小平头转身不屑地盯着三赖瞧了眼。

小平头讽刺道:关你他妈屁事,赖子,死到旁边撸你的猫去,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老子连你一起搞。三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你要想找我聊天呢,我随时奉陪,但你别扯上我老子,他吃喝嫖赌,我可是良好公民,你要看在他面子上关照我那还真是大可不必,我虽然根不红苗不正,但还真不需要社会恶势力罩着。祥子对小平头说:别跟他废话连篇,这个人一天到晚五迷三道的。小平头自知动不了三赖,也懒得跟他废话,三赖故意挪了一步,对恶瞪着眼的小阳使了个眼色。三赖继续扯道:什么叫五迷三道?你但凡有点灵长动物的眼力劲也不能把帅哥认成三驴炮儿啊。奈何小阳根本就没有接收到三赖的暗示,看着一地狼藉,气得恨不得抡起扳手跟这群人干。

小平头眼神一瞥正好瞥见了小阳这副表情,上去就一脚将他蹬翻在地骂道:看你妈的看。三赖紧了下牙根,小平头又顺势一脚踢翻放在一边的螺丝钉桶,掏出一把钥匙,巡视着门口停的几辆车,找了辆最贵的宝马直接用钥匙从车前门开始划,快划到后门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靠在车门上挡住了他的手,他抬起头一看,一个模样清秀的姑娘。小平头略微一滞,问道:妹子,干嘛的?三赖心里暗叫说:完,这丫头太野了愣是没拉住。姜暮不卑不亢,语调冷漠说:手,拿开。小平头钥匙一收,来了兴致,调笑道:怎么?这是你家开的。姜暮点点头说:你还真猜对了。小平头诧异地退后一步瞧了她一眼。

三赖见状几步走上前跟几人扯着说:别闹别闹,没看还是个小女孩嘛。谁料两百斤的大光把手往三赖肩膀上一搭将他控制住,祥子和小平头上去就把姜暮团团围住露出猥琐的表情。姜暮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他们,小平头先是一愣,动作是停了,随后就骂道:臭娘们,找死?把手机给我关了。姜暮丝毫不惧怕对方的威胁,手机握得更稳,把几个惹是生非的人脸拍的一清二楚。小平头说: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他抬起手一巴掌就朝姜暮的手机呼过去,手还没碰到姜暮,直接被强势地打开了,紧接着姜暮肩膀一沉,她随即抬起头看向揽着她的人,靳朝脸色森冷地将她护到身前,朝小平头逼近,小平头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靳朝瞥了眼狼狈不堪的小阳,又看了眼旁边的宝马车门,把姜暮扯到身后,脸上浮起漫不经心的狠戾、瞟着少平头。

靳朝沉声对他说:弄我的车我还可以修,弄我的人我看你活腻了。说完他直接举拳,小平头以为靳朝要揍他,抱着头就躲,结果靳朝压根没动他,拳头一偏砸在大光脸上,紧接着又补了一脚,论身高,大光还不如靳朝,只不过够胖,奈何一身膘虚得很,直接被靳朝撂倒。没了大光的禁锢三赖身体一松,上去就从后面搂着小平头。

三赖嚷道:哎呀,别打别打,都是老同事,何必呢?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三赖嘴里劝着架,手里却把小平头的胳膊直接扯到了身后,靳朝毫不客气,上去就给了他几下。两人默契得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把姜暮看傻眼,另一边铁公鸡和小阳一人手上举着一把扳手对着大光的脑壳作势要打,大光一看这架势,坐在地上也不敢再动。这时三赖宠物店,一只大金毛闻声跑了出来。三赖见状吹了声口哨,大狗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对着大光的屁股就死命咬了下去。院子里传来大光哭天抢地的嘶嚎声,场面顿时混乱不堪,街边越来越多人跑出来围观。祥子趁乱从地上抄起一把手锤绕到靳朝身后就往他冲来,姜暮回过头,瞧见一个瘦得就剩排骨的兄弟高举一把棒槌舍身取义一般为了兄弟而来,于是她,背着小手,上前了几步,默默伸出脚。下一秒,随着飞出去的手锤,祥子一脑门栽在靳朝后鞋跟旁,“咚”得一声,靳朝听见声音回过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祥子脑门贴地给他行了个大礼。姜暮往旁边移了一步,深藏功与名。

