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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双轨26


姜暮顺便问道:你出差的话东西也自己收吗?靳朝不急不慢地收拾着面前毛衣回道说:不然呢?姜暮说:那个小温平时跟着你吗?靳朝告诉她说:早几年去北京那边的厂子,混出点名堂后又去了汽车工程研究院,和他们一起搞工程化设计,自己又想接些其他小项目赚钱,还开了家咖啡店,所以一直维持自由人的身份,以顾问的形式参与合作,一个月少的话会去个两次,忙的时候每周都要过去,考虑到我的身体状况,前两年那边给我配了个助理,也就是小温,主要出差的时候配合我做些工作。

靳朝说:受靳强的影响,入行早,到现在也有十几年经验了,本科学的机械设计制造及自动化,研究生读的热能与动力工程,说到底还是在这个领域深耕,前面那么多年的经验也没白白荒废,既然不摸方向盘了,那就以另一种形式继续走下去吧。靳朝对她说说:围巾是不是都收进去了?姜暮说:是啊。靳朝递给她一个长条布说:又发现一条。姜暮扫了眼,随即就咧开嘴笑了起来说:这不是围巾,这是裙子啊。靳朝把这条布又拿到眼前看了看,分明就是条上下一样宽的围巾。

靳朝挑眉道说:袖子呢?姜暮放下自己的杯子,拿过长条布就比划在身上演示道说:这不需要袖子,这是一条抹胸裙,就这么穿的。靳朝往椅背上一靠,喝了口水,唇边泛着温润的光泽,目光含蓄中带着些许热度,声音倒是轻飘飘的。靳朝说:想象不出来,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围巾。姜暮十分无语,为了证实这真不是一条围巾,她拿着长条布就出去了,靳朝看着她的背影弯起嘴角。几分钟后姜暮探了个头进来,身体还在门板后面藏着,靳朝拿着水杯立在窗口,听见动静回过头来,撩起眼神。靳朝说:进来我看看。姜暮脸色微红说:就,这真的不是围巾,这真的是一条裙子。

靳朝说:好,我信了,它是一条裙子。于是姜暮轻轻拉开门走进屋中,然后身体紧紧贴着房门,当她完完全全呈现在靳朝眼前时,他呼吸瞬间微滞。这是一条很有弹性的贴身包臀连衣裙。姜暮一头长发散落在肩后,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手臂全部露在外而,她局促地把胸前的布料往上拉了拉,但拉了上面,下面就短了,匀称的腿部线条勾人。惹火的身材一览无遗,偏偏脸又长得清丽,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差,那种既纯又欲的味道性感至极。靳朝敛眸笑道说:过来,问你个事。

姜暮赤着脚穿过一地狼藉走到新朝而前,手还挡在身前,靳朝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攥在两侧直接将人拉到胸前,低下头声音磁性中带着挡不住的欲。新朝说:你什么场合需要穿到这件?姜暮也笑了,笑的既清纯又妩媚说:遇到帅哥的时候。靳朝提起她的腰就回身将她压在梳妆台上,顺便拾手拉上窗帘。

靳朝说:长成什么样的算帅哥?我行吗?姜暮指了指楼下说:小温还在下面。靳朝拿出手机,拨通了小温的电话对他说道:这里还有一会,你先去咖啡店歇着。姜暮说:小温肯定会多想的。靳朝挂了电话后将手机往身后一扔,低下头笼罩着她。新朝说:不会的。姜暮说:为什么?靳朝说:因为我在小温眼里,也是个正经人。结果等小温和小嘉上了楼后,看见门前就放着两个行李箱,小温自己都能一手一个提着跑了,根本没必要特地把小嘉叫上。靳朝也诧异地问了句说:怎么都来了?

小温解释道说:我看你们收拾这么长时间,还以为东西很多呢,我还特地喊了小嘉。他说者无心,但是姜暮听者有意,低头红着脸往靳朝身后藏了一步。靳朝倒是语气平常地搭了一句说:嗯,收拾得比较细。然后牵起姜暮的手把她拉到身边,姜暮侧头看着他淡定自若的表情。姜暮心里嘀咕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做到的,如此脸不红心不跳地睁眼说路话。  两人回到咖啡厅,靳朝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门上的铃铛一响。大嘉就抬起了头,刚喊出说:欢迎...

