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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 章 双轨19


回家后,姜暮的大脑是混乱的,她感觉这是一个不真实的夜晚,她来曼谷,来到靳朝身边已经有大半年了,然而在今晚,靳朝终于向她展示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一个让姜暮无法想象的一面,一个看似淡漠的外表下那不肯屈服的决心,特殊、神秘、凶险,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姜暮觉得像在做梦。姜暮感觉浑身都燃烧起来,一股巨大的火焰绕到了她脑中,让她热血沸腾,靳朝送完姜暮以后驱车回到车行,刚坐下没十几分钟,车行的卷帘门突然被敲得震响。他蹙了下眉转身再次走回维修间、拉开卷帘门后,姜蓉就这样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面前。靳朝目光诧异地看着她说:不是把你送回去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姜暮激动地拽住他的袖口对他说说:我有办法了,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重新上了车后靳朝问姜暮去哪,她把手机拿了出来,根据定位直接导航过去。地址在曼谷郊区,她拿给靳朝看,靳朝扫了一眼便根据导航的地址往目的地开去。

车子越开越荒凉,跟着导航进入了一片厂区,夜里的厂房放眼望去漆黑空旷,不少加工厂相互挨着,隔几条街便是另一家厂子。他们绕到了一家厂区后门,那里紧挨着一座荒芜的小山,仅有一条道,两旁连个路灯都没有,靳朝开着大灯一路开进去,而后停在传达室门口闪了两下灯。传达室里有个值班的泰国老大爷走了出来。泰国大爷(泰语)说:你们是干嘛的?姜暮拨通了一个电话将手机递给这老头,老头跟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挂了电话直接把电动门给他们打开了。泰国大爷对靳朝说道(泰语)说:往里米左拐开到仓库区号门。靳朝(泰语)递给他一根烟说声说:谢了。一脚油门便将车子开进厂区。

这还是姜暮第一次深更半夜来到人家厂里,硕大的厂区内安静得一丁点声音都没有,跟闹鬼一样,莫名让她起了层鸡皮疙瘩。靳朝倒是很淡定,扶着方向盘探头找路标,看到仓库的箭头便拐了过去,那是一片联通着的大厂房,每个方位都有紧锁的大门,姜暮也落下了车窗寻找着,一直到左前方的仓库门上出现很大的圆圈,中间写着数字,姜暮才抬起手指了过去。姜暮说:是那边吧?靳朝把车子开到那个标着的大门前按了两下喇叭,随后下了车,姜暮也从副驾驶走了下来。两人一人站在车子的一边望着这扇门,不多一会里面有了细微的动静,然后随着机械门的响声,这扇原本闭合的大门逐渐往上升去,车子大灯正对着仓库里,门后的两人随着上升的机械门渐渐出现他们眼前。

一个是潘恺,另一个是潘恺身边的男人,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皮肤黝黑的中年大叔。在看见他们的那一刻,潘恺兴奋地挥着手。潘恺说:你们怎么这么快,我也刚到。潘恺看向靳朝老老实实地喊了声说:七哥。靳朝对他点了下头,目光落在那个中年男人身上。潘恺立马介绍道说:他是任栋伟师傅,我爸厂里的总工,姜姜说你想复原车子,要么你跟任工聊聊?靳朝眼里露出久违的神色,看着任师傅道说:好久不见了,任叔。潘恺和姜暮都有些诧异。任师傅指了指他说:我当小潘口中哪个七哥呢,你啊,不到黄河不死心。靳朝淡笑道说:办法总比困难多。任师傅对他说说:里面聊吧。

姜暮和潘恺没进去,任师傅跟靳朝在里面聊了半个多小时,具体聊了什么他们也不清楚。姜暮瞧着这黑压压一片的厂区,不禁感慨道说:你家这生意做得挺大啊。潘恺不好意思地说说:还行吧,我爸说等我大学毕业后,就把这厂子过继给我。姜暮说:可你都考了三年了,也还没考上大学呢。潘恺说:我有信心,今年一定考上!等靳朝出来的时候,看见姜暮和潘恺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闲扯。他走了过去,姜暮听见脚步声立马站起来。姜暮问道说:谈得怎么样了?