小平头三人见靳朝回来了,肯定没胆子再找车行麻烦。夹着尾巴互相搀扶着要跑,临走之前跑到金三角宠物店,门口找三赖理论。小平头说:三赖,你家那破狗把大光咬了,屁股都出血了,你把狂犬疫苗费给一下。三赖看了眼大光那肥臀被咬得一排狗牙印,腿一翘,懒懒散散地对他们说:不是要看我老子面子吗?儿子惹事老子管,问我爹要去。姜暮在一旁看热闹,铁公鸡凑在她身后跟她解释。铁公鸡说:三赖的爹是这一片儿出了名的老赖,祖上福建莆田发家的,最风光的时候鞋厂开遍整个东南亚,富得流油。可惜到了三赖爹这一代,他却凭一己之力将家里几代人经营的生意挥霍一空,在到处被人追债,几乎全江湖追杀的情况下至今依然在这片儿屹立不倒,也算是号让人生畏的人物、姜暮张大嘴巴,感慨说:这么传奇呢。铁公鸡说:小平头这几个人肯定是没胆子跑去问三赖他爹要钱的,这事啊,就这么结了。果然,小平头见三赖耍无赖,只能灰溜溜走人了。

街边围观看热闹的人慢慢散去,姜暮有些疑惑。姜暮诧异地问三赖说:为什么大家都不报警?三赖笑了起来说:这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只要不危及两方生命,警察赶来也就凑个热闹,还能怎么调解?调解完了过几天他们还得来闹,何必浪费公职人员的时间呢。姜暮说:但看刚才那架势,这几个人明显是忌惮靳朝的呀,既然怕他干嘛还非要跑来送人头,被揍一顿很痛快吗?三赖见她一脸懵懂无知的模样,搬了个小板凳,颖带抓了把瓜子,还往她手里也塞了一把。三赖告诉她说:你以为那几个人真是来打架的?不是我吹,你看现在有酒这模样,整天就知道埋头干活,挺朴实低调的,那是你没看过他上学那会,想当年...三赖突然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还特意瞄了眼检查宝马划痕的靳朝。见他没有注意到这里,刻意压低声音对姜暮说。

三赖说:想当年他还是头七的时候,别说三个小鬼头,放十个在这里也不敢招惹他,毕竟他不要命,别人还是怕死的。就是现在,你叫他一个人打几个也是不在话下,就看他愿不愿意动手了,前几次万记那边的人来找麻烦,有酒都没出手,给打发走了,这次可能他们动了小阳,也有可能是因为你。那些人也不可能当真过来烧杀抢掠,每次也就搞搞小破坏,目的就是为了恶心恶心有酒,让他的生意不得安生。姜暮说:头七是谁?也是靳朝吗?三赖咽下一口唾沫说:呃,妹子,你可真会抓重点,这个问题略过,你就当我没说。姜暮继续追问道:那万记为什么要过来为难靳朝,他们有仇吗?三赖眼睛眯成一道缝,老气横秋地说道:有酒从前在万记毕竟也混到了大工,手下带了不少学徒,很多客户只认他说话,后来因为...三赖的声音突然止住,姜暮侧头看向他。

三赖一带而过说:因为一些原因有酒决定退出万记,铁公鸡也跟他走了,两人的离开对万记来说损失不小,他们一走万记人心涣散谣言四起,不少小工都跟着辞职或者跳槽,有酒和铁公鸡开了这家店后,很多老客户也都转到这里来了,你说那边能让他痛快吗?姜暮渐渐皱起眉。三赖接着道:你以为那边的小鬼头愿意跑来找事?还不都是背后万老板戳的,一方面是眼红,另一方面他可能还是想让有酒回去帮他,毕竟有酒在的时候他多省心啊,跑去澳门赌一个月不回来,有酒都能帮他把曼谷的三家旗舰店打理得像模像样。姜暮不知道什么原因让靳朝离开原来待了三年多的地方,但从三赖的只言片语中,她了解到靳朝现在也并非一帆风顺,她又想起昨晚惊险的赛车,开口继续跟三赖打听。姜暮说:靳朝在做很危险的事情,是吗?三赖一愣说:你指什么?

