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 双轨25
靳朝在听到这番话后,眼里闪烁着巨大的触动,渐渐拧起了眉,但依然没有给她回应。姜暮哽咽了一下,狠下心,转身就往外跑。 靳朝眼眸骤紧,几步冲了过来,伸手拽住她。靳朝说:别走。姜暮甩开靳朝的手,快速按下电梯,走了进去。姜暮站在电梯里,目光清明地看着他。姜暮声音坚定说:靳朝,我今天跟你断绝兄妹关系了,从今往后我跟你做不成兄妹了,还要不要联系,你考虑清楚了,如果真的觉得跟我在一起压力太大,那就算了吧。
靳朝双目怔然地盯着她,然后姜暮亲眼看到,靳朝在听到她这句话后,眼眶通红,泪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明明狠话是自己说的,却在听见靳朝落泪后,姜暮也瞬间泪眼模糊,心脏抽得生疼。她急切慌乱地去按电梯,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可就在电梯门还差一臂就要关上的瞬间,靳朝突然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靳朝低头,直接缠上了她的唇,姜暮的视线还没有恢复,温热的呼吸已经覆盖而来,熟悉的感觉一下子让她心脏涨到要爆炸。没有循序渐进的撩拨,积压已久的思念像洪水,靳朝勾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揉进怀中,姜暮此时的思绪全部停滞了,灵魂从身体中蒸发,直到被靳朝压在身后的电梯墙上,他双手扣住她的十指,炽热的吻像火焰灼烫着她。姜暮哭得就更凶了,那久违的、不甘的、委屈的情绪全部爆发了出来。靳朝捧着她的脸语气带着轻哄说:别哭,你哭起来我就没辙了。他眼中摇曳着醉人的光,姜暮抬起湿润的睫毛,她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心跳打在耳膜上,朦胧不清,刚才喝的红酒这会是真的上头了,脸色微醺妩媚。靳朝干脆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姜暮身体悬空,双手攀着他。
靳朝抱着姜暮走回客厅,灯影在她眸中摇摇晃晃,她被靳朝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还挂住他的脖颈,靳朝低下身,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望着她,性感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着,浑身带着充满欲望却又克制的温柔。他的手握住了她的腰,强势滚烫的存在着,姜暮被他放在沙发上吻得呼吸稀薄,浑身酥麻。在失控的边缘。
新朝把她拉进怀里,对她说说:不要因为想照顾我,或者觉得内疚才回到我身边,回去睡一觉,我把最近的身体报告发到你邮箱,你先看一看,一旦决定可能意味着你将来会面对很多不便的事情,我不一定有那个能力陪着你做你想做的事,你身边人的看法,你父母的看法,你考虑过后再给我答复。姜暮轻轻低喃说:我...靳朝说:别让我等太久。 那晚之后,姜暮很快就收到了靳朝的邮件。
姜暮找了一天时间,跟远在加拿大的Julia医生通了个很长的电话。听Julia跟自己详细地分析了靳朝这几年的身体状况,和未来照顾他需要的注意事项。Julia医生说:那场意外起初对他造成了全身性的损伤,脑组织受压致使他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昏迷,其次是身体多处骨折断裂,在长期的康复过程中经常出现局部肿胀,关节疼痛导致活动受限,之后肌力也开始下降...结束通话后,姜暮筋疲力尽,直接埋在一堆医书中睡着了。 她本来打算第二天就去正式跟靳朝谈谈,结果就一直没见上面。