靳朝眼里浮起一丝笑意,毫无征兆地抬手捏了下她的脸,这一举动把姜暮也愣住了,随后她也跟着笑起来。靳朝说:先回家,回去慢慢跟你说。一旁的潘恺看看姜暮又看看靳朝,一脸疑惑。

第二天姜暮到厂子里的时候,看见他们已经在仓库开辟出一个临时的场地,专门弄那辆车。众人忙的热火朝天,一旁的潘恺抱着本习题集,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好不认真。姜暮走过去,蹲下身问潘恺说:他们在这里搞车子,你爸知道吗?潘恺头也不抬地回了句说:知道啊。姜暮说:你怎么说的?潘恺停下笔,转头告诉她说:就你打完电话给我,我就去找我爸了,跟他说事情不搞定,我今年的高考肯定又考不上了。姜暮说:...你这是威胁你爸吗?潘恺笑嘻嘻道说:反正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不敢在这个时候刺激我,万一我以后拔他氧气管呢?潘恺接着道说:头七哥这事...

姜暮说:你还是喊他有酒哥吧,现在早没人那么叫他了。潘恺愣了愣,转而说道说:有酒哥这事我不是跟我爸说了吗?然后他打了两个电话,表情挺严肃的,盯我看了老半天,我以为他不会同意呢,后来才答应把任工给我,要的东西和人由任工协调,会在仓库腾块地出来,其他的事当他不知道。潘恺说:但我转头又拜托我妈去套话,听说有酒哥跟万记那个大老板有一些私人恩怨...姜暮还是挺感慨的,潘恺爸爸显然已经知道了靳朝和万老板的事,在整个曼谷都风声鹤唳的档口,还能暗地里给他们提供支持,她脑中突然就飘过五个字。姜暮说:你爸爸既然都知道了,还愿意帮忙,他可真是“良心企业家”啊。潘恺说:那我也就是“良心企业家”的儿子了。姜暮闻言拍拍他的肩膀说:加油,今年努力考上大学,良心企业家的儿子。

到了饭点的时候,三赖出现在仓库门口,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姜暮眼尖最先看见。跑了出去。姜暮说:三赖哥,你怎么来了?三赖戴着一副酷炫的大墨镜,非常帅气地下了墨镜卡在衣领前,三赖说:来给我们的小公主送晚宴。姜暮赶紧迎了上去,跟着三赖一起搬桌子,把袋子里的打包盒一样样拿出来。三赖对着在忙活的人喊了声说:洗手吃饭了,吃完再弄。姜暮看到这极其丰盛的餐食,忍不住夸他说:三赖哥,你真是个称职的后勤保障部长。“良心企业家的儿子”潘恺同学瞬间失宠了,落寞地立在一边。三赖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陆续丢下手中的活。

靳朝洗了手来到仓库外面点燃一根烟,天色已经逐渐变暗了,他抽了几口烟回头。看见潘恺捧着本书,看的起劲,右手握笔在书上涂写着。靳朝瞧着潘恺那认真的劲头,问了句说:能看见吗?潘恺抬起头骄傲地眨着他的大眼睛说:。的,还可以。靳朝哼笑了声,转过头去,天际边的晚霞逐渐暗淡,他的声音也变得深沉而悠远。靳朝说: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会还你。潘恺错愕地抬头盯着靳朝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眼正在分筷子的姜暮。靳朝直接将潘恺的头给拧了过来,压下眼皮说道。靳朝说:是我还你不是她,少打她主意。潘恺被靳朝的气场震慑到,急忙讪笑道说:不敢,不敢。

吃完饭,靳朝让三赖先送姜暮回去,自己带着一行人马不停蹄地投入维修改造中,争分夺秒,不敢倦怠。

第二天,靳朝一行人早早来到车行继续改装工作。他埋头忙了很久,再抬头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一抹身影,在这个全是男人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及膝的连衣裙,修身的剪裁显出优美的腰身,清新靓丽的碎发贴在耳边,白皙柔润。靳朝嘴角撩起笑意,姜暮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没散,手中的进度倒是悄无声息地加快了。安逸的午后,姜暮难得偷闲什么也不干,看着忙碌中的靳朝,好像渐渐体会到万青口中的“一见钟情”。靳朝在专业领域认真的模样很迷人,总有种天下尽在掌握的从容专注,看得姜暮入了神。只是偶尔路过的工人总是盯着她笑,让她有些不自然。靳朝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扔给跟他干活的小伙子。靳朝说:抽根烟歇会。然后便从另一头走掉了。