大嘉看见姜暮的脸,立马调转口风说:姜小姐...靳朝侧了下眸说:姜小姐?小嘉反应快,在旁边憋着笑道说:老板娘,要不要来杯咖啡?靳朝替她回道说:不用了,待会还要回家吃饭,顺路进来看看。靳朝把姜暮拉到吧台里面,跟她说说:张目在这,营业状况...姜暮急忙打断他,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干吗?

靳朝正色道说:你自己的店,总不能连经营状况都不了解吧?姜暮侧眸说:什么时候就成我的店了?靳朝唇角挑起个笑说:那你觉得我吃饱了撑的,开家咖啡店好玩吗?姜暮问他说:听说店里头两年一直在亏钱?靳朝牵着她的手,语气淡然说:隔行如隔山,走了些弯路。姜暮说:那为什么还坚持往里砸钱?

靳朝转过视线看着她说:很多年前有个天真的小姑娘跟我提议的,我这个人比较老实,认死理,觉得冤枉路走多了,总能找到对的路,就算哪天不开了也不能因为经营不善关门。姜暮立马笑道说:你还老实人呢?那你当年壁咚我干吗?靳朝就跟失忆了一样说:我什么时候壁咚你的?姜暮提醒他说:在车行啊,你赶我走,说我老过去找你影响不好,还问我是不是想跟你有点什么?

靳朝好似想起来了,眼眸微弯,“哦”了一声说:随口问问。靳朝转过头掠着她说:怎么?问到你心坎上了?姜暮头一歪,坚持嘴硬说:让你失望了,并没有。姜暮心想,这种情窦初开胡思乱想的丢人事,她是坚决不会告诉他的。靳朝中途接到一个电话挂掉电话。靳朝亲亲她的额头,跟她说说:让小温先送你回去,我有点急事,下午要飞北京一趟。  小温送姜暮回去,路上积极地凑过来跟她闲聊。

结果第一个问题问的就很猛。小温说:孩子今年多大了?上幼儿园了吧?姜暮有些诧异,侧过头“嗯?”了一声说:什么?小温继续说道:我说小孩啊,你回国,小孩也跟你一起回来的?姜暮完全听不懂他在说啥,但是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姜暮顺着他的话反问道:靳朝跟你说的吗?

小温说道:有次饭局上听他提起的。姜暮故作淡定地继续套话说:他提过我吗?小温说:他自己的事提得不多,但大家都知道靳工老婆带着孩子生活在国外,听他说小孩挺懒的,喜欢赖床是吧?这样的孩子好带啊,我姐家小孩每天早晨五点就起床了,那才叫头疼,大人跟着睡不了觉。姜暮:...姜暮青着脸听见他继续叨叨着。

小温说:但我姐家女儿跟你们家的一样,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吃,都急死了,我姑说小孩脾不好,后来送去推拿,你们也可以试试。姜暮心里嘀咕说:你才脾不好。姜暮掏出手机,给靳朝发信息质问道:老婆?孩子?你情况挺多嘛。靳朝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姜暮又继续质问说:我竟然在你口中,又当妈又当女儿了?还能一人分饰两角的?你到底在外面是怎么胡说八道的?姜暮说:现在你又懒又挑食的小宝贝生气了,不需要解释一下吗?新朝:在忙,晚点。