研究所的工作突然忙碌起来,她一连加了三天班,每次结束工作都是半夜两三点。姜暮想起来靳朝,掏出手机,一看手机,又想着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他休息了。这样又过了两天。周五的时候顾智杰那边要接待几个外省的来访者去参观天文台,领导的意思找两个气质佳的,也代表所里的形象,顾智杰立马就想到姜暮了,跑去他们组里借人。顾智杰说:姜暮,我们这边要接待几个外省的来访者去参观天文台,领导的意思要找个气质佳的,也代表所里的形象,我立马就想到你了,来我们组里帮个忙? 从所里出来的路上,顾智杰笑道。顾智杰说:我够意思吧?知道你们最近忙疯了,把你要出来放放风。
姜暮想到回去后工作还得她来做,不由满脸怨气说:我谢谢你了。顾智杰爽朗地笑说道:不客气。
下午在山上的时候,姜暮接到了靳朝的电话。耳机耳麦靳朝问她说:几点下班?姜暮看了眼远处正在和随行解说员交流的人,对靳朝说说:在安排一些来访者参观天文台,还有一会他们就走了。靳朝说了句说:那你先忙。姜暮站在陨石展馆门前的空地上,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天空,忽然凝了神。直到顾智杰走出来。
顾智杰说:待会他们另有安排,把他们送上车我们就撤,晚上吃火锅吗?看见姜暮一直仰着头,他也不禁抬头望天。顾智杰莫名说道:在看什么?姜暮眼里的光骤亮,脸上浮现出绚烂的笑,很短暂。姜暮收起表情转头对顾智杰说道:我都可以。顾智杰又盯天上看了看,今天能见度较高,秋高气爽的,除此之外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便转身进去了。过了一会后,来访者们打算去里面拍些照,顾智杰就和姜暮走了出来,打算先走到大门口等他们。
手机拍行吗顾智杰跟姜暮玩笑说道:别天天忙着工作,老大不小了,也考虑找个男朋友。姜暮回呛说:你比我大几岁,你都不急,怎么还好意思说我的?两人正说笑间,远处金色梧桐下立着一道身影,深色大衣将他衬得清隽沉稳,似乎站在那有一会了,眼神一直落在他们身上。姜暮脚步微顿,她提步就朝他走去,焦急地问说道:你怎么来了?靳朝看了眼她身后跟来的男人,沉声回说道:来看看你。
姜暮有些激动说:不能在山下等我吗?你怎么爬上来的?靳朝双手抄在大衣口袋里,语气淡然说:缆车。顾智杰在旁听见姜暮大惊小怪的声音,立马笑了起来说:上个山怎么还把你紧张成这样?姜暮看了顾智杰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靳朝转眸问说道:这位是?顾智杰自我介绍说道:顾智杰,是姜暮的半个同事。顾智杰碰了下姜暮小声问了句说:谁啊?姜暮偏过头用唇语快速说说道:一个礼拜前男友。顾智杰立马一副恍然大悟的眼神,再看向靳朝时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番。顾智杰叹了句说:久仰久仰。靳朝对他倒是很陌生,只是问了句说:半个同事是...
顾智杰开口说道:我是姜暮师哥,虽然工作不在一起,但她也算被我骗来南京的,大领域都是一家人,只能算半个同事。靳朝没说话,眼神飘到姜暮脸上,带着那难以捉摸的压迫感,姜暮突然就想到靳朝还她钢笔那天,在咖啡店里她曾胡诌过“来南京工作就是为了他”虽然那个“他”是虚构的,但结合顾智杰这番话就很奇妙了。姜暮忽然就体会到他的这个眼神,低着头笑了起来。顾智杰见他们都不说话了,也感觉到自己有点多余。顾智杰转头对姜暮说说:你待会就别过去了,我和小秦送下就行,晚上一起吃饭吗?姜暮说说道:待会电话联系吧。
顾智杰应了声说:行。顾智杰转向靳朝打了声招呼说:还有客人,先过去了。靳朝微微颔首。顾智杰离开后,姜暮走到靳朝身边。姜暮问他说:你以前上来过吗?靳朝说:没有。靳朝垂眸看她,她穿着米色的高腰裤和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长发披肩,温婉迷人。风撩起她的长发,阵阵幽香让他不禁抬手替她理了下被风吹到身后的发丝。姜暮感觉到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已经将手重新收回大衣口袋中,姜暮问他说:既然没来过,要转转吗?