姜暮不过一闪神的功夫,再看去的时候就找不到靳朝的身影了,她立马直起身子往那里跑了几步伸头张望着,连铁公鸡和那个工人都不见了。她刚准备拿出手机,一回头靳朝就靠在离她几步开外的地方盯着她笑,她知道自己刚才慌乱的样子肯定被他看去了,气鼓鼓地走到他面前。姜暮说:你故意的吧?靳朝噙着笑把手拿到她面前说:洗手去了,回来就看你跟丢了魂一样,怕找不到我啊?他越是逗她,她越是一本正经道。

姜暮说:我找潘恺的。话才说完手腕就被靳朝攥住了,人被他拉到了另一边僻静的角落,这里背着光,没什么人。靳朝低下头语气颇沉说:再说一遍。姜暮仰着头笑说:不找潘恺,那找三赖哥也行啊...你没发现三赖哥自从剪了头发以后,越来越帅了吗?

靳朝靠的更近了说:又看上他了?姜暮也不躲,离靳朝仅半寸气息说:就是最近越看他越顺眼了嘛。靳朝说:看我不顺眼了?姜暮说: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靳朝说:问。姜暮斟酌了半晌,试探地问道说:你愿意跟我回南京吗?靳朝沉默地注视着她,姜暮干脆一口气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姜暮说:南京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城市,机会应该也很多,如果你还想开车行,我们一起想办法,如果不开的话,等我毕业了我们一起开家咖啡店吧?靳朝笑着问道说:为什么是咖啡店?姜暮又想到了那个充满层次的咖啡味的吻。

姜暮嘴角不住上扬说:就觉得,能和你在一起,找个山脚下开家咖啡店挺好的,门口都是梧桐树,秋天的时候,金黄色的梧桐叶子落的满地都是,闪电可以踩在上面跑来跑去...姜暮脑中已经有了画面感,她觉得这大概就是生活最美好的样子了吧。靳朝目光似钩,里面沉着让人望不见底的幽深,唇边挂上淡淡的笑,抬手把姜暮举了起来放在套箱上,凑近平视着她,眼神认真如炬。

靳朝说:再等我几天,我会给你答案。姜暮牢牢地盯着他,知道靳朝要了结那件心头大事,他不会带着案底跟她走,要走他也会清清白白的,她什么话也没说,对他点了点头。靳朝双臂圈住她,两人同时没了声音,呼吸很近,靳朝的眼神始终在她唇边游移,姜暮感觉自己中了靳朝的毒,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这样看着她,她心里都软得不行,眼里满是无助。靳朝突然问了句说:外面热吗?姜暮抬起头刚准备回答,靳朝直接吻上了她,他不需要答案,他只需要她抬头,很浅的一个吻,却让姜暮大脑瞬间空白,他没有继续纠缠就放开了她,直起身将她搂进怀中。靳朝说:刚在一起就不能多陪你,怕刹不住影响工作状态,会生我气吗?姜暮稀里糊涂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不远处一声惊呼。潘恺说:卧槽,卧槽,卧槽,你们...不是亲戚吗?靳朝和姜暮同时扭过头,看见的就是原地一蹦三尺高的潘恺,他那惊惧且怀疑人生的表情非常滑稽。

回去的路上,姜暮本想开口跟潘恺解释点什么,结果还没等她先开口。潘恺就转过头,用一种敬佩的眼神盯着她。潘恺说:那你这样,以后就是七哥的女人了吧?姜暮愣是没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句话出自潘恺之口后,那感觉就像她是大哥的女人一样,关键他到底在敬佩什么鬼?姜暮话还没说,潘恺就一个劲地跟她保证。潘恺说: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烂在肚子里,天打五雷轰也不会说出去!姜暮:...潘恺临走前还说了句说:神明保佑你。然后慌慌忙忙地离开了。姜暮一头雾水。