晚上。姜暮洗完澡爬上大床后开始想靳朝,明明才在一起两天、她却已经不习惯一个人入眠了,裹着被子对着手机发呆,快十点了靳朝都没回信息,姜暮又刷了会手机撑不住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有股温热的气息笼罩而来,半梦半醒间姜暮只感觉自己被人抱进怀里,她还下意识地蹭了蹭发出微小的嘤哼声。姜蓉扭动了一下身体,潜意识里还记着靳朝在出差,今晚不回来,所以迷糊间觉得自己在做梦,十分乖顺地配合着梦中的他,多少有点投怀送抱的意思。直到唇边传米熟悉的气息,姜暮才猛然睁开眼,靳朝浓郁的眸子就在她眼前。姜暮惊得人往上缩了下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靳朝握住她的腰就把她往下一拉,呼吸渐沉说:听说有个小盆友生气了,回来好好疼疼。姜暮推开他的身子说:有你这样疼的吗?靳朝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并拢单手提着压在她头顶说:那你想让我怎么疼?在此之前,姜暮从来无法想象有一天新朝会抱着她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既羞涩又享受。姜暮说: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我怎么记得某人还把我拉到巷子里,还教育我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靳朝打断她说:以前的你价值观还没形成...

姜暮也打断了他说:别打官腔。靳朝投降了说:我抗拒不了你在床上的样子。找到研究生院,姜暮透过玻璃一眼就看见靳朝坐在离窗户较远的位置上,他的面前是几张拼起来的桌子,两个同学围着他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有一个人坐在靳朝右手边,还有一个站在他对面,讨论得还挺激烈,姜暮就没进去打扰他们,在门口的梧桐树下转了转。后来他们似乎讨论好了,都看向靳朝,靳朝拿起笔和绘图尺标注了一会,一个短发妹子提着一袋咖啡进去了,还特地绕到靳朝面前递给他一杯。新朝抬眸看了眼跟她说了句话,姜暮在外面听不见,只看见那个短发妹拖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了靳朝身边。

姜暮就搞不懂了,三个大男人怎么就帮靳朝买咖啡呢?还坐在他身边凑着头看,感觉都快把脸贴靳朝身上了,她压下眼皮盯着窗户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冲天的怨气被靳朝察觉到了,他握着笔的手突然顿了下,侧过头朝窗外看去,当看见姜暮穿着温柔的毛呢大衣站在梧桐树下的身影时,唇角当即就弯了起来。周围几人也顺着他的视线侧头看去,姜暮本来还在吃飞醋,又突然被这群人看得有些局促起来,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欣赏并没有云的天空。靳朝没久留,几个人又说了几句话他就拉开椅子,顺手把没动过的咖啡推给了旁边那个男人,然后朝外走来了。姜暮收回视线斜睨着他!靳朝双手抄在外套口袋中问道:你怎么来了?也没提前告诉我一声。

姜暮眼神一挑说:我收到入职通知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研究所的一名正式员工了。靳朝说:入职通知,拿来我看看。姜暮说:不给。姜暮而后又接了句说:除非抱抱。靳朝眼里的光化开了,敲了下她的头说:也不看看什么地方。姜暮却昂起了下巴说:你们学校还有不给谈恋爱的校规了?靳朝没说话,只是一把扯过她的手臂直接将她拥进怀中。靳朝低眸看着她说道:你不对劲。姜暮柔软的腰肢被靳朝揽着,闪着一双水灵的眼说:哪里不对劲了?教室里的几人出来了,其中一个男人拍了下靳朝的肩。

男人问道:你对象啊?没见过嘛。姜暮见他同学都走过来了,总不能还当着外人的面搂搂抱抱,便从靳朝怀中挣脱出来,靳朝虽然松开了她的腰,手却没有移开,直接改成单手揽着她转身对几人介绍道。靳朝说:是啊,她平时工作忙,今天难得心情好,赏脸来看我一眼,我中午约了人吃饭,先带她走了。几人面带微笑地跟姜暮打了声招呼。告别了这帮同学,姜暮就在新朝的昏穹中仰起头。

姜暮说:那个短头发的女人对你有意思。靳朝也只是“哦”了一声说:那又怎么样?姜暮说:她不买咖啡给别人,只买给你。靳朝说:因为刚才是他们约我过来讨论流体机械方面的问题,顺便向我打听我们那边春招的事。靳朝说罢又笑她说:我自己是开咖啡店的,家里的咖啡不香吗?犯得着喝外面的?姜暮被他的话说笑了,抬头去看他,靳朝垂下头将她捞过来,飞快地吻了下她的唇。姜暮赶紧四周看了看提醒道说:规矩点,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靳朝闲散地回道说:我们学校没有不准在校恋爱这条校规。