靳朝说:如果你方便的话,姜暮说:要是我不方便,还在工作中呢?你上来岂不是白跑一趟了?靳朝重复说道:我说过,我只是上来看看你。姜暮说:只是来看我一眼吗?为什么?靳朝将目光落在远处的蓝色琉璃瓦上,眉眼深邃说:看看你是不是被我吓跑了。姜暮愣了下,遂而问说道:那你看出什么了吗?靳朝淡笑不语,停在青铜铸造的天球仪面前,看着一旁的介绍文字。姜暮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开始了她的独家讲解。
姜暮说:这是天球仪,古代称浑天仪,又名浑象,东汉有个数星星的孩子张衡,改进了它,让它具备了演示星体运动的功能。靳朝的视线从天球仪回到姜暮身上,眼神示意她继续,自己很感兴趣。姜暮兴致更浓,挺胸收腹,双手叠放在身前,一副专业讲解员的样子,作势调整好并不存在的耳麦和话筒,继续给靳朝讲解。像小时候两人的过家家游戏。靳朝会心笑笑。姜暮起范儿说:请看,我们眼前的这台天球仪是青铜铸造的,可旋转的哦。姜暮走到侧面,靳朝身体跟随,眼神也跟随。
姜暮说:球径三尺,嵌着约颗铜钉,代表着人类实测肉眼可见的星星。铜球安装在轴上,轴的两端分别代表南北天极。还标有黄道、赤道、银河等,主要用于演示天体周日运动、估算恒星之间的相对坐标位置。靳朝说:这个框架是子午圈吗?姜暮说:没错,看来这位游客朋友也懂天文学。靳朝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跟他玩游戏游戏。忍不住垂头笑了一下,带着宠溺。姜暮继续认真地讲解说:整个仪体安装在由子午圈和地平圈组成的框架里,两圈分别刻以度分和时、方位。它沿袭了中国古代的星名和星座划分,用来演示天体的东升、西落,以及一年四季的昼夜长度变化,会让人如临其境地感受到地球自转的原理。从梯道下来的时候,靳朝问她。
靳朝说:你现在的工作是哪个方向?姜暮告诉他说:我待的地方主要从事多种天体系统动力学方面的研究。姜暮侧了他一眼说:准确来说,你是我的启蒙老师。靳朝笑了起来,随后侧眸瞧着她,目光深得仿若藏着无数个百转千回。靳朝问她说:最近很忙吗?姜暮心口发紧,她这几天的确很忙,再来那份报告,她也是做了很多功课,直到昨天才全部弄明白,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会让靳朝感到不安。姜暮答非所问说:问你个问题,我要真有个打游戏找女人的未婚夫,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你打算怎么办?靳朝眼里挂着淡笑望进她的眼;想听实话吗?姜暮说:当然。
靳朝说:我会在你结婚前让你心甘情愿把那个男人踹掉。姜暮说:然后呢?再让我心甘情愿跟你?靳朝没有出声,眼里的笑意更加浓烈了些。姜暮又问说:如果我的确被那份报告吓到了,想退缩呢?靳朝紧了下腮,唇边划过一抹自嘲的弧度说:我应该还来得及赶上最后一班缆车下山。姜暮狠狠瞪了他一眼,迈开步子先下了台阶。她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去看靳朝。
靳朝逆着光向她走来,出声问说道:所以考虑好了吗?姜暮眼里闪过一丝不易捕捉的笑意说:我想先带你去个地方。他们沿着毛石砌筑的厚重围墙,登上台阶,姜暮带着靳朝一直走到最里面,停在一处楼梯前,暮色将至,游客渐渐少了。姜暮对他说道:我的答案就在上面。靳朝望着她璀璨的眼眸,抬步缓缓向上走去。
直到最后一层台阶消失,入眼的是一处辽阔的观景台。整个金陵城的风貌尽收眼底,气韵山河,六朝盘龙。姜暮走到靳朝身边和他并肩而立,晚霞一泻千里,染红了整座城池,她仰起头看向天际,眼里浮起笑意。姜暮说:你看到什么了吗?靳朝顺着她的目光瞧去,落日另一头的天边挂着一抹月影,幽淡明镜。姜暮对他说说:每年这个时候,地球绕太阳和月球绕地球的转动周期都会发生变化,太阳和月亮会同时出现在地平线上,就形成了这种日月同辉的自然现象。
日月交替,自然法则都不是绝对的,更何况人呢。姜暮说:知道这叫什么吗?靳朝转过视线看着她,她柔美的脸庞熠熠闪耀着坚定不移的光。姜暮说:朝为日,暮为月,日月同辉,朝朝暮暮,永不分离。日影月皓同时洒落在靳朝眼中,绽放出这世间最动人的光辉。他伸出手,牢牢牵住了身旁的人。
晚上姜暮还是参加了顾智杰的饭局,不过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还带上了靳朝,吃饭的地方就在山脚下,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这算是靳朝第一次踏足姜暮身边的圈子,也是姜暮第一次带个男人来跟他们吃饭,人一到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靳朝身上。靳朝倒也神态自若,和大家微笑致意。顾智杰起身招呼说道:你们坐里面。靳朝脱了外套拿去挂在包间角落。顾智杰趁机拿姜暮打趣说:怪不得看不上Thoas,前男友这么帅?姜暮纠正说道:现男友。顾智杰愣了下,随即大笑。