姜暮一早起来情绪就很亢奋,换上漂亮的裙子,然后安静地等着靳朝。姜暮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自己像待嫁的新娘,穿着神圣的纱衣等着她的命定之人,这种感觉十分微妙。路的尽头传来一阵引擎唤起的声浪,两秒过后,一辆黑色的车仿佛流线划破夕阳,甚至在姜暮还没看清的时候,就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她望着眼前的车,已经完全认不出它原本的模样,虽然仍然是低调的黑色,但整车的结构重新勾勒过,全身采用碳素纤维和铝合金材料,变了样的前后杠和侧裙,加装了大套件和尾翼,狂野凶悍,整个车仿若脱胎换骨了一般。这震撼霸气的造型让姜暮怔住,靳朝就这样拉开车门,站在车边,高大的身影逆着万丈夕阳对她展颜一笑。靳朝说:有幸邀请你成为它副驾驶的第一人吗?我的领航员。

姜暮露出灿烂的笑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后,内部的科技感和防滚架让姜暮很懵,靳朝为她绑上六点式安全带,眼前的一切都让姜暮感觉她坐的不是一辆普通车子,而是一辆真正的战车。靳朝做了一系列的准备,转过头对她说道:知道RX的宿命在哪吗?姜暮心跳加快。靳朝目光紧紧盯着她说:赛道上,我的宿命就是征服赛道,准备好了吗?姜暮坚定地点了点头。靳朝收回视线时已经敛起笑容,双眼似星似火。大灯骤亮,风驰电掣间百公里。秒的加速产生强大的推背感,姜暮的灵魂也瞬间蒸发了,大片夕阳成了模糊的滤镜,她听见了发动机最原始的咆哮声,前方的大道被照得通亮,靳朝眼里迸发出不惧前险的冲劲,带着她奔赴更远的地方。

她坐在他身边,肾上腺素不断攀升,那种和死亡并驾齐驱的刺激感永久刻在了姜暮的骨髓里,这是她整个青春里最疯狂的记忆。

太阳逐渐隐入大地,姜暮也不知道靳朝带她开到了哪。姜暮问道说:我们是不是已经出曼谷了?没想到靳朝回得肆意。靳朝说:也许吧,开到哪算哪。他车速渐缓,姜暮也放松地笑了起来,是啊,开到哪算哪,他们在一起,去哪又有什么重要的呢?靳朝落下车窗,姜暮把手臂伸了出去,微风拂过,凉爽的感觉漫过肌肤,反正也没有目的地,索性姜暮指哪,靳朝就开哪,她全凭感觉,看哪条路顺眼就让靳朝开进去,有种探险的感觉,每一处的风景都成了独一无二的画面。

两人驱车到海边沙滩的漫步区,下车散步,姜暮在前面蹦蹦跳跳,靳朝跟在身后,目光始终在她身上,一刻都没离开过。身边是各种肤色的情侣、老人、小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普通又幸福的笑容。姜暮的视线被一个海边乐队吸引,主唱一男一女深情对唱着英文歌,围坐围站的有十几个观众,享受着音乐,姜暮不禁跟着哼唱,与女主唱对视。一曲终了,众人鼓掌,女主唱用手势邀请姜暮上台。姜暮回头看了眼靳朝,靳朝笑笑。她便朝舞台的方向走过去。女主唱跟姜暮互相私语了几句,音乐响起,姜暮先开口,是Edsheeran的《how  would  you  feel》。姜暮:We  weres  it  ting  in  aparked  car。姜暮:Stealing  kisses  in  the  front  yard。姜暮:We  got  questions  we  shoul  dnot  ask  but。姜暮:How  would  you  feel?姜暮:If  It  old  you  I  love  you。姜暮:It  is  just  some  thing  that  I  want  to  do。姜暮:I  will  be  taking  my  time  spending  my  life。

姜暮:Falling  deeper  in  love  with  you。唱到我爱你这句歌词,姜暮略带害羞地看向靳朝,小鹿般的眼神让靳朝心动。女主唱弹着吉他,给姜蓉和声的间隙,男主唱献上深情的法式热吻。台下瞬间热烈起来。姜暮唱到高潮部分,台下纷纷举起手机手电筒,跟着音乐的节奏挥舞。姜暮叫靳朝上台,靳朝笑笑不动,一心欣赏她的演出。一曲结束,一个外国男人向姜暮示爱,站在台下,手拿玫瑰花递向姜暮,姜暮吃惊地看着他,又看向远处靳朝的位置,已经消失无人。不知所措之时,靳朝出现外国男人身边,拿着一个冰激凌,姜暮开怀地笑,走近靳朝,接过冰激凌。靳朝看了一眼身边的外国男人,和面前吃着冰激凌的姜暮,一把抱住姜暮的腿,扛着离开舞台。靳朝从车里拿出一把叫夜明珠的烟花,姜暮像捡到了宝贝,围在靳朝身边催促他点。