姜暮说:会威胁到生命的事。三赖试探性地问了句<打野拳?姜暮开门见山说:还有飙车。姜暮说:和看起来很危险的一帮人。三赖被瓜子呛了一下,抬手摘了满嘴的瓜子皮,拍了拍姜暮的肩说:妹子,你知道的太多了。姜暮激动拉住三赖胳膊说:你知道对不对?三赖抽回胳膊说:NO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三赖带着他的大黄狗,小碎步跑回金三角宠物店,嘭的一声关上门,门上的风铃发出脆耳的响声。

姜暮没有套出有用的信息,丢下瓜子,沮丧地回了车行。看见靳朝正在处理宝马的划痕,姜暮走进维修间,不少小零件散到了铁皮柜,小阳正要抬,姜暮凑了过去也想帮忙。小阳看见是姜暮,愣了下说道:你搬不动。姜暮倒是撸起袖子对他说:试试,走。她一声令下,小阳猛地使力,结果小阳那半边是搬离地面了,姜暮抬的这半边纹丝不动。姜暮郁闷道:里面都装了什么?小阳笑着喊铁公鸡来搬,姜暮只能去收拾其他东西,不过她嫩胳膊细腿的天生不是干活的料。靳朝瞅了她一眼说:你力气再大点就能撬动地球了,别把身上弄脏了,一边去。姜暮说:我先撬个箱子吧,撬地球的事不着急,以后再说。靳朝闻言咧开嘴笑了说:你说什么?

姜暮头一扬,撸了把袖子说:我说,你小看我了。靳朝低头轻笑,拿了个铁罐子往地上一放说:不敢小看你,来,给你个重任,捡螺丝。姜暮怀疑靳朝完全就是随便找了个铁罐子在打发她。姜暮还问了小阳一句说:我是不是被嫌弃了?小阳憋着笑,安慰道:没有没有,捡螺丝是件挺难的活,像我手上没螺纹就捡不起来。姜暮用一种十分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地捡螺丝。铁公鸡笑着说道:刚才那个祥子怎么回事?还没过年怎么给酒哥磕头跪拜起来了?搞得我都想包个两块钱红包给他。小阳也大笑起来,姜暮埋头捡螺丝倒是没吱声,就是感觉有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抬起视线对上靳朝意味深长的眸子,弄得她一阵心虚,莫不是靳朝脑袋后面长了双眼睛还看见她神来一脚了?打破尴尬的是去而复返的三赖,三赖小碎步重新跑进车行。一把搂着靳朝脖子。拉他进了里间。三赖说:兄弟,刚才打岔的人太多、我忘了正事了。

三赖搂着靳朝,进了休息室,他掏出一张黑底烫金字的名片递给靳朝,简洁的英文写着D-driveRacingTeam,背后是一个郊区的地址和DRUNKLIN的名字。靳朝看着名片,念出声说:Drunk,林岁。三赖说:你们认识?靳朝从柜子上拿下一个盒子,拆开说:不认识,见过。三赖说:就这男的,刚刚来我店里。靳朝说:买猫?三赖说:问车,你的车。三赖说:他给我看了监控拍下的照片,虽然没拍到正脸,不过我一看就认出来了,是你。三赖说:上周六,15号那天晚上,对吧?靳朝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支全新的黑色派克钢笔。靳朝手里把玩着那支钢笔说:然后呢?你忽悠他办卡了?

三赖说:Binggo,这种冤大头,当然不会轻易错过。不过你放心,打听你个人信息的问题,我都打了马虎眼,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兄弟我够义气吧?新朝合上钢笔盒子,重新放到一边。靳朝说:如果你在万青面前也能如此有骨气,我应该会省掉不少麻烦。三赖说:...女人的事,那是另外的价钱嘛哈哈哈...哦对了,这个D什么的,约了我,下周六晚八点,不见不散。靳朝说:地点在哪?三赖说:他说,地点我知道。靳朝说:你答应了?三赖说:我又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我想着这人,人傻钱多,我去会会,没准儿还能再捞点油水,不过这个地点在哪,我是真不知道!