顾智杰转头对走来的靳朝说说道:这顿饭应该你请,你把我们系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姑娘拐走了。姜暮回过头,正好对上靳朝带笑的眉眼,忽然还不好意思起来。靳朝在她身边落座,正儿八经回说道:的确该请,大家放开吃,别跟我客气。这句话一出众人都笑了起来,纷纷举杯恭喜,问什么时候能喝到他们喜酒。
顾智杰打着圆场说说道:我下午碰见他们还没确定关系,这会你们就讨喜糖吃了?会不会急了点?顾智杰说完端起酒杯转头看向姜暮和靳朝说:什么时候喝喜酒?姜暮嚷说道:我脸皮薄,放过我吧。靳朝端起酒杯笑得含蓄说:我争取早点。坐下后,靳朝很快融入环境。姜暮和顾智杰聊到一些工作上面的事,靳朝就安静地听着,不时帮姜暮剥个虾,涮个肉。偶尔也能和姜暮这些同事聊几句,大家对他印象都不错。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靳朝拿着酒,唇边挂着淡笑,不时插一句话,显得很自若。
整个过程,她和靳朝的手肘不经意摩擦而过,产生了一种只有他们两才知道的小暧昧,这种感觉如此熟悉,让姜暮瞬间就回到了六年前,曼谷那个热烈的夏天。姜暮余光偷偷去看靳朝,他右手撑在桌边,靠近她的左手垂在椅子上。看着靳朝微微凸起的筋络,姜暮心思一动,她伸手戳了下他手背上的青筋。靳朝略微偏头缓缓转过视线似有若无地睨着她、姜暮戳了一下没过瘾,又上去戳了一下,只是这一次还没截到,靳朝便翻转手掌直接将她的小手攥住了。
姜暮瞬间抬头去看他,但这回和六年前不同的是,靳朝再也没有放开她的手。他望着她笑,抬起手贴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里,轻轻摩挲着她圆圆的指盖。他们隐藏多年的禁忌的爱恋,在这→刻,终于见光。姜暮心里那丝丝遗憾,终于圆满。
快结束的时候他起身出去了,顾智杰去结账才知道,单被靳朝提前买了。顾智杰拍着靳朝的肩对他说说: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买单了。顾智杰转而又对姜暮说说:你男朋友太客气了,下次我单独请你们。
送走众人,外面下起了丝丝细雨。姜暮说:怎么办,下雨了,刚又喝酒了开不了车。靳朝说:离得不远,走回去吧。姜暮说:可是我们没伞。靳朝张开大衣,直接就把姜暮揽在了自己怀里。姜暮说:这样我看不到路。靳朝说:有我呢,藏好,别被我淋到。姜暮笑着出声问说道:那我只能跟着你走了,你不会把我卖了吧?靳朝说:有可能。
等姜暮被靳朝从大衣里放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他带回家了,她倒没淋到什么雨,靳朝的短发上浮了一层水珠,大衣也湿漉漉的。进家后姜暮催促他。姜暮说:你快把衣服换了,别受凉了。靳朝脱了外套,走进浴室,姜暮坐在地毯上和闪电闹了一会,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看见他房间的门虚掩着,回头瞧了好几次,忍不住起身走了过去。
她轻轻推开门,原本黑漆漆的空间在她踏人的那一瞬,灯亮了起来,入眼的是卧室的大床,浅灰色的床品低调有质感,整齐地铺在床上,没有藏什么女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当她转过头的刹那,姜暮整个人呆愣住了。床尾安装了一整面的玻璃展示柜,里面摆放着一幅巨型的乐高航天模型,有发射中心和地面控制室,有行走的宇航员还有“中国航天”字样的火箭。每一处都是用成千成百的乐高玩具组装而成,姜暮从未看过这个模型的成品,比她想象中还要巨大,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记忆一下子拉回到从前,心潮澎湃。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靳朝看见敞开的房门,身影停在门口。姜暮回过头去,他浓密的长睫微微垂着,轮廓延伸到下颌,流畅性感。姜暮眼眶微润,问说道:拼了多久?靳朝迟疑了片刻,回忆说道:两次加起来,挺久的。
姜暮说:两次?靳朝只是一带而过地告诉她说:运输的路上散过一次,搬来后重新再装的时候,说明书丢了,第二次有些费劲。姜暮说:那第一次呢?靳朝说:第一次...