靳朝摸出打火机,替她点着,侧眼瞧着她双手握着彩珠筒既紧张又兴奋的模样,嘴角撩起笑意。等待的过程,姜暮总是很安静,靳朝知道她并不是老实下来,而是第一颗冒出的彩珠总会吓着她,所以才会聚精会神。果不其然,彩珠开始从彩珠筒里迸射出来时,姜暮惊得手臂一抖,不过到第三颗第四颗时她已经能适应了,转头对着靳朝笑。彩珠没了,姜暮还是站着不动举了好久,直到确定再也不会迸射出烟花时,她才放下手臂,还没转过身,人已经跌入新朝怀中,他从她身后搂住她,把她圈到身前将一个黑色方盒递到她眼前,呼吸落了下来。

姜蓉望着面前低调奢华的方盒子,捧起后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支优雅明亮的纯银色派克钢笔,箭标笔夹,三环镶金,笔身精致的工艺像是艺术品,新朝的声音悠缓低沉说:之前那支太旧了,以后用新的。他在她人生中的两个阶段分别送给了她两支钢笔,第一支伴随着她度过了漫长的学海,第二支是在她成年后进入最高学府之前,这对姜暮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姜暮在他怀中转过身抬起眸望着他说:去年送你的那支,是我用在外面表演挣的演出费买的,不是用妈的钱。姜暮说:可是你好像用不到了。靳朝说:你怎么知道我以后用不到?夜风微动,星辰闪耀。姜暮抬起头,他眼里映着盛世烟火,那是姜暮看过最美的色彩。  车子开回车行门口的时候,三赖正躺在宠物店门前的躺椅上乘凉,见两人回来了,懒洋洋地挑起眼皮子三赖酸里酸气地说了句说:你们是人啊?浪到这么晚。姜暮抱着剩下的夜明珠盯着他笑,靳朝搬着那个包装盒,盒子大得都把他脸给挡住了。三赖说:什么东西这么大?折叠床啊?姜暮:…姜暮瞪圆了眼睛瞧着他说:这是我送给靳朝的礼物,什么折叠床?你见过谁送人礼物送折叠床的?真是的。三赖慢悠悠地开了口说:难说,你们还真差张床。然后又看见姜暮抱着的夜明珠,毫不客气地抢了过来。三赖说:这个给我了,就算弥补我这孤家寡人的寂寞难耐。姜暮还问了句说:你要这个干吗?三赖慵懒地站起身丢下句说:你管我,拿去骗小姑娘。说完还当真操作起来,丝毫不客气地把夜明珠收进了自己怀中。姜暮忍不住笑出声,转身跟着靳朝回车行了。

进了休息室姜暮一脸期待地盯着靳朝,靳朝将东西放下拆他的礼物,包装纸撕掉后,里面是一套很大的乐高,盒子上有“中国航天”字样的火箭,如果能拼出来就是一个具备发射中心和地面控制室的大型航天模型。这东西的确引起了靳朝的兴趣,他翻出拼装说明书研究了好半天,而后抬起头眉梢微扬。靳朝说:你知道这工程量有多大吗?我怀疑你在给我找事。姜暮望着那一袋袋零零碎碎的积木笑了起来。姜暮说: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两个可以慢慢搭,总有一天可以完成这个伟大的工程。

姜暮说:当然,不是今晚。靳朝将说明书收好,若有所思地看着绕来绕去的闪电,把它喊到了棚院里放了水给它洗澡。姜暮还奇怪道说:大晚上的好好给闪电洗澡干嘛?靳朝垂着视线将闪电毛淋湿,对她说说:最近忙,该给它洗洗了。姜暮走过去问道说:你车子弄好了,明天还要去仓库吗?靳朝说:不去了。姜暮把闪电的浴液递给他说:那怎么不明天再洗?靳朝接过浴液说说:白天太晒了,晚上凉快。姜暮也来帮忙,闪电抬头用黑漆漆的大眼盯她看了看,还要用他的大耳朵来蹭她,姜暮东躲西窜的,靳朝笑着把闪电身上的泡沫冲掉,然后将大毯子递给姜暮,让她先帮闪电擦水,他去拿吹风机。