靳朝说:他在约你赛车。三赖大惊失色说:啊!靳朝说:地点是因他侬山。三赖说:啊,那晚你们在山上发生了什么?靳朝说:没发生什么,我就是路过...三赖说:那完了,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档把子都拉不明白,去了岂不是唐人街三少的脸都丢光了。靳朝从床底翻出来一个黑色鸭舌帽,直接扣在三赖的头上。靳朝说:去吧,戴上这个。三赖愣住了,扯下帽子,有点着急。三赖说:这帽子又不是什么瞬间提升车技的Buff,我戴它去有什么用啊?三赖注意到帽子上有个月亮形状的Logo。三赖说:这个月亮难道有魔法不成、靳朝笑笑,起身朝外走说:我教你几招,够应付的了。

三赖跟着靳朝走出,跟在他后面追问:还有一个问题,那个冤大头一直追问我。靳朝说:什么问题?三赖说:那晚,你过弯之前为什么没开车灯。靳朝说:睡着了。三赖:...三赖说:你确定我可以这么回答他?靳朝说:随你啊。宠物店后院,三赖爬上了他那辆粉色小皮卡,招呼靳朝上车。靳朝咬唇,犹豫了半刻,没上车。三赖说:走啊,想什么呢。靳朝没理,转头走向旁边汽修店的后门。靳朝说:你跟我过来。靳朝和三赖从车行后门走到后院,储物间的门打开后是走向地下室的台阶,昏暗中,两人向下走了两层,靳朝推开一扇隔音门,一个挑高五米,四五百平的地下室映入眼帘,硬水泥的天花板和地板,简约却一尘不染。

电脑桌上三台显示器有一个亮着,是汽修店前后的监控摄像头。四周的墙壁上摆满了各种配件,轮毂、座椅、方向盘、车漆、表盘、分体尾翼、排气筒、液压器等等应有尽有,千斤顶上架起来的是那辆黑色RX7,半空中悬挂着一台黑色老皇冠,墙边停着一辆老款86和老款E系。三赖看到那辆RX7,兴奋地跑过去。

三赖说:冤大头给我看的照片就是这辆,这车太炸裂了,我就开这个吧。靳朝说:这个你驾驭不了。靳朝双手插兜,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白,决定先扫盲。靳朝说:改车通常分日系和德系两个路数,日系追求极限,就像没有瓶颈的疯子,这车就是日系经典。三赖说:哦,那德系呢?靳朝说:德系,你可以理解成是,照本立科的三好学生吧。三赖说:那你是什么路数?曾经是照本宣科的三好学生,如今却变成没有瓶颈的疯子吗?靳朝被三赖的话逗笑说:你这么想也行。靳朝摸了摸RX7的尾翼,蹲下身子看着那个千斤顶。靳朝说:日系车自重比较轻,为了提高加速度和操控性还会尽量减重。老德系车重,刚性强,不容易变形,惯性大于是稳定、舒服。有些日系车为了追求这种钢性,会加装一些拉杆、顶Bar之类的来强化车身,而有些德系,比如那边的老E。跟随靳朝的视线,三赖看向那辆奔驰车。

三赖说:看着平平无奇嘛。靳朝说:不能只看外表。靳朝打开机箱盖。靳朝说:这台2JZ的涡轮有3个Bar,这发动机的马力现在给一台大货车装上都绰绰有余了。三赖突然发现,奔驰车旁边,有一辆熊猫配色的AE86。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三赖跑过去一把抱住前机箱盖。三赖说:这不是藤原拓海同款,大名鼎鼎的AE86吗?三赖兴奋地掏出手机,绕着86一圈,疯狂跟车自拍。靳朝站在一边,淡定下结论说:就它吧。升降机的声音逐渐清晰,后院花坛旁的一块草坪瞬间裂开缝隙,透出地下室的光亮,越升越高,直到与地面平行,是靳朝开着86,三赖坐在副驾驶,三赖身处这隐藏的高科技十分兴奋。

三赖说:酷啊!我现在是詹姆斯邦德!靳朝没理他,车停稳后,他掏出手机按下按钮,后院小门旁本是一面院墙突然像门一样打开,靳朝开着车驶出,那墙又恢复原状,看不出一丝破绽和异样。两人开着车路过酒吧街,此刻的三赖戴着墨镜沉浸在自己是007的自嗨中,在街口等红灯时,他忍不住跟拐角处酒吧门口的两位美女炫耀。三赖(泰语)说:美女,要不要坐86上山兜风啊?女孩1(泰语)说:这人有病吧,大晚上戴个墨镜。女孩2(泰语)说:脑子不太好的样子。两个女孩笑作一团,她们的对话被三赖听到,十分尴尬。三赖摘下墨镜转头看向开车的靳朝。三赖说:赶紧走赶紧走,这红灯时间怎么这么长。

