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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双轨15


初三靳强和赵美娟从乡下亲戚家回来了。初四的上午萎暮是被一阵爆炒的香味馋醒的,她穿着睡衣头发乱七八糟地走出房间时,发现靳昕正蹲着地上逗闪电玩。姜暮还没完全苏醒,脑子迷迷糊糊,心里还纳闷呢说:闪电怎么在家里?她看靳强和赵美娟正在包饺子,又奇怪谁在厨房炒菜,这么香?于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掷到厨房门口,看见的就是围着围裙正在颠勺的靳朝,他从容地驾驭着锅里的菜来回翻炒,高大的身影站在灶台前拿着锅的随意劲儿就跟玩玩具一样。似乎是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他转过头来,盯姜暮看了几秒。靳朝嘴角微勾说:早啊。姜暮的余光看见厨房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像鸟窝一样的爆炸头造型,叫了声转身就跑走了。赵美娟还诧异道说:一惊一乍干嘛呢?靳朝收回目光继续炒菜,眼里浮上些许不明的光。

姜暮收拾了老半天才肯走出房间。柔顺的长发终于乖顺地贴在胸前,她穿了一条红色碎花吊带裙,整个人看上去喜气洋洋的,明媚灿烂。其他人已经上桌,就等她了,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靳朝坐在她对面,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靳朝接收到她的目光扬起视线,她又假装拨弄头发把眼神躲开了。赵美娟开口道说:靳朝说你不喜欢吃水饺,给你炒了两个菜,你吃饭吧。说着把菜掷到她面前,水饺拿给靳昕。姜暮垂着视线说道:谢谢了。说完发现没有动静,她又抬头看了眼,靳朝见她又看了过来,唇边挂上隐约的弧度。靳朝缓缓回道说:不客气。就也挺平常的对话,但似乎过于客套了,客套得让姜暮感觉有点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那种味道。

吃完饭后,赵美娟带靳昕回房午休了,靳强出门了。姜暮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没见到靳朝,大门是虚掩着的,她打开门走到楼栋里,听见微弱的“啪嗒”声,顺着声音姜暮看见靳朝坐在台阶上抽着烟,手上的滑盖式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弄着。姜暮走到他身边,也踏上了一层台阶,靳朝往旁边让了让。姜暮挨着他坐下了。新朝将烟从左手换到了右手,对她说说:呛吗?姜暮抱着膝盖盯着他指间燃烧的烟,半天没出声音,楼道里静得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靳朝侧过目光瞧着她,姜暮突然伸手从靳朝指间夺过了烟,放在唇边吸了下,烟嘴上还残留着他唇齿的温度,在碰上的那一瞬,姜暮觉得自己疯了。下一秒她被呛得直咳嗽,连眼泪都咳了出来,手上的烟被靳朝强行拿走,踩灭,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厉。靳朝说:不想好了?

姜暮却转过头对他说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呛不呛?靳朝冷着脸说:没有下一次。姜暮却抬起视线漫不经心道说:上次那些玩车子的女人不都抽烟吗?万青也抽烟。靳朝说:你跟她们不一样。姜暮歪着头注视着他说:哪里不一样?靳朝转头回视着她,奇妙的磁场在他们之间来回撞击着。午后的阳光从楼栋的另一头散在地上,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一起。靳朝轻笑了一声收回视线。姜暮继续追问道说:那我和靳昕哪里不一样?靳朝也说不上来,靳昕没出生前,他以为所有小女孩都像暮暮一样喜欢撒娇,喜欢闹腾,无厘头傻气却又可爱得紧,哼唧起来整个世界都融化了。

直到后来靳强有了靳昕,他才知道这个世上只有一个暮暮,靳昕会听他话,但并不会像暮暮小时候那样粘他,他和靳昕到底差的岁数比较大,在他那段回不去的童年里自始至终只停留过一个女孩,无法逆转,更无法替代。新朝沉默了一会,说道说:你比她皮,比她爱哭,也比她难带,靳昕能听进去我说的话,你小时候任性起来不讲道理。姜暮立马鼓起了腮帮子说:你就快失去我这个妹妹了。靳朝半笑道说:最大的不同是,靳昕知道怕我,对付你只能用哄的。姜暮说:这个回答我不是很满意,听起来,我好像也没什么与众不同的嘛。

新潮说:那什么样的回答才能让你满意?姜暮说:就比如...姜暮抬起头,盯着靳朝瞧的认真,走了会神,罕见的是靳朝也低头回看姜暮,慢慢也走了神。姜暮先回过神来,她在靳朝面前晃晃手。姜暮对他说说:我好看吗?靳朝笑着走开。姜暮不甘心,在后面追问说:问你问题呢?快回答。靳朝说:不答。姜暮说:不行!必须回答!否则你就要失去我这个妹妹了!靳朝笑意藏不住说:那就不要了吧...姜暮说:不行,我不同意,必须要,快回答!