从学校里出来后,姜暮问道。姜暮说:你中午约了谁吃饭?要带我去吗?靳朝说:当然,地方都定好了,先回家,接上闪电一起。姜暮说:谁啊?还要带上它。靳朝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靳朝姜暮带着闪电一起到了饭店门口。靳朝打了个电话说道:到了,下来接一下吧。靳朝接过姜暮的车钥匙,嘱咐她说:你带闪电先上去,这一片不好停车。姜暮点头答应,牵着闪电往饭店门口走。还没踏上台阶就看见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人,从饭店里面大摇大摆地晃了出来,在看见对方后,两人均是一愣,姜暮立即就弯起了眉眼。姜暮惊道说:三赖哥?三赖也愣愣地把姜暮从上到下打量个遍说:我去!大变活人啊!姜暮笑盈盈地跑上台阶,身后的闪电也冲上前,围着三赖激动地转圈圈。三赖朝她张开双臂,给了姜暮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欢迎归队。

三赖和从前比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头发长了,还留了几缕微卷的刘海挂在前面。三赖把姜暮领进饭店,问了句说:有酒呢?姜暮说:他说这一片不好停车,他去找位置了,让我带闪电先进去。三赖的笑容顿了下说:什么?他肯碰方向盘了?姜暮回想起来说:好像是呀,昨天回家车库那个位置有点别扭,靳朝怕我麻烦,也是让我先上去,他上车入的库。三赖也意识到了什么,咧嘴笑了说:他也该走出来了,这是好事,你应该多鼓励他碰碰车,我说真的,只有你,才能打破他的原则,什么PTSD,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都是扯淡!

三赖说着打开包间的门,里面坐着的居然也是眼熟的老朋友,金疯子。靳朝事先没告诉他,看见三赖把姜暮领进来,金疯子的反应最夸张。金疯子直接叫道说:我的妈,我都没认出来,老妹你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当年见你还是个小姑娘,现在你走街上我都要认不出了。正在寒暄之间,靳朝走了上来。三赖直接开骂道说:你是真能藏得住啊,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居然都没知会我们一声。

靳朝敛着笑将手搭在姜暮肩上带着她落座,说道:有一阵子了。众人一见两人这架势,都了然什么情况了。就见三赖坐下后直咂嘴,一个劲地对着两人摇头,金疯子开心起来非要姜暮跟他喝两杯。靳朝伸手将酒杯挡开,把姜暮搂在怀里护得紧,硬是没给他们瞎胡闹。三赖气不服,嚷道说:你特么十八岁护着也就算了,都快二十八了还护着,你是人啊?

靳朝随意地靠着,单手搭在姜养的椅背上,任他们随便骂,依然挂着笑。姜暮垂着睫,但笑不语,手指在靳朝背后轻轻划拉着,弄得靳朝奇痒无比,还不敢乱动,侧过头无声地瞪了她一眼,姜暮唇边的笑容更加肆意了。后来聊天中姜暮才得知,当年靳朝住院期间,金疯子就从万记离开了。金疯子说:有酒出事后,我他妈的就彻底跟万记决裂了。三赖说:疯子可够意思了,还特意从家里搬了出来,在有酒身边照料他起居呢。金疯子给了三赖一拳说:你肉麻不肉麻,我那主要是觉得内疚,铁公鸡那事是我大意了,害了有酒。靳朝淡然回了句说:没事,命还在。

三赖说:就是遭了几年大罪,好在金疯子体格大,照顾起来比我顺手,就是两个大男人整天干瞪眼难免闲得慌。金疯子说:有酒身体状况才刚好一点,他就准备自考了。三赖接过话说:他嫌弃金疯子天天在他旁边打游戏声音太吵,便拖着他一起考。金疯子说:我上学的时候就没正儿八经念过一天书,中学毕业后游手好闲了好几年。