两人开了一段时间后,到了一条几乎没人的街道。靳朝说:先教你全油门换挡,为了加速更快,全程油门踩到底,换挡、抬离合的速度要非常快,我演示一遍给你。靳朝的动作非常快,行云流水,换了两次档,车像飞出去一样快,三赖还没反应过来,靳朝减速,把车停到了路边,下车走到三赖旁边。靳朝说:换位置,你来坐一次。三赖一脸茫然,机械地松开安全带,下车走向驾驶座。三赖说:啊?我刚还没看清楚你动作。靳朝说:你先开,脚法不熟,边开我边提醒你。靳朝和三赖分别坐在副驾驶和驾驶座,三赖忐忑地系上安全带。

靳朝说:点火。三赖启动车,挂一档,踩油门前进。靳朝说:油门不松,左脚踩下离合快速抬起,一瞬间完成换档。三赖耳朵听着,嘴上念着挂挡、离合,手脚配合中间隔了两秒,车子在高速中噗嗤噗嗤地颠着,几乎要跳起来。靳朝说:左脚直接踹下去,踹一下离合就迅速抬脚,手脚同时!三赖大叫说:啊!我这手脚不听我使唤啊,这怎么可能同时啊!车子越来越慢,在路上吭哧吭哧地跳了两下后彻底停了下来。靳朝没憋住,笑出声说:你在干嘛,弹射起飞吗?三赖说:有酒同志,对新手村的同学要有点耐心!靳朝侧过身,伸出一只手去压三赖的膝盖。靳朝说:踹下去。三赖说:腿使不上力呀。靳朝手下发力,按住三赖的膝盖。靳朝说:碰到离合器以后,迅速抬脚。三赖又试了两遍,虽然基本学会了,但也没熟练掌握,两三分钟便失去了耐心。

三赖说:啊!我不学这个了,你教我点酷的,别人一眼就能看出很牛逼的,比如甩尾过弯什么的。靳朝说:那叫循迹刹车。三赖开着车,人和建筑都越来越少两人来到空旷的湄南河公路。三赖说:就你刚刚说的那个循迹刹车,有难度吗?靳朝说:有手就会。三赖质疑说:这么简单,还能算大招儿吗?靳朝说:入门不难,1到100,你学会了1也算会,学会了100也算会,最顶尖的职业车手也做不到过每个弯道都100分。三赖说:以我唐人街小诸葛的智商,七八十分肯定手到擒来。靳朝说:那就试试吧。

靳朝说:看前面那个弯,循迹刹车就是在到达赛道弯心之前,持续使用适当力度刹车,用手刹,转弯过程中逐渐减缓刹车力度,而当车辆到达弯心的时候,从减速状态切换到加速状态,然后完全释放刹车,到直线加速,明白了吗?三赖说:简单!来!三赖加速前进,到弯道时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拉手刹,忘记踩油门,手刹一下子被他拉满,车子在高速中急停,车尾都翘起来几公分,靳朝和三赖两人在座位上,同时颠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拽回座椅。靳朝说:这是你发明的,手到擒来?

三赖说:刚才谁说的,有手就会!靳朝无奈地笑了笑。靳朝说:好吧,其实原理很简单,像接力赛跑,运动员是在奔跑中传递接力棒的,不是停下来再递过去,在奔跑中传递,油门、刹车和转弯重叠在一起,效率才会更高。三赖说:你早说嘛!这回我真懂了。三赖重新启动车,向着下一个弯道开过去,虽然速度不那么快,但也基本做到了最简单的循迹刹车。三赖说:我要学大摆锤!那个够帅,车屁股扭得行云流水。三赖一脸的向往,身子都跟着扭了起来。靳朝说:你说的是斯堪的纳维亚钟摆。三赖说:斯什么?靳朝说:斯堪的纳维亚是北欧的一个地理区域,那里是拉力赛的发源地,在赛车硬件条件不好的时候,很多北欧车手都会选择用这招,通过车身动态像钟摆一样的连续大幅度甩尾来过弯,可以减少过弯时的动能损耗,提高过弯速度。