靳朝和小阳二人,正合力将三转子发动机装进机舱内。铁公鸡进来通报说:有酒,有个你的快递要本人签收,全是字母我看不懂,你出来看一下。靳朝出来,三人合力拆开外箱,里面是林岁之前提到的配件。靳朝看完,合上纸箱,冲铁公鸡嘱咐道说:拒签,原路退回去。小阳帮着收整机舱说:不收这个进口配件,用你自己手搓的行吗?靳朝说:先装上,我试试。两人抬着把机舱盖缓缓合上,靳朝发动车子,驶向街道。

少车路段,靳朝在烈日下,持续激烈驾驶,从仪表盘到机箱,发动机水温开始飙升。直线路段,靳朝在加速。转速更高,发动机机油温度再次升高,燃油因发动机温度过高导致过早燃烧,整车开始爆震。靳朝感受到了爆震,皱了下眉头,继续开,高速过弯,打算试一下这车的极限到底在哪。发动机连续异响,爆震更大,靳朝最终无奈,只能将车停在路边。他打开机箱盖,热烟喷出;发动机的零部件已经因为过热开始融化、粘连。靳朝盯着那机器,陷入思考。

靳朝在后厨的灶台前炒菜,从外面进屋的靳强朝厨房方向瞥了一眼,没搭理他,走到餐桌旁坐下喝酒。桌上已经有几道炒好的菜,靳朝端来最后一盘。靳朝说:尝尝。靳强拿筷子夹了几口,填嘴里,皱眉评价说:没长进。靳强端起面前的白酒杯,刚要倒酒,靳朝眼疾手快接过他的酒杯,从桌下掏出一瓶茅台,打开,递到靳强手中。靳朝说:喝这个。靳强看着他这一通操作,呵了一声。

靳强说:说吧,什么事?靳朝闻言拉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说:那辆RX,马力机上正常能到匹的,但我今天试车,没踩到底就开始爆了。靳强轻哼一声说:你用三转子,不爆才怪!配件用的什么?靳朝开始认真讲说:我没用进口的密封环,自己手搓了一个,但是撑不住,发动机过热,活塞、曲轴、瓦片都开始融化、粘连在一起了。靳强说:那就买进口配件!你还差这点钱?靳朝低头,纠结说:货被万胜邦垄断了,我试过换活塞、加水箱,还是不行。靳强说:密封环那是材料科学的事,不是能靠人工解决的问题。

靳朝说:没别的办法了吗?一定要用这个东西才行?靳强笑了,悠哉地喝着酒说:谁说没办法了?你想到了水箱,就应该知道这是散热问题。但水箱加量也没多少,因为机舱里空间是有限的。靳强把酒放一旁,捞起身边的三个果汁盒叠在一起,靳朝凝神看过去。靳强说:这是水箱,这是中冷,这是空调蒸发箱,都是装风降温用的,现在这三个东西叠在一起。靳强推了一把叠起的盒子,散落到桌面。靳朝拿起盒子,摆弄三个盒子的立体结构,靳强最后推了一下三个东西组成一个夹角。

靳强说:从叠放,变成夹角,让风从夹角中间过。靳朝恍然大悟说:水箱散热好了,加速发动机降温,中冷散热好了,进气温度也更低,整体散热都提升,就可以解决发动机过热的问题。靳强又闷了一口酒说:改车是要靠脑子的!凭什么硬件,万胜邦那个老登这么多年还是没长进,搞来搞去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靳朝说:还是您老厉害,这些年喝酒还没把您脑子喝傻。靳强说:再傻也比你聪明!靳强尝了口靳朝面前的菜,撇嘴嫌弃。靳强说:色香味还是一个都不沾!靳朝说:我先走了。

靳强说:你等会,急什么?靳朝说:我这就去改成夹角。靳强说:不急,我这有个外卖单,你等下顺手帮我送了。靳朝说:好,菜呢?靳强说:急什么,我还没炒呢。靳朝:...靳强又干了一杯茅台,这才晃晃悠悠,走到后厨去炒菜。闪回五年前后厨,靳强大火颠勺,色重料足的一锅川菜,被分装在旁边的几排外卖餐盒里。

中餐馆门口,靳强将几大包餐盒装好放到车上,关门转身把车钥匙扔给靳朝。靳朝身上还穿着万级学徒的工装,他叉腰看着眼前这辆旧的不成样子的轿车。靳朝说:你这思域,起码倒过八手,油门踩大了,会不会原地散架?靳强不以为然地笑笑说:放心踩你的,有能力开废它,算你本事。靳朝无奈上车,刚点火要出发,靳强突然拍了拍车窗,弯下腰对车内的靳朝说道。靳强说:空调关了,菜凉了味道就变了,人家再说我厨艺不好。靳朝说:知道了。靳强冲他挥挥手说:早点回来,下午还七八单要送呢。