然而靳朝刚走,闪电就开始拼命地甩着身上的水,姜暮闪躲不及,弄得一身水,狼狈不堪。等靳朝再回来的时候,毯子不在闪电身上,而被姜暮举着满院乱窜,闪电像逗她玩似的偏偏跟着她甩水,那欢腾的画面让靳朝眉宇间染上了笑意。靳朝朝闪电吼了声说:行了,过来。闪电听话地夹着尾巴乖乖回到靳朝身边,老实站着等吹毛。姜暮回过身不服气道说:明明是我的狗,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靳朝拿着吹风机,眼皮略抬说:狗的醋,你也要吃?姜暮低头问狗说:闪电闪电,你说,要是以后爸爸妈妈分开了,你是要跟着朝朝,还是要跟着暮暮?靳朝闻言大笑说:你下一个问题是不是要问它,朝朝暮暮掉水里了,他要先救谁?姜暮说:他又不会游泳,他只会狗刨,朝朝暮暮都会游泳呢。靳朝又情不自禁跟着笑。闪电的毛吹干了,可靳朝掀起视线却看见姜暮的白裙子湿了大半,裙内的风光若隐若现,她却没有察觉。靳朝敛下视线对她说说:暮暮,你去洗个澡。姜暮还在替闪电梳毛,闻言抬起头啊了声。

靳朝垂着眸没有让她察觉到丝毫窘迫,只是说道说:洗个澡换身干的衣服,别冻着。姜暮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点点头起身进了维修间。

姜暮刚进房就打开窗户对靳朝喊道说:我没衣服换呀。靳朝起身走进房,他打开衣柜替姜暮找衣服时,她就靠在衣柜旁不停说着。姜暮说:闪电很快就长大了,三赖哥那天还问我,准不准备替它绝育,你说要不要绝育呢?要是不绝育它以后还可以交配生小狗狗...靳朝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跟他讨论闪电交配绝育的事,他的目光禁不住落到她身上,白色的布料潮了水透出她身前诱人的弧度,就连腰身曼妙的曲线都清晰可见,她的声音吴侬软语地荡漾在整个空间,越是纯欲,越是带着禁忌的诱惑。

明明已经找到了衣服,可是靳朝手上的动作却停住了,他自嘲地扯下嘴角,到底不是圣人,做不到视若无睹。靳朝呼吸温热克制地喊了声说:暮暮。姜暮止住了声音,看见他又把衣柜关上了,然后侧过眸将她一把拉了过来压在柜门上。当他的唇碾压上来时,姜暮的心跳几乎要把胸腔撕裂。她的体温,她的柔软,她不经意间发出的啰喃声都让靳朝失控,他没有这样吻过她,带着摧毁一切的气息,释放出了他克制内敛的外表下最真实的自己,野性难驯,张狂不羁,带着最原始的征服欲。

姜暮陷入他浓烈的情绪中,越来越昏沉,身体里是痒得无法排解的难受。姜暮轻唤着说:哥...靳朝轻咬着她的唇呼吸烫得吓人说:这时候别叫我哥,像在犯罪。姜暮站不住。攀着他的肩,身体软得像失去了骨头,生涩地回应着他。姜暮语气娇嗔说:朝朝...可这一声却让靳朝更加失控、姜暮没见过这样的他,眼里透着野,身上满是欲,浑身都是蓬勃的力量感,她脑袋混沌,听见了拉链下滑的声音,裙子从肩头滑落,他掌心的薄茧滑过她细软的肌肤,带起一阵颤栗。姜暮缓缓闭上眼睛,滑落的衣服却再次被靳朝穿好,他将手探到她的背后把拉链重新拉上。姜暮不解地睁开眼望着他。靳朝眼里是隐忍的火光,只是对她淡笑道说:还不是时候。说完重新打开衣柜,将衣服拿给她便出去了。

姜暮冲进浴室脸烧得像熟透的苹果,站了好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刚才的画面不断涌现在她的脑中,可能是情绪太亢奋了,慌慌忙忙出来时还夹到手指。