靳朝说:你下车,我演示给你看。他们此刻脚下是一个直线车道,并没有弯,靳朝启动车加速,在100多米的直线路上开出连续4个钟摆,弧线角度十分均匀,轮胎狠狠抓地,在地上画了连续两个漂亮的S线条。三赖掏出手机录视频,尖叫说:呜呼,就是它!靳朝说:现在用这种跑法的越来越少了,因为它的容错率要比载荷转移和手刹漂移低很多。三赖说:漂移?就过弯最快的那个吗?der飘der飘得儿意地飘!靳朝说:抓地过弯才快,或者利用比赛地形过弯。

三赖说:这个我懂,藤原拓海,就是利用内侧排水渠过弯。靳朝说:还有一种更快的,依靠撞击外侧墙壁,实现不减速过弯。靳朝说:反而利用漂移过弯,其实不快。三赖说:不快?那大家为什么都要漂移?靳朝开车载着三赖原路返回到酒吧街,正值午夜,人声鼎沸,蹦迪的音乐喧闹,各个酒吧门口的停车位也很满。4快到路口的时候,靳朝突然加速,在十字路口红灯变绿的一瞬间,比所有车都先起步,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后开向刚刚的那个酒吧。甩尾之后不到两秒,在酒吧门口的空地前,360度打转,转了三圈后180度侧方停车,几个高难度动作连续完成,精准停车,轮胎的摩擦声尖锐,穿透了酒吧外放的音乐,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三赖兴奋得惊呼。

三赖说:帅爆了兄弟!逐渐有人走向这台86,围了上来,其中包括刚刚打呛三赖的那两个女孩,靳朝轻抬下巴示意三赖看过去。靳朝说:这才是漂移真正的用处,下车吧。三赖推开车门,自行下车,将口袋里的墨镜掏出来,再次戴上,好几个美女围上来,有的跟三赖聊天,有的跟这辆86合影。三赖下车的同时,靳朝关上自己这边的车窗,戴上冲锋衣的帽子遮住眼脸,把座椅放下靠下去,闭上眼睛打瞌睡,让三赖独自在车外享受此刻的虚荣。娜娜说:挑个最想问的,我约了人赶时间。万青说:正缘!就算他的正缘是不是我,莺莺燕燕的我都无所谓了,咱得有个正宫范儿!娜娜缓缓抽出三张牌摆于二人中间。

娜娜说:第一张牌,他的正缘是Moon。万青崩溃地抓头发说:月亮?这什么意思?只要我在月圆之夜跟他同房?就能永生永世在一起了?万青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小弟憋不住,笑出声。彬仔说:青姐,那不成狐狸精了。万青说:什么狐狸精?不是武侠小说吗?娜娜手机响,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姜暮,迫不及待想跑,于是不走心地应付万青。娜娜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万青得意冲小弟们仰头说:你看吧,就是我想的这样。彬仔挠头说:青姐,哪本武侠小说?万青说:鹿鼎记,金庸的没看过啊。彬仔说:看过啊,但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段呀。万青打开手机,翻找视频。万青说:你这脑子,我放给你看,昨晚我刚刚重温过。娜娜趁万青不注意,脚底抹油,溜了。

娜娜拉着姜暮来自己的学校参观,俩人走过校园的足球场,路过露天的餐厅食堂。从活动中心出来,边走边聊,一直下到二楼,姜暮站在窗台前看着前方空旷的大操场,右边连着个篮球场,烈日的光晕洒在操场上。她回过身看见走廊里有橱窗,便踱步停在橱窗前,橱窗里展示着学生的竞赛介绍,还有学校过往举办的一些活动,图文并茂。意外的是,她居然在那些照片中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场接力赛,跑道上的男生回过头接住后面一棒的画面被永久定格在这里,少年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眼里是无法阻挡的冲劲,阳光正好,青春四溢,场边的学生都激动地站了起来高举双手,好像还能透过这张照片听见画面中疯狂的欢呼声。姜暮心里说:仿若画面中的靳朝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在不久后放弃了学业?娜娜见姜暮看的出神,近身过去询问说:认识啊?没等姜暮回应,娜娜突然反应过来。娜娜说:是他!他叫什么名字?姜暮说:靳朝。