曼谷烈日中天,虽然是开着车窗,却没有一丝凉风,空气中热流滚烫,汗水浸湿了新朝额前的碎发。面前有火车缓缓通过,靳朝停车原地等待,电话响靳朝接通。客户不耐烦催促(泰语)说:饭什么时候到啊,饿扁了!靳朝看了眼时间和导航,又看了眼面前的火车,无奈道(泰语)说:快了,十分钟。客户大声抱怨(泰语)说:怎么还要那么久?你们餐馆送餐速度太慢了,我要投诉你们!靳朝挂了电话,提档加速前行。

夜幕降临,胖婶儿摆摊,座椅摆出了路沿,占了一米多宽的车道,靳朝开车过去,胖婶一盆水正泼在车前玻璃和机盖上,靳朝被泼了个猝不及防。靳朝停车在不远处的门店,店内出来一个中年泰男老板,他懒洋洋地接过靳朝的餐盒,递现金给靳朝。泰男老板(泰语)说:点前来,你就不会被她泼啦。靳朝冲着泰男老板点头致谢,数好钱放进口袋里,小跑着上车继续送餐。

烈日当头,靳朝在曼谷郊区的各种乡镇小路中穿梭,跑下车送餐,跑上车数钱。累了冰水冲把脸,饿了便利店买个面包叼着出来,狼吞虎咽几口吃完。

夜幕再次降临,送完一餐的靳朝,步伐沉重,他疲惫地扭着肩膀和脖子,回到车上,开往下一家。

中餐馆门口,靳强拎着两大袋子餐盒走出来,全部放到车里。靳强低头嘱咐靳朝说:就单,半小时内送到!你再慢,人家晚饭变早饭了。说完一脚踹上车门。靳朝暗暗不服,手脚上的劲儿都更大了,再次出发。

半夜路静,靳朝的车停在中餐馆门口,人在车里沉沉睡去。靳强喝的半醉,拿着酒瓶子晃晃悠悠回家。经过车前,发现睡在车内的靳朝,靳强拉开车门,拎出疲惫的靳朝。靳强说:进屋睡去。靳朝迷迷糊糊下车,走远。靳强则丢下酒瓶,蹲下身,认真地观察着这台思域的底盘、轮毂轮胎,打开机箱盖检查火花塞、节气门。靳强一边换刹车油,一边骂说:还想开废我的车,想的美。结果换油的时候手抖撒了一片,他嘴上又一顿骂骂咧咧。

新的一天,靳朝装好车出发。踩着离合感觉到了跟以往的不同,他试着又踩了两下。靳强买完酒,站在便利店门口喝。抬眼,正瞧见靳朝在街口拐弯,圈大车慢。靳强说:这个弯转的,真是比你爹差远了。没过一会,靳朝绕了几个街口,重新开回中餐馆。靳朝下车进屋,开门见山说:你动哪了,车变轻了。靳强轻哼说:你这样过弯,还不如腿着送餐快!靳朝说:那我应该怎么做?斯强说:先去把餐送了,分钟内赶回来,我告诉你。靳朝说:单?我怎么可能在半小时内跑来回?靳强说:那就别问喽...靳朝咬咬牙,转身出门。靳强又在身后丢了一句说:少降速,打方向,点刹车,找感觉,小时候教你的东西都忘光了?靳朝顿悟说:我试试。

靳朝走后,靳强喝了口啤酒坐下休息,桌上扯出一个破旧的本子,把外卖记录逐个划掉,划完又扯出下面一张带着油渍的纸,是几排数字,按天成列,记录着靳朝最近送餐的距离公里数、时长,平均时速从到。

靳朝在街道中穿行,过弯时按照靳强说的,不降速点刹车,过弯逐渐变快。过火车道时靳朝也没降速,前轮后轮连续颠了四轮,盒饭跟着晃来晃去,菜汤洒出打包盒。靳朝开到胖婶门口,看到胖婶走出来,及时打转向躲避、踩刹车,还是被泼到了车头,靳朝和胖婶相视笑笑。胖婶出言逗他(泰语)说:下次反应再快点呀,小帅哥!泰男大叔拎着菜汤撒了的盒饭袋子,对着靳朝抱怨。泰男老板(泰语)说:你怎么开车的?汤都撒光了,这还怎么吃?靳朝低头赔礼道歉。