靳朝陷入回忆。那时候姜暮刚出国,他还不能站起来,每天靠轮椅度日,对明天没有期待,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这个乐高伴他度过了漫长难熬的时光,好像他的生活里除了这个目标,变成了一潭枯竭的死水。他也不知道具体用了多久把它搭建起来,有时候废寝忘食,有时候彻夜难眠,可真当那个刻有“中国航天”字样的火箭立在发射台上时,那是一个清晨,伴随着又一天的朝阳,他望着眼前的成品,仿佛看到了多年后姜暮迈入这个领域的模样。
靳朝说: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渴望站起来,也是从那时候起对未来有了野心。姜暮走到玻璃柜前,伸手触碰着那细小的零件。姜暮说:我曾经答应过你,要一起搭建这个模型的,那时候总认为我们以后会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搭...靳朝说:要不我把它拆了,再一起搭第三次。姜暮说:当然不要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点遗憾...她话没说完,玻璃柜门上突然映出了靳朝的身影,他从她身后将她搂进怀里,身上沐浴过后的好闻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温热的气流钻进姜暮的衣领中。
靳朝声音压的很低,出声问说道:Thoas是谁?姜暮看着玻璃中他停留在她发丝边的轮廓,傲娇地告诉他说:我们系有名的大才子,澳法混血。靳朝手臂渐渐收紧,语气却轻谩说道:追你了?姜暮诚实地点点头说:我都跟你说了,追我的人可多了,你以为我开玩笑吗?靳朝擒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压下呼吸说:我信啊。姜暮余光瞥着模型说说道:这还是我送你的,它都能住下来,为什么我不能?靳朝的手环在她的腰间,声音愈发磁沉说:明天帮你搬家。
姜暮在他怀里转过身,仰起头说:那行吧,我先回去了,明天见。靳朝眼里带笑,嘴上说着说:慢走。手上却扣着她的腰让她动不了分毫。姜暮试图挪动了几下,都没成功。姜暮嘴上嗔怒说:口是心非啊你。靳朝松开对她的束缚,双手一摊说:跟你学的。姜暮挑衅地问说道:你还跟我学什么了?靳朝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说:你还走吗?姜暮耸肩说:我没带衣服来。靳朝起身,从柜中找了套棉质睡衣递给她,然后靠在柜门上用目光撩着她,姜暮被他看得浑身都烧了起来。
明明平时不苟言笑,甚至有些淡漠的人,可他一笑,她的心也跟着发颤。姜暮依然故作正经地问说道:那我睡沙发吗?靳朝没吱声,嘴角微勾,静默地看着她表演。然后姜暮假模假样地往房门口走去,见他没有要挽留的意思,还假装撩头发侧头瞄了他一眼。身后突然传来靳朝的声音,不过喊的却不是她,而是闪电。
闪电闻声,屁颠颠地跑了过来伸着头。靳朝缓缓落下两个字说:关门。闪电非常自觉地跳起来,勾住门把手把房间门带上了,顺便把自己也关在了门外。姜暮对着关上的房门,嘴角轻快地扬了下,然后又压下去回过身望向靳朝。靳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柔声说道:睡着吧。姜暮不知道什么时候灯变暗了,暖黄色的光线中靳朝一点点吻着她,气氛暧昧,他带着侵略意味的撩拨像个天生的主导者,瞬间投下一片把火苗,让她头晕目眩无法招架。
事后,姜暮将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嗅着他身上好闻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就是让人止不住地迷恋。姜暮声音软软地问他说:你累吗?靳朝没说话,半晌,才回了句说:你长跑完累吗?姜暮在他胸前点点头说:累。靳朝说:得了第一还累吗?大概只剩下兴奋和激动了,姜暮把脸埋得更紧了。靳朝低下头来对她说道:你躲什么?姜暮含糊地说道:你让我躲一会。