娜娜说:今朝?娜娜说:你俩名字真有意思。他叫“今朝”,你叫“将暮”。姜暮闻言,掏出随身包里的纸笔,笔是一支旧掉的黑色派克钢笔,她转开笔帽,在笔记本上写下“靳朝”两个字,指给小神婆看。姜暮说:是这两个字。随后又写下“姜暮”两个字。娜娜先是称赞说:你字写的真漂亮,要是我苦练汉字的母亲大人看到一定羡慕死。姜暮笑的甜蜜说:是师傅教的好。娜娜手指那两个名字,说道:这个字我认识,你看你俩的名字,一个朝,他是太阳,一个暮,你是月亮,合在一起,朝朝暮暮。姜暮愣住,看着四个字发呆。姜暮说:娜娜,我留在这边读书吧。她的脑海中,再次出现操场上接力赛的画面,跑道上的靳朝将接力棒递出,姜暮从他手中接过,靳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姜暮手握接力棒,迎着阳光灿烂的风向、全力以赴地向前奔跑。

一个穿着双排背带裤的轻熟男来到车行,他路过一个空荡荡的黄色车门并没有在意。背带男说:老板在吗?我来接大宝贝EK。此时靳朝靠在墙边柜上,手里端着白色饭盒,正大口炫着炒饭,嘴里嚼着的饭还剩一点。靳朝抬下巴指向那黄色空壳子说:拼上就好了,两分钟。背带男顺着他下巴的方向回头看过去,看到几个破铁片子。背带男不可置信说:你说这是我的车?他绕着车门走了一圈,如五雷轰顶,瞬间腿都软了。背带男说:我是让你改装加速,不是让你拆车啊!靳朝见他鬼哭狼嚎,走过去,把还没吃完的盒饭放到他手中。靳朝说:帮我拿一下,铁子,搭把手。靳朝和铁公鸡两人一人一边,将车门扣上后,靳朝便从腰间掏出工具继续安装,铁公鸡走向那人。

铁公鸡说:不是要减重提速嘛,就是按你要求改的,哭什么?那人走向车身,看向打开的机箱盖里面空空荡荡,没注意脚尖轻踢了一下螺丝,那螺丝竟出现在发动机旁边巨大的空置处。他一弯腰卡着机舱边缘,整个人半个身子钻进去,轻而易举地就把螺丝取了出来。背带男说:这空都能装下一个我了。靳朝忙完丢掉工具,重新从背带男手里接过盒饭,埋头继续吃。靳朝说:看的是重量,不是空间。极限减重,改前1。3吨,现在不足半吨,轻了一半。背带男继续伸着脑袋四下看着,从车头到车身,又来到驾驶座门旁。背带男说:后座和后备箱都没了啊?车门包裹怎么也没了,那我车门,这车门怎么连门把手都没有?那这车门怎么打开?我怎么上车?靳朝单手拿着盒饭,一手夹筷子,腾出一根手指,轻轻薅了一下车门上不起眼的铁丝杆儿。

靳朝说:这么开。随着一声廉脆的脆响,车门慢悠悠地打开了。背带男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靳朝,靳朝埋头继续往嘴里扒饭,吃的正香。那人气得一跺脚,又顺着车门往上看。背带男说:这玻璃胶条儿都没了,那要是下雨了怎么办?雨水不就进到车里了。靳朝将吃完的饭盒手抛,精准地投进门后的垃圾桶里,他抄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自己仰头喝了半瓶,拎着剩下的半瓶走了过来,抬手就往车门上倒水。靳朝说:下雨的话,雨水会从车门上流进车内,再顺着车门流下,从最下面拆空的门底流出,坠落到地面。那半瓶矿泉水果然按照靳朝口述的路径,流了出来,落到地面上。

背带男说:那空调呢?空调也给拆了,曼谷平均温度30多;没空调我在车内开车要被热死的啊!这人说着说着也不再顾忌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忽然感觉脸上一阵凉风,睁眼一看是铁公鸡拿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手持风扇。靳朝说:热了就用这个,送你一根线,车载充电,不会罢工,比空调更靠谱。那人反应了一下,一把抓过小电扇,对着满头大汗的面门猛吹,继续哭。靳朝掏出钥匙说:涡轮升级,节气门直吸,碳纤座椅,跑一圈你就知道了。靳朝坐上驾驶座,背带男不情不愿地坐到副驾驶上。