入夜,靳强站在车边点钱,数落着靳朝。靳强说:开得慢就算了,车技还菜。顾的上餐就开不上速度,图快了又保不住菜。洒了一半,赔了,一天少赚,十天就是,一百天就是五万块啊,靠你拧螺丝,什么时候能赚五万块?靳朝被骂的灰头土脸的,埋头擦着车里洒出来的菜汤。靳朝挑准时机,避开靳强气口问说:我推头时很容易Spin,为什么?靳强说:要会踩。靳朝说:我踩了。靳强说:更要会收,脚不是黏在油门上的。靳强嘴上说着不过瘾,走上驾驶座系上安全带。靳强说:上车。靳朝说:你今天没喝酒?靳强说:老子忙得一个月都没顾上喝酒了。

靳强驱车来到一个类似练习场的封闭路段。靳强说:看好了,我只教一遍。靳强手挂挡,脚踩油门离合,动作极快,转速表瞬间飙升,靳朝看得专注。靳强说:直线加速看硬件,手脚快点就行了,过弯快才是真的快,过弯要顺势而为。靳强来到一个大角度弯道,打方向、拉手刹、踩离合、松手刹,回轮,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白烟。靳强说:你的车尾失控,是因为每一步都慢了,尤其是刹车踩慢会被惯性控制,别让惯性控制你,你要利用惯性。原理很简单。又是一个弯,思域的前轮转向,后轮被制动,顺势起漂,小方向早回轮,车身回正。靳强说:轮胎的荷载都是固定的,抓地力也是。抓地力会被加速、制动和转向三方分蛋糕,直线行驶%抓地力用于减速,过弯时就会被转向吃掉。松油门停止加速,前轮的荷载会因为惯性提升,延迟刹车点,抓地力这整个蛋糕就变大了。靳强边说,边外内外走线,入弯出弯的速度相差无几。

换靳朝开车,靳强坐在副驾驶。靳朝以的速度平稳过弯后,回到直线,车速没跟上,车缓缓停下。靳强说:过弯后马上补油,直线是全速的机会。靳朝说:我再试一下。靳朝再出发,一个小角度弯道,刹车略早弧线变大,车身一侧留了很大空间。靳强说:你留这么大空,等别人超车呢?幅度小的都是高速弯,要快!靳朝思考了两秒说:所以尽量晚刹车,或者不刹车,才能保持速度。靳强说:没错,最好当成一条直线来过,是最快的。靳朝重新过了一次高速弯,内侧小角度直线循迹刹车,初见成效。

靳强开车来到连续弯道。靳强说:直线前的出弯速度很重要,所以面对组合弯,要有取舍。出弯尽早摆正车头,才能最早给直线加速。连续个弯道,组合弯,靳强两个度的斯堪的纳维亚钟摆,前两个弯更注重走线,控制出最好的出弯路线,一出弯便加速到底。靳朝说:不能每个弯都高速过吗?靳强说:理论上可以,但车有物理极限,你要做的是最高效率,先冲过终点。靳朝说:车有极限,人也有吗?靳强说:没问题!不过你的实力,离思考这个问题还早着呢。这些低速弯、高速弯、组合弯,每个弯道跑一百遍,跑完了再说。

靳强下车点了根烟休息,看着思域,也在思考靳朝说车手极限的问题。靳朝卯着劲开始练,高效过弯速度从逐渐到以上,身体倾斜角度越来越大,但操控也逐渐成熟。在组合弯的第三个弯道出弯前,加速甩尾,整个车身侧移出了赛道,滑进草地上半米宽后才出弯。靳朝停下车问说:我过弯时,车身很歪不受控,这是为什么?靳强大笑说:哈哈哈,那是因为配重不对。这本来就是辆买菜车,我自己开,车身也会歪,刚刚是因为你坐在副驾驶,开出速度后,配重才达到了完美平衡。靳朝释怀笑笑,开着车在赛道中穿梭,直到天空泛白的凌晨。

两人回到中餐馆门口,车被靳朝踩得直冒烟,靳强打开机舱盖,一把抽出空调电线甩到一边。靳强说:散热不够就拆点别的累赘,多给散热扇功率。靳朝在旁边看得认真,着手帮忙。靳强说:曼谷现在旱季,半热熔胎最适合,雨季再换花胎,更防滑。改车,预判你要面临的情况,不要上了战场再找枪。父子俩在晨光中一起改车、换胎。

靳朝在山路中过弯,中等速度轻点刹车寻找弯心,顺利过弯。下高速的连续弯道,金莲花树下高速钟摆过弯,很险,车灯边缘蹭到了防护栏。便利店里,靳朝等着泡面,脑子里还在想刚刚失败的过弯,手不自觉地比划着。

靳朝从车窗里递出餐盒给泰男大叔,两人轻松聊了两句,身后的胖婶才走出店里,准胖婶见状打趣靳朝(泰语)说:呦,小帅哥,今天来这么早啊。靳朝笑着冲两人道(泰语)说:想吃什么给店里打电话,先走了!靳朝起步飞速,在巷尾顺畅漂移过弯。