靳朝的笑容延伸到眉梢说:不好意思看我了?他的调侃反而让姜暮更加无地自容了,靳朝知道她还没法一下子适应两人如此亲密的关系,总得慢慢来,他的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背,撩得姜暮心里酥酥麻麻的,心甘情愿将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他,因为她知道,这个世上只有眼前的男人不会负她,可以让她毫不迟疑地全身心托付于他。后来姜暮便没了声音,人也半天没再动一下,等靳朝再让开身子去看她时,她长长的睫毛已经关上了,就这样埋在他胸口安静乖巧地睡着了,也不怕呼吸不畅,红润的唇依然泛着水光,他忍不住凑上去吮吻,姜暮无意识地哼哼了两声,柔软的长发散落在枕边贴着他。靳朝眼里带着浓稠如墨的情意,帮她把被子给她裹严实了,才关了灯。
姜暮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而且睡得还很香甜。清醒后,昨夜发生的一幕幕浮现在脑中,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猝不及防,羞得又滑进了被子中,脸色发烫地缓了好一会才探出头来,靳朝不在屋中,枕边还残留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她打了个滚睡到了他那半边,又躺了一会才爬下床。刚下床,姜暮便看见自己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头,她顺手拿了过来,衣服散发着柔软好闻的香气,她不知道靳朝几点就起来了,居然连她的衣服都洗过烘干了。
走进浴室后,一套全新的女士洗漱用品已经放在干净整洁的洗手台上,姜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锁骨往下有点点泛红,瞬间脸红到了耳廓,眼里是褪不去的羞涩,心尖像灌了蜜。磨蹭了一会后姜暮走出去。
靳朝不在客厅,桌上给她留了早餐,牛奶煎蛋小米粥,还有一盘剥好了皮的新鲜红柚果肉。姜暮心口溢满了难以言说的幸福感。本来以为靳朝出门遛狗了,可闪电似乎听见了她的动静,从书房摇头摆尾地跑了出来,她端着牛奶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便看见靳朝坐在一个健身器具前做背部拉伸。他穿着修身的黑色运动衣,背对着她,每拉伸一下,背部肌群便随着他的动作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腰腹恰到好处的紧致感;让他的上肢看上去充满力量,姜暮靠在门边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欣赏着这幅画面,嘴角微扬。
靳朝没有回头,可似乎已经察觉到她在身后,停下了动作,转过身朝她走来,他身上出了轻薄的汗,靠近时那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姜暮觉得自己可能被他蛊惑得神志不清了,就连他身上的汗水味都觉得欲得一塌糊涂。她单手捧着牛奶仰头盯着他笑,他凑近她将她抵在门框上,居高临下捕捉着她的小女人姿态,气息急促热烈地喷洒而来。
靳朝说:睡得好吗?姜暮满眼的幸福地表情,点了点头。靳朝身上有汗,没有碰她,只是身影笼着她,带着烫人气息。靳朝垂头问说道:今天想在家里歇着,还是去把东西搬过来?姜暮眼眸温润地说说道:我房租还没到期呢,还有两个多月也懒得转租了,等到期了再搬过来,要不我先回去拿几件衣服?靳朝“啧”了一声,从裤兜里拿出手机。
姜暮只听见钱到账的声音,她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靳朝转了一笔钱给她,顶她半年工资了,她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看着眼前人。姜暮说:你转钱给我干吗?靳朝收起手机压下视线说:当初那两个多月转给我了,现在能搬了吗?姜暮抿着笑,无奈地点了点头。靳朝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约了个人。姜暮有些疑惑地问说:约了谁?靳朝套了件外套,牵起姜暮的手带着她出了门。靳朝对她说说:约了个人帮你搬家。