三赖说:金疯子在他的摧残下还真考了个本科出来,有酒本来还想拖着他一起考研,金疯子那是拿命威胁才终于让有酒放弃了折磨他的念头。姜暮听俩人双簧说到现在,终于绷不住笑场了。三赖还不罢休说:现在他跟在有酒后面,混了个技术员的职位,生活有了保障,就是对象还没着落,姜小暮,你得帮着留意留意啊。姜暮笑着答应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姜暮说:三赖哥,别光说金疯子啊,说说你,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三赖说:我啊,有酒回国那年,西施挂了,我也是伤心欲绝,就把宠物店关了,开了家快餐店,生意居然还挺好。姜暮听到这,整个人一怔说:那家快餐店是你开的啊?三赖“啊”了声说:你去过?姜暮说:没进去过,但我澳洲念书的第一年假期回去了一趟,见过。靳朝转眸看向她,姜暮满含怨念地回视了他一眼,靳朝握住了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三赖说:我发现我这个人真的是经商奇才,开了几年快餐店赚了不少钱。但是见不到兄弟的日子也是难熬,于是我就把快餐店盘出去了,回国投奔有酒了。

金疯子说:他急吼吼地跑过来,在有酒厂子对面又开了家快餐店,本来没啥生意,都是得益于我狐朋狗友多,都来捧个场才有了点人气,再加上有酒的影响力,一开始快餐店的客流量全靠兄弟们硬挺。到底口味做得比厂里食堂好,虽然价格稍微贵了点,但料放得实在,大家也都不在乎这十块八块的,越来越多的人舍弃食堂的饭菜投奔他那了。

后来还把我的老婆本抢了过来又扩大了经营,那规模直逼厂食堂,搞得厂里食堂经营下滑,领导很有意见。三赖抢过话口说:第二年厂子里招投标,准备换掉食堂经营者,我就光明正大地跑去投标,竞标现场不少领导都去我那餐馆光顾过,当下就定了我。金疯子说:他呀,就是用那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包下了食堂的经营权。

三赖说:我现在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食堂经理人,还是有正规名片的那种。三赖说着,就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名片,发给姜暮看。姜暮感慨道说:那你们现在算是都在这落脚了啊。三赖说:我们就跟你一样呗,一辈子就赖着有酒了。金疯子说:你自己赖就行了、我才不跟你一起赖。三赖说:那你赶紧去找个媳妇,才有机会去赖别人啊...金疯子说:去你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暮看着俩人热热闹闹地说笑,靳朝靠坐在椅背上,自然地融入这一切,内心感慨、回国后,靳朝再接触的人几乎没人知道他的过去。在如今的同事们眼中他稳重可靠,专业领域技术扎实,他以一张白纸的姿态重新踏入这个圈子,将从前的自己彻底埋葬,没人知道他跌宕起伏的过去,也只有在这些老朋友面前,他依然是有酒。中午大家虽然都在起哄,不过谁都没喝酒,吃得差不多后,三赖喊靳朝陪他去外面的阳台抽根烟。

走上阳台拉上玻璃门后,三赖点燃一根烟。三赖骂道说:你特么是狗,怎么不等孩子满地跑了后才告诉兄弟们?靳朝靠在护栏上笑道说:没多长时间,她到我身边也就两个多月。三赖夸张道说:两个多月?你也真好意思说,这两个多月我们一起吃过多少顿饭了?你嘴上了密码锁?靳朝淡淡地掠着他说:跟老妈子一样,我什么事还得特地打电话向你汇报了?说起电话,三赖突然就想到两个月前,他还真在电话里听到靳朝身边有女人的声音。

三赖骂骂咧咧道说:我上次打电话给你,就是中秋节那天,那个女人就是姜小暮吧?你们那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靳朝说:那时候没有。三赖说:怪不得我说你这段时间跟赶场子一样,每次来了就走,喊你吃饭都不来,就是赶回去陪姜小暮?靳朝摸了下鼻子,干咳了声说:热恋嘛。三赖气得大骂说:热你妈个头啊,你们热了几十年了。靳朝说:那不是挺好,朝朝暮暮。