靳朝轻松下车,靳强迎出来。靳强说:今天倒是够快,半小时一个来回。靳朝说:路熟了,弯也熟了,就开的越来越顺了。靳强绕着车,看车身的划痕,和轮胎乱七八糟的痕迹。靳强大骂说:败家子,你这么开,赚的钱都不够修车的!靳朝用手摇了摇后车灯,里面的灯泡熄灭,他面露尴尬。

深夜,靳强机舱盖中埋着的身体直起,手拿着拆下的ABS泵递给靳朝。靳朝:你拆了ABS?靳强说:从今天开始,你要学着完全用脚控制方向,不能依赖任何制动辅助,想更快,靠你自己,但必须要稳,剐蹭是小,哪天翻车会没命的。靳朝说:记住了。那轮胎也该换了。靳强说:不换,就用这个,开得好,靠人不靠胎。靳朝得令,尴尬挠头,驾车离开。

第二天,临出发前,靳强拿了两根白色的拳击绑带出来,丢给靳朝。靳朝接过,不解说:拿这个干吗?餐呢?靳强说:今天不送餐。去,把右手绑在方向盘上。靳朝上车,左手和牙齿并用,一会功夫,成功将方向盘和右手绑好。靳强说:控制好打方向的角度,角度越小,回方向越快,过弯也就越快。强制自己用最优解,脑子就会有肌肉记忆。靳朝说:绑到什么时候?靳强说:到你收放自如的那一天。

靳朝走后,靳强把写满靳朝数据的旧纸扔掉,换了张新的重新记录。靳强独自走到一个不起眼的仓库,拉起卷帘门走进,被起重器架起来的车,只成型了一半。靳朝把手绑在方向盘上,十分专注,开着车在山路弯道上,降档、踩离合、拉手刹,高速小角度过弯、甩尾漂移,车身很稳。金莲花树下,晚风吹过压弯树枝,靳朝的过弯路线收得更窄,与防护栏拉开距离,车身划过树枝洒下花瓣。靳朝右手撑头,松弛了许多。

曼谷雨季,路上湿滑。雨天路滑,靳朝几个连续高速过弯、刹车消耗大,转速表疯狂跳动,发动机过载发出异响,制动失灵。靳朝用钟摆技术,在路上画了连续两个S型之后把车横过来,在路边停住。靳朝想再启动,却点火失败了。他在雨中下查看,无计可施,沮丧地垂在车前。

靳朝在后厨炒菜,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几张思域的引擎图纸。靳强从外面打着哈欠,黑着眼圈,走进屋,看看靳朝,看看锅。靳强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车呢?你这炒的什么狗屁,色香味没一个对的。靳朝难堪地避开靳强的目光,伸手指了指门口。

中餐馆门口,那辆思域正在从拖车上被缓缓放下,新强惊讶。靳强说:撞烂了?新朝没敢抬头,声音闷闷地说:踩爆了。靳强大喜说:哈哈哈哈,才半年这车就不够你开了,我就知道你小子随我!靳强一反常态,抢过炒锅,把靳朝挤到一边。靳强说:去去去,一边去,热锅凉油懂不懂,不会炒学着点。靳强热油爆香炒饭,看了眼旁边的靳朝,发现他正垂着头,看手里的思域引擎图纸。靳强轻哼说:别看了,凸轮轴、进气出气我都改过,那图纸早没用了。靳朝说:我检查过了,气门变形了,要焊一个新的。靳强听靳朝这话,对他刮目相看,很是欣慰。靳强说:行啊你,有点长进。炒饭出锅,靳强将饭盆扔桌子上。靳强张罗道说:先吃饭,吃完再搞。靳强说完坐下,大口划拉着炒饭,吃的很香。靳朝在一旁,没动筷子,没胃口。新强说:吃啊。靳朝说:车坏了,我没胃口。靳强说:车能当饭吃啊?靳朝回答的毫不犹豫说:能啊。靳强说:死脑筋,车不行,车手也白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快吃,吃饱了带你看个好东西。靳朝闻言,这才端起碗,象征性地扒了几口。

饭后,两人来到靳强的破车库门口,靳强满脸不在乎地将一把车钥匙扔进靳朝怀里。靳强说:来,看看你的新米。靳朝的面前,是一辆白色的日产代SilviaS,虽然外壳不新,但细节之处都透着精致和用心。靳朝目不转睛,脱口而出说:SR-DE。直列四缸,前置后驱,前麦弗逊独立悬架,后多连杆独立悬架,前通风盘刹车。靳强说:为了这破车,老子熬了三个月通宵,麻将没空打,酒都没顾上喝了。靳朝坐上驾驶座,赛用方向盘,极简硬朗的机械中控都让他嘴角上扬。靳强坐到一旁点了根烟说:这车你可以随便票。靳朝迫不及待地启动大飞机,拉着白烟消失在靳强的视线里。  唐人街街口弯道,白色大飞机贴地飞行,又快又稳。山路过弯。靳朝小角度扭动方向盘,手刹控制后轮起漂,白烟弧线优雅,整车又轻又稳,高速旋转着过弯。火车道前,靳朝离合和油门点的极快、双手握住方向盘,加速飞过车道,稳稳落地,扬尘而去。乡间小路,熟悉的金莲花花瓣飘到靳朝面前,他单手撑头,嘴角忍不住上扬,享受此刻的操纵自如。