到了楼下一辆商务车已经停在那了姜暮看见是一个约莫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等在商务车旁,看上去挺斯文白净的样子,见靳朝带着姜暮下来后,开着玩笑。小温说:领导,周末算不算加班费吗?靳朝爽快地笑说道:算。男人见靳朝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好奇地将视线停留在姜暮脸上。突然觉得眼熟,还辨认了好一会,随即瞳孔骤然放大。小温惊说道:哎呀,这不是...靳朝用眼神压制着他,直截了当地打断说道:闭嘴。男人立马回身替他打开车门。靳朝侧了下身子,让姜暮先上。
小温向姜暮介绍道自我介绍说:我叫温珂,喊我小温就行。姜暮还问了句说:你是他同事吗?小温性格挺开朗,回说道:我是靳工助理兼司机。 小温把车子开进小区,停在姜暮出租屋楼下!她的房间小温也不便上去,靳朝让他在车里等一会,东西收好再喊他上去搬。靳朝说:你在车里等一会,东西收好了我们再喊你上去搬。姜暮一进楼道,就忍不住问说道:你还有司机了?他为什么喊你靳工?小嘉不是说你没在哪个企业上班吗?你经常出差都干什么啊?靳朝低下头捏了下她的脸蛋说:问题真多。
姜暮说:那我当然要问清楚了,不能连你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跟你在一起了吧?靳朝眼里透出几许玩味说:你昨天怎么不先问清楚,就稀里糊涂的跟我了。姜暮语塞说:昨天那情况,我有机会问吗?话音刚落、门打开,就看见姜暮的室友穿鞋准备出去,两人面对面均是一愣,姜暮愣住是因为这位今天一头时髦的焦糖橘发色,并且穿着一套姜黄色的休闲西装,下身裤脚还是微喇的设计,多少有点娘里娘气的感觉。而这位室友愣住并不是因为姜暮,而是因为姜暮身后的靳朝,打从大门推开后,这人的目光就没从靳朝身上移开过,给靳朝一种十分不适的感觉。
室友还一边瞄着靳朝一边问姜暮说:你昨晚没回来吧?姜暮尴尬地笑了下说:我收拾下准备搬了。男人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不过快拐到电梯口的时候又回过头,盯着靳朝看了看。靳朝今天穿得比较随意,短夹克直筒深色牛仔裤,就这么站着,比例修长,外人倒也看不出异样,那位男性室友一直盯着靳朝颇为翘挺的臀部。靳朝回过头眼神冰凉地扫射过去,虽然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股寒意让室友小伙心里哆嗦了一下,还没等他收回视线,靳朝就毫不客气地带上大门。
靳朝转过身眼带深意地掠着姜暮说:你这室友...姜暮径直往房间走,搭了句说:打扮是有点浮夸,可能混夜店的,但人挺好,上次家里下水道堵了,我本来准备打电话给房东,后来他叫了个兄弟过来三两下就修好了。靳朝凉凉地“呵”了声意味深长地说道:然后留那兄弟过夜了?姜暮神情微愣回过头来说:你怎么知道?靳朝说:...猜的,为了我的人身安全你赶紧搬吧。姜暮说:啊!
姜暮的房间不算大,但和靳朝空荡荡的屋子比起来,姜暮的卧室温馨许多,墙上的插画,窗台上的小盆栽,随处可见的彩色便签,就是东西太多,难免有些凌乱。姜蓉把行李箱拖了出来,又从衣柜里把自己所有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没一会本来就不大的房间乱得跟打过仗一样,连她自己都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在她叉着腰还在准备进入状态时,靳朝已经拖了把椅子过来,有条不紊地帮她把堆叠如山的衣物分类,然后再叠整收纳,令姜暮意外的是,靳朝收衣服超快,找准对角线一拎一甩衣服就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她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他将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收进行李箱里。
姜暮随口聊说道:我最讨厌收拾东西了。靳朝说:以后我来。
姜暮很快就笑了,眉眼渐弯说:我怎么发现一对着你,自己就这么矫情呢?靳朝说:那就继续矫情吧,我惯着。
姜暮说:惯多久?
新朝说: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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