点火的瞬间背带男表情就变了,从一开始的质疑逐渐到不可思议,感受到了这辆车前所未有的动力感。靳朝一个直角倒车掉头相当于热了胎,发动机和轮胎的摩擦声轰鸣。接下来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是直接弹出去的。路口转弯时极限甩尾,车身跟墙角仅有一拳之距离,他几乎全油绕了唐人街一圈,背带男的后背全程紧紧贴在靠背上,又紧张又兴奋,旁边的行人和车辆,在这辆车的速度面前仿佛都变成了静态的。铁公鸡再看到这辆车出现在店门口的时候,是一个180度的原地掉头,瞬间减速稳稳停下。背带男下车走到靳朝面前激动得握着他的手。背带男说:大神啊!拆得跟报废车似得,竟然能风驰电掣,这车改的我太满意了,多少钱你开个数。靳朝把车钥匙丢给他,下车。

靳朝说:你这单不费劲,钱随便给吧,等会让小阳找个皮卡帮你把拆下来的汽车配件都拉走,哪天跑腻了还能再装回去。靳朝打发走背带男,在洗手台洗手,洗完慵懒地倚靠在洗手台上,摘下别在耳后的烟。姜暮这时正巧从外面回来,看见这一幕。姜暮快步走了过来,冲着靳朝大声制止说:抽烟对身体不好,你不要抽。靳朝没搭理她,手伸到旁边堆放的杂物盒子里,翻出来一个打火机。靳朝说:你怎么还没回靳强那?姜暮伸手就要去夺靳朝手上的烟说:那我也要抽。

靳朝轻松避开她的手说:开什么玩笑。姜暮说:你不让我抽,自己也不能抽!靳朝哼笑一声,将烟送到嘴里叼住,单手端起打火机,刚想点燃。姜暮突然高抬腿,一个利落的飞踢,精准地将靳朝的打火机扫落在地,金属机身的打火机磕在水泥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靳朝从口中拿下烟,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姜暮。姜暮说:忘了告诉你,我学过跆拳道,黑带二段。靳朝轻蔑地笑笑说:花拳绣腿。姜暮抱臂,信哲旦旦说:对付你,够用,我赌你也不敢打女人。靳朝说:你别把我想的太好。姜暮说:靳朝,我发现你现在脾气怎么变的这么差!靳朝被恶人先告状,话卡在嘴边又咽了回去说:...我现在脾气已经很好了,如果是前两年,你现在已经在河里了。

靳朝说:还有,你刚刚叫我什么?姜暮说:靳朝,靳朝,靳朝!姜暮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义正言辞地说道:靳朝,以后我就不叫你哥了。姜暮美滋滋地绕着靳朝转了一圈,伸手夺过他手中的烟,转头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姜暮说:从今天开始,我要叫你,靳朝。靳朝:你...俩人对峙间,三赖突然冲了过来,挤在俩人中间。三赖说:我练车缺个伴,怎么样,姜小暮,别天天粘着你靳朝哥哥了,来给我搭把手。姜暮这才注意到三赖今天的穿着,可谓一个花里胡哨。姜暮说:你衣服颜色真多。

三赖说:彩虹系,怎么样,主打一个五彩缤纷。姜暮注意力被三赖吸引说:你刚刚说什么,练车?三赖说:怎么样?要不要见识一下我唐人街三少的车技?三赖揽着姜暮小肩膀,带着她往自己宠物店后门走说:对呀,哥哥我还有一层隐藏大神身份,没有揭露。姜暮说:是什么?三赖说:唐人街车神,三少。姜暮说:你开什么车?不会是你门口那辆骚粉色的皮卡吧?三赖说:什么骚粉色,明明是少女芭比粉。再说你可别小瞧那辆皮卡,1000hp,2000的扭矩,三个转子,上赛道,比超跑还快!

姜暮说:我们去哪练车?三赖说:沿海公路,顺便带你看看风景,去不去?姜暮说:去,我拿个东西,你等我一下。姜暮小跑进了车行休息室,准备从床头柜的塑料袋里再拿一包姨妈巾带着时,突然袋子里面滑出一个小方盒掉在了地上。有那么几秒,姜暮的动作几乎是静止的,她就那样看着小盒,然后蹲下身用两根手指头非常震惊地捏起这个东西,之后像甩掉烫手山芋一样将那盒套扔进了床头柜,并迅速将柜子合上。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都不知道靳朝为什么要送她一盒套?但让她跑去问靳朝,她还真问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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