靳朝打通靳强电话说:这车为什么开起来这么轻松?靳强(电话)说:废话,你绑着沙袋跑步半年,卸了沙袋肯定健步如飞喽。靳朝由衷地欣喜说:谢谢你,我很高兴。靳强说:别高兴的太早,今天下午二十单,嘚瑟完了就赶紧回来干活儿。靳朝说:半小时内一定搞定。靳强说:怎么?半小时就是你的极限了?靳朝说:十五分钟。靳强说:有追求!对得起我的车,还有我的厨艺!

靳强将一大堆外卖袋子,乱七八糟的餐盒都丢给靳朝。靳朝说:这么多?靳强帮他关上车门说:大客户,去吧,记得帮我的店要个好评。靳朝无奈发动车子,开出街道。

靳朝车子停在一个独门独户的大别墅前,进了院子,抬手按下门铃。等了一分钟,门被打开。林岁和靳朝面面相觑。林岁先看了眼外卖,又看了眼面前的靳朝。林岁笑开了说:我听说那家中餐馆的厨师炒菜很随机的,心想碰碰运气,没想到有上门惊喜哦。靳朝开口说:你的配件,我退回去了,心意我领了,但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靳朝把手中的外卖递给林岁说:你的餐。靳朝没收林岁的钱说:这顿算我请。靳朝说完转身要走,犹豫了一下,又回过头。靳朝说:你...如果不忙的话,记得帮忙写个好评,谢了。林岁看着靳朝的背影,不觉好笑说:我写什么啊?靳朝背着林岁,挥手示意再见说:随便你。

靳朝送完外卖,车子开到加油站加油,顺便在旁边的洗车店洗车。他去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边走边吃。等待洗车的间隙,靳朝打开手机,刷了一下中餐馆的点评,一条纯英文评价被置顶在最上面。Drunk:Thefoodisreallydeliciousandspicy,thedeliverymanisdamnhot…ID名是个叫Drunk的家伙靳朝一口面包没咽下去,把自己呛到,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靳朝咳了半天才缓过来,电话直接给林岁打了过去。靳朝语气不容置喙说:删了。林岁听懂了,憋着笑使坏说:不是你让我抽空写个好评吗?靳朝说:我是让你给菜,又没让你写人...林岁打断他说:我问你写什么,你说随便的。靳朝知道林岁是故意耍自己的,但这个脸他不能再丢了。靳朝于是耐着性子说道说:怎么才肯删?林岁:我的炒饭。靳朝说:给你做。林岁:哪天?靳朝说:你先删了。林岁:你先给我做。

靳朝说:你他妈的是不是...靳朝压下情绪,狠咬了下后槽牙说:好,明晚,你来中餐馆。林岁:就我们俩吗?靳朝说:废话!不然呢?林岁:不见不散。靳朝说:你先删了。林岁说完先一步挂了电话,靳朝的话刚说出来,电话里已经是忙音了。他气的半死,调开餐馆点评,发现打电话的功夫,那条评论下面竟然又多了几条中文评论。有人在林岁那条点评下评论说:真的这么帅吗?有图有真相,来张照片。还有人问说:我明天落地曼谷,晚上去吃晚餐,能不能见到他啊?结果这条竟然被Drunk回复了。

Drunk回:Tomorrow?Sorry,youhavenochance,hejustwhispermeonlyustwo(得意)。靳朝再次傻眼。无围栏,无路灯的深夜山路,观赛区的车灯、照明灯格外突出,几个人围着实时监控的屏幕,兴奋不已,航拍画面映入眼帘。红色奥迪S领跑,已到环山路的上一层,下一层是三辆车的焦灼。靳朝开的黑色RX位于下层三辆车的中间,前面蓝车横漂着过弯,靳朝被挡着路,找不到超车的机会,看了一眼中控成绩表自己第三。分析员说:从第二名开始,RX、RX和GTR这三辆车咬的很紧,随时都有名次互换的可能。林岁刚到,步伐悠闲地走近人群。林岁说:头车是谁?分析员回答他说:头车是梁彦丰的S,他改了APR的三阶后,四驱出弯非常稳,前半程也抢占了先机。众人回头看到林岁,有点惊讶。有认识他的车手跟他打招呼,叫他Drunk或者D神。