三赖又继续追问道:现在发展到哪步了?靳朝看了看他,眼神隐晦,只说了三个字说:想结婚。三赖一听气得手抖说:我和老金还总说,你孤家寡人一个,我们谁要是先婚了,你一个人也怪可怜的,现在倒好了,我们两个打光棍到现在,你特么说你想结婚?你老说我不是人,我也就认了,但你是真的狗。靳朝笑着给他骂,三赖还真就停不下来了。三赖继续说道:当年你换号码也就算了,还怂恿我换,不给我跟姜小暮单线联系,你说你这么多年是不是防着我?你给我说说看?你就是嫉妒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怕姜小暮跟我联系多了对我移情别恋,是不是?

靳朝淡定地笑着回道说: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承认,我嫉妒你,姜暮身边出现的任何男人,我看着都不爽,恨不得把他们都揍一顿。三赖说:你完了!你现在纯纯的恋爱脑啊。靳朝依然笑说:是,我承认,我没救了,我现在恋爱脑。三赖长叹一口气,认命了说:妈的!老子份子钱是不是还得随双份?靠!

靳朝笑开了说:是,你得给双份。  靳朝光着身子,坐在浴缸里泡澡。突然身后传来窸,的推门声,紧接着是相机闪光灯的声音,“咔嚓”一声,靳朝皱眉回头。撞上姜暮笑眯眯的小脸。靳朝说:拍我艳照?姜暮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她走到靳朝面前,一脚跨入浴缸里,她穿着一件修身的吊带裙,端坐在浴缸的边缘,从下往上俯瞰着靳朝,笑脸盈盈的。姜暮语气却不怀好意说:现在你有把柄在我手里了,接下来要问你几个问题,要是答的不好,我就把...嗯,你懂的。靳朝宠溺地瞟了姜暮一眼,笑开了。

新朝说:你想问什么?姜暮说:今天听三赖和金疯子提起,我对你这六年间都经历了什么,很好奇。靳朝说:在国外待了几年,后来回国了。姜暮说:在国外的时候和谁在一起?新朝说:三赖,金疯子。姜暮说:还有呢?靳朝皱眉,没回答。姜暮拿手机点了点靳朝说:我有你艳照哦,要说实话哦!靳朝说:三赖跟你说什么了?姜暮说:是呀,我刚刚闲来无事,打电话跟三赖哥叙了个旧。靳朝说:就在国外待了几年,那边医疗技术好一些。姜暮说:和谁在一起?

靳朝脑中闪回了几个镜头,是跟林岁在一起时的对话。泰国林岁别墅新拍俩人发生激烈争吵。林岁说:要不是我,你这条腿都保不住!靳朝说:那就还给你。林岁说: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新朝说:我现在只想回南京,有些事不去做,心里难受。靳朝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林岁看着靳朝决绝的背影,失落异常。林岁说:靳朝,你以后还会再碰方向盘吗?靳朝回过神,没告诉姜暮这些。靳朝只是回了一句说:没有。姜暮低下头,脸凑到靳朝眼前,逼问道:你刚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会是有女人了吧?靳朝马上否定说:没有姜暮说:有男人了?靳朝仿佛真的想到什么一样,歪头笑说:没有。

姜暮说:你没马上否定,看吧,你犹豫了一下,你没马上否定!靳朝无奈地笑,他手掠过一池温水,扬到姜暮脸上说: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聊这个?姜暮毫不客气地抓过一把泡沫,抹在靳朝脸上。姜暮说:你不敢回答,你不老实!靳朝抓过姜暮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一些。

靳朝笑着威胁道说:你再闹,我可真不老实了?姜暮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抓了更多泡沫,拼命往靳朝脸上招呼。姜暮说:我要把你治老实了!靳朝宠溺地笑,任姜暮闹,被她用泡沫弄的满身满脸都是。靳朝只是出声提醒她说:你小心,脚滑。话音刚落,姜暮果然脚下不稳,打了个滑,身子骨往浴缸外歪去,靳朝眼疾手快伸出手臂将姜暮拉了回来,姜暮身子被大力拖拽回来,直接跨坐在靳朝身上,姿势暧昧。姜暮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又趁机往靳朝脸上抹了一大把泡沫。靳朝这才意识到被耍了,他手下发力,紧紧扣住姜暮的腰,靳朝说:好啊你,耍我呢。