姜暮痛得呼道说:靳朝。靳朝从外面进来,看着她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惨兮兮的模样。靳朝问道说:怎么了?姜暮委屈巴巴地将手指举了起来告状说:你的门欺负我。靳朝抿着笑不说话。靳朝回过身走到床前打开抽屉,他抽屉里的东西收纳得很整齐,用几个铁盒子分类放置好,姜暮眼睁睁看着他找了两个铁盒后,把盒子拿了出来放到一边,摸到最里面的一个木盒子。姜暮暗自心惊一个箭步跑过去,压住他的手。姜暮慌张地问道说:你干吗?靳朝已经握住了那个木盒,正在往外拿,转头回道说:找创口贴。

姜暮有些激动地说:你放药的地方不是在衣柜的抽屉里吗?怎么在这找?靳朝眼神微眯说:床头有为什么要翻衣柜,有问题?姜暮的手也握住了那个木盒,并且悄咪咪地往自己这边拽,略带心虚。姜暮说:没问题是没问题,我自己找。然而靳朝盯着她反常的举动,目光略带审视地掠着她,手掌纹丝不动,姜暮根本抽不走。靳朝不疾不徐地对她说说:你手不是破了吗?还要自己找也不怕疼了?姜暮抽过纸巾把手指的血一擦,立马瞪大眼睛一副健康精神的模样。姜暮说:没事了,你看,好了,不要贴了。她把手指举到靳朝面前,然而她的手指实乃猪队友,就这么立在靳朝的眼皮下再次渗出了血。

靳朝斜着眼喷了声,缓缓道说:还是贴上吧,我怕你失血过多。就在他准备打开木盒的一刹那,姜暮扑了过去。就那么生生地扑了过去,把靳朝都扑愣了,怕她摔到哪硬是没敢躲,用身体护着她,结果她一头撞上他胸膛发出沉沉的声响,那力道不小,靳朝闷哼一声。靳朝诧异道说:这盒子里有什么?你祖传家宝啊?说完他单手握着木盒大拇指直接挑开,当木盒打开的刹那,空气凝结了那么几秒,实在是因为,创口贴棉签体温计中间那盒大红色的东西太引人注目,想注意不到都难,姜暮的动作也静止了,直愣愣地盯着那盒小东西。靳朝默了片刻,意味深长地扭过头瞧着她说:祖传家宝?

姜暮赶忙退后一步,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靳朝将东西拿了出来,眼神戏谑地说道:在我床头藏这个,你真是…能耐啊。姜暮当然担不得这个夸奖,立马反驳道说:这不是你送我的吗?靳朝蹙起眉峰说:我送你的?姜暮脸颊烧得厉害,背过身去点点头。靳朝莫名其妙道说:我送你这个干吗?姜暮回头羞涩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很小很软说:我怎么知道...说完她爬上了床,然后用薄被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了。

半晌靳朝都没有动静,也没再出声,没多久姜暮感觉被角掀开了,靳朝将她的手拿了出来,替她贴上了创口贴。姜暮悄悄拉下被角去看他,他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姜暮心惊了一下,又将被角拉了上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姜暮问他说:你在想什么?靳朝就这样瞧着她,唇边一点点扩散出笑意,那盒套被扔在床头,他直起身往外走,姜暮伸出手拉住他。靳朝停下脚步目光浅灼说:你还真不怕我会动你。姜暮还是怕的,但是她没有松手。靳朝声音舒缓地告诉她说:我洗澡。

靳朝从浴室出来后,姜暮是贴在床里面的,房间暗了下来,靳朝的身影渐渐靠近,姜暮不敢去看他,只感觉身旁的床凹陷了,他躺了下来,姜暮无法忽视她身边是个令她心动的成年男性,更重要的是经过刚才的事情,姜暮变得十分敏感。她侧过身子窝在他的手臂边。姜暮问道说:你用过吗?靳朝半靠在床头回问道说:什么?姜暮说:那个。两人都没再说话。半晌,靳朝才出了声。靳朝说:跟谁用?