车手说:D神怎么来了。林岁说:路过。车手说:你不是一向对盟里的比赛没兴趣吗?林岁说:最近比较闲,随便看看。车手说:梁彦丰断层领先,今晚又要拿头冠了。红色S里的梁彦丰看着中控显示器里,自己领先的成绩,志在必得。林岁说:所以今晚就只是德系和JDM的较量吗?林岁说着,视线离开监视屏,转身去看旁边开着的前机盖。分析员说:-名的车手已经被甩几百米,晋级无望。现在S遥遥领先,稳坐榜首,但紧跟其后的这三辆,都还是未知数。

下层山路上,蓝色RX、黑色RX,白色GTR,陆续高速出弯,车距不超过米。蓝车车手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黑车说:RX用三转子,想赢想疯了吧!白车车手说:马力即正义啊!你今天开双转子RX,还不是看他上一场赢了,学人家!蓝车车手说:我双转子稳得很,他改的那么疯,我就等着看他爆缸喽。白车突然变道,撞翻了旁边小路的一个警示三脚架,开向一条小路,企图抄近道。分析员说:白车消失在主路视野里,好像去走了小路,不知道能否成功超车RX,冲进前三。靳朝在耳机中听到这对话,后视镜里的白车车灯消失,又看了眼中控上的成绩,自己第三,靳朝决定提前超车。靳朝握紧方向盘,换挡加速,尾烟爆起。原本跟前车固定的车距,被靳朝的突然加速逐渐拉近到三五米。

分析员说:RX在加速,但RX防守很严,想超车应该没那么容易。车距突然缩小,蓝车看到后视镜里靠近自己的黑车,急忙挡住他的车道,同时换挡加速。梁彦丰看到中控上实时排名的数字,车速列表,第二、第三名突然开始疯狂跳动,吓一跳,无奈也开始加速,保持第一的领先位置。梁彦丰说:老二老三你俩突然暴走什么意思,想当头车就直说嘛!黑车逼近到蓝车车尾处,蓝车车手紧张,在后视镜里看到靳朝开着黑车越来越近。蓝车车手说:有酒,匹是你的极限了,踩爆了摔下山去,多难看。靳朝说:谢谢关心,那是你的极限,不是我的。蓝车车手被软刀子怼回来,斗志被激起,油门踩到底,火焰从排气管喷出,在一截短直线道冲了出去,再看后视镜,黑车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长舒一口气。分析员说:RX开始提速,RX已经被它甩开距离,目前落后,不在主道视线之内。看来RX非常想保住亚军的位置,但GTR还没回到主路,如果RX成功被GTR弯道超车,挤出今晚的前三,想晋级就无望了。

众人盯着显示器上的画面,被放大,分析员切换了两个航拍视角。分析员突然来了一句说:等一下,RX没有消失,RX依然在主道上,他好像把车灯关了!他想干嘛?林岁听到,扭过头看向航拍屏幕,黑色的山林中,很难看到黑车踪影,林岁走到分析员旁边。林岁说:给我一副耳机。林岁拿了耳机带上,饶有兴致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黑车在黑夜中行驶着,只能看到过弯时的一股白烟,模糊中只能看到靳朝的剪影。上一层山路,梁彦丰过弯时情急,甩尾时整个轮胎都出了路沿,撵着几块碎石滚下山涧。碎石沿着山坡滚落到下一层,突然出现在蓝车面前,蓝车在高速中躲避,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迎面来了一个弯道,他在高速中,下意识地从外道过弯。

正在这时,黑车猝不及防地从内侧冲出来过弯、出弯、加速,又稳又快。分析员说:RX突然加速追了上来,RX慌了,正在紧急加速,前方有碎石!RX过弯被迫走了外道,RX突然从内道加速超车,RX竟然在过弯时超了RX!观战区沸腾了。林岁露出惊喜的表情,聚精会神地看着监视屏。分析员说:RX在抖,是爆震了吗?RX爆缸了,将车子停在路边,RX退出今晚的比赛。林岁说:心理素质太差,有车追就猛踩油门,碰到碎石又慌,踩刹车狂打方向盘,连续激烈驾驶,散热肯定不够,发动机爆震很正常,转子车常见的问题了。路人甲说:RX用的还是三转子,竟然没有出现爆震?林岁恍然大悟说:他竟然解决了散热问题,是怎么做到的?没用进口配件,依然能让三转子发挥出最大马力。