姜暮把脸埋在他紧绷的手臂上,低喃着说:我怎么知道,三赖哥说你很受女孩欢迎。靳朝低下头,浓密的睫毛下掩映着漆黑如潭的眸子,专注看着人的时候特别深情,眼里流淌着清浅光华。靳朝说:你在吃什么飞醋?姜暮嘀咕道说:才没有,就是感觉你很会的样子。靳朝彻底笑开了,将她往上捞了捞,在她耳边说说:谢谢夸奖。靳朝说罢又道说:我是天赋型人才,我以为你小时候就应该认清现实了。姜暮笑了起来。靳朝侧眸看着她紧挨着他的样子,问道说:不热吗?姜暮点点头说:有点。靳朝说:热还粘人?姜暮仰起头说:我粘别人了吗?靳朝:...靳朝起身将休息室的风扇提了进来,开了小档,然后重新躺下,把她捞回到身边。姜暮的手就搭在靳朝的腰间,风扇吹拂着靳朝宽松的衣角。姜暮仰起头再次问道说:比赛时间现在确定了吗?

靳朝含糊其辞说:快了。姜暮说:只有你和万老板的人比吗?靳朝若有所思道说:不是,还有其他人,这种比赛很少会组织,所以参加的人不少,赏金额度也高,我和万胜邦的事也只是借这次比赛顺便做个了结。听靳朝的意思,姜暮感觉这次规模貌似还挺大的。姜暮不禁问道说:是什么样的比赛?靳朝说:山道障碍赛。姜暮心惊道说:障碍赛?就是会在路上设置障碍吗?那岂不是很危险?靳朝看着她担忧的小脸,语气轻松说:我能提前拿到地图和障碍位置,到时候避开就行了。姜暮诧异道说:这也行吗?你怎么拿到的?靳朝盯着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说:卢警官会给我。

姜暮立马反应过来说:你是说那个组织里除了你,还有人替卢警官他们办事啊?靳朝说:嗯。姜暮觉得刺激的同时,也稍稍放下心来,起码靳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但是她的好奇心也被疯狂调动起来。姜暮说:那你认识那些人吗?就是那些埋伏在暗处的同伙?靳朝笑了起来,重复道说:埋伏在暗处的同伙,你这什么说法?没那么神秘,各取所需罢了,想要摸清那批走私团伙的底牌,我冲在前面,总要有人跟我打配合,每个人的用处不一样,这种事情比较敏感,以后还要在这一行混,谁也不想把自己干过的事暴露了。知道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姜暮觉得更加刺激了。

姜暮又问了句说:这么说你也不知道盟里谁在帮你了?靳朝沉吟了片刻,回道说:不能确定。姜暮说:不能确定的意思,就是你大概知道是谁,只不过为了双方的利益着想,这种事情都不会捅破。靳朝说:你又侦探附体了?不睡觉了?两人闲聊时,姜暮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早滑进了靳朝的衣角,停留在被风撩起的小腹间来回按压着。直到靳朝已经再也无法忽视她的触碰时,才噤声片刻,靳朝问道说:你在我小腹上找宝藏?姜暮正儿八经道说:我就是按按看,你这里怎么这么硬的?虽然姜暮指的是腹肌,但“硬”这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像指令一样,靳朝忽然坐起身,把姜暮吓了一跳。姜暮说:咋了?靳朝坐在床边背对着她说说:我抽根烟,你先睡。说完他直起身,从床头拿起香烟的时候,正好瞥见了那盒要命的套,顺手一起拿走了。

淡薄的月辉罩着后院的棚顶,靳朝坐在台阶上,左手夹着一根烟,烟丝缓缓燃烧着,他心头那把火也在熊熊燃烧着,他一直以为自己还算是个自持的人,特别在对待女人方面,今天他才意识到,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让他难以自持的女人。他现在的生活悬在钢丝绳上,明天过后会怎么样,他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不忍心放开她,却又舍不得碰她,顾虑太多,每一桩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靳朝将烟狠狠吸进肺里,看着手中这个刺眼的小红盒,爱而不得的感觉扰得人心烦,抬起手将盒子扔进垃圾桶里。抬头的时候,正看在站在宠物店门口三赖,三赖高声吆喝说:你大半夜不睡觉,也出来晒月亮啊?靳朝突然想起三赖曾经多次跟自己说的话,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靳朝说:嗯,我的报应来了。

靳朝独自在台阶上坐了很久,也冷静了很久,好在等他回房的时候,姜暮已经睡着了,闭着眼安静的样子很乖,他俯下身亲了亲她,把她搂进怀里,抱着她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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