靳朝开着黑车直冲上山,成绩表上来到第二名,跟梁彦丰的距离越来越近。林岁双手叉胸,表情越发玩味兴奋。

靳朝速度太快,白车从近路冲回主路的瞬间,只看到黑车的车屁股,白车车手急忙跟上。分析员说:RX出局,GTR弯道超车成功拿到了第三的位置,第二名的RX还在加速,速度越来越快,匹,匹,RX的马力似乎超过了匹。成绩榜上,红车第一、黑车第二、白车第三。白车车手看自己超靳朝无望,对讲机里说话说:有酒,再给点油,超过丰哥,给JDM争口气!靳朝沉默不语,梁彦丰看着第二名RX不断紧逼的成绩,紧张得直冒汗。梁彦丰说:有酒你今晚这么狠?靳朝说:咱俩都稳晋级了,无伤大雅,要么我试试看?梁彦丰说:好呀,来吧兄弟!梁彦丰在后视镜里看不到车,却能看到成绩表上跳动的数字。靳朝开着黑车一直关着车灯前行,离前方红车越来越近。

车手甲说:RX为什么要关掉车灯?车手乙说:因为这样可以减少风阻,有利于全速冲刺。车手甲说:不开灯夜晚跑山路,不会害怕吗?稍不留神,摔下山崖可就惨大了。车手乙说:一般人是不敢这么干的。车手甲说:那有酒为什么要这么干?林岁说:大概是想扰人心智吧...话音刚落,黑色RX的远光大眼睛突然弹开,在前车中央后视镜中一闪。梁彦丰突然被车灯刺眼,下意识打转向躲避车灯,仅瞬间的慌神,靳朝的黑车就从他让出来的车道,飞驰而过,超车成功,冲出视线。分析员说:三转子的RX成功超车S!冲向终点了,RX是今晚的冠军!林岁抱臂,哼笑说:看吧,他又成功了。观战区有人欢喜有人忧。几个人一起喊着:JDM!JDM!JDM!办公桌上的手机收到信息,振动一声。万胜邦拿起手机,是一张比赛排名榜的照片。新朝位列第一。

新朝开着车下山,在山下便利店门口,看到了倚靠在车前等他的林岁。林岁扔了一瓶冰水给靳朝说: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今晚的。新朝接过水,顿了一下说:对不起,我忘了,今晚有晋级赛。林岁说:找个地方,帮你庆祝一下?靳朝低头看手机,姜暮给自己发了一条短信息。姜暮:你在哪?新朝合上手机说:不了。林岁说:你看起来很累,找个地方睡一觉?新朝说:要回曼谷。林岁说:连夜?靳朝点点头,拉开车门上车。林岁上前几步,继续追问说:你怎么做到合理散热的?新朝说:水箱,中冷,空调蒸发箱,用夹角。林岁说:这么妙的招数,谁教你的?

新朝说:那个总是宿醉的大叔,靳朝启动车子,开出休息区只驶入...

夜色中姜暮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去坐公交,刚下楼,就看见靳朝靠在一辆黑色RX车门边,晨光中,他穿着工装外套牛仔裤,利落的身形修长挺拔、晨辉微弱的光像薄薄的雾笼在他的身上,那幅画面就这样猛地撞入姜暮的眼瞳中,好像就是一瞬间,她突然清楚自己近日来心慌意乱的根源来自哪里了。她可能,也许,好像,不!是确认!对这个她一直称为哥哥的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无法控制,泛滥成灾。她没有表情,面上平静无波,可内心在看到靳朝的那一瞬早已掀起巨浪。姜暮别扭地开口说:又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最近还是很忙吗?靳朝点了下头。姜暮嘀咕道说:那么拼干吗?急着存钱娶老婆吗?

靳朝笑了起来,侧过视线睨着她说:你给我介绍啊?姜暮脸色不好,语气也不好说:好啊,我们补习班好多美女呢。靳朝嘴角微撇说:太忙了,没时间应付。靳朝瞧着姜暮的身影。靳朝对她悠悠道说:你昨晚发信息给我的时候,我还在清迈。姜暮愣住,靳朝浓密的睫毛下是深邃如潭的眸子,虽然盯着她在笑,但眉宇间多少还是隐着些许疲惫,只是语气轻松。靳朝说:连夜赶回来送你上学,你就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姜暮轻轻眨了下眼,嘟囔道说:我哪有生气?新朝手指微拨,倒车镜往她的方向转了角度。靳朝挑了下眉稍对她说说:自已瞧瞧。姜暮抿着唇不肯承认。靳朝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下说:走吧,要迟到了。

靳朝开车送姜暮到小洋楼门口。姜暮下车,却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姜暮眼神紧紧盯着他,怕这一转身又得好多天见不到他。靳朝收手靠回椅背上对她说说:我不走,看着你进去。姜暮依旧恋恋不舍,脚下步子像粘在地上一样迈不动。靳朝耐着性子哄她说:我等你放学,带你回车行,做好吃的给你吃。姜暮这次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转身跑向小洋楼。

直到她爬上三楼透过走廊往门口望去,那辆黑色的RX还停在那,姜暮不知道靳朝能不能看见她。她抬起手对着车的方向挥了挥。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见靳朝给她发了条信息。靳朝说:安心上课,我等你。姜暮终于放下手机,内心满满地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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