姜暮双手扒开靳朝脸上的泡沫,露出他的眼睛。姜暮得意地开口说:谁让你不老实的。靳朝眼睛亮的惊人,声音低哑,缓缓开口说:姜暮。姜暮轻哼了一声。靳朝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说:我爱你。姜暮笑开了说:这个回答,我很满意。  靳朝将姜暮抱在怀里,闪电乖巧地趴在二人脚边,一片和谐。

姜暮讲起自己这六年间的事说:我去澳洲读书的第一年,第二年暑假都跑去曼谷找你了,都没有音讯,我回来后好失落,骂了自己好几次,发誓再也不去找你了,结果第三年,第四年的假期,我还是忍不住又买了机票。姜暮说: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我在机场候机,我弄丢了我的电脑包,那是我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只用了几次,里面都是课题作业,最让我伤心的是我把那个钥匙扣挂在了电脑包上,我的钥匙扣没了,那是我最后的念想,我记得那天是个大雨夜,我在机场哭的好伤心,我不厌其烦地拜托机场的工作人员,一定要帮我找到,我还退掉了机票,在机场住了一晚上。

姜暮说:好险,第二天,机场的一个保洁阿姨,说在卫生间捡到了一个刻着“朝思暮想”的钥匙扣,把它还给我了,我拿到那个钥匙扣的时候,哭了好久好久,差一点,我就把它也弄丢了。靳朝听姜暮讲这些。什么都没说,只把她往自己怀里带。靳朝轻抚她的背,安抚道说: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姜暮说:幸亏后来找到了,幸亏后面,你,我也找到了。姜暮讲着讲着,轻叩眼眸,缓缓进入了梦乡。靳朝守在她床头,陪了她好久,才离开。

新年的第一天,靳朝带姜暮来到音乐台。他看向远方,目光悠远宁静,声音被风吹散在山间。姜暮问靳朝说:你后悔过吗?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比那场赛吗?身后半晌都没有声音,姜暮只感觉到他逐渐收紧的手臂。隔了好一会,靳朝才对她说。靳朝说:我可能会黯淡但是健康地度过一辈子,也可以为了后半生能够重见天日放手一搏,这个世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公平的,得到的和失去的总有杆无形的称。你问我后悔吗?很长一段时间我也在不停问自己这个问题。他的声音停了,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不遗余力地照亮整片山谷。良久,靳朝对她说。

靳朝说:我现在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不后悔了,你能再回到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后悔了...

姜暮说:可是我好后悔,我好后悔那晚没能留住你,让你这几年吃了这么多苦,这将是我一辈子的遗憾。靳朝抱抱姜暮,轻声安抚说:都过去了。远处,有成群的白色鸽子,围在两人身边,悠闲地吃着地上的粮食。靳朝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难得显露出几丝不自在的神情。靳朝说:上次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钥匙扣旧了,就想着给你换个新的。姜暮拿出袋子里的小盒子,打开后,就看见里面那枚闪耀的钻戒。钻戒内壁上刻着不可磨灭的四个大字“朝思暮想”时,抑制不住的激动还是溢上了眼眶。

靳朝接过戒指对她说说:小时候的生活我们无法选择,本来是一家人硬生生给分开了,现在,你愿意跟我重新组建一个家庭吗?一滴温热的泪水灌溉了整片心田,姜暮心潮澎湃,在天地万物之间,在日月交替之时,在新年的第一天,在万里长空和崇山峻岭的见证下,她牢牢扎进他整个生命征途。靳朝见她不动说:看来得跪下以表诚意了。姜暮赶忙朝他伸出手,声音哽咽说:愿意,愿意,愿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靳朝笑着用戒指将她套牢,姜暮低头看着从此镶入无名指的“朝思暮想”。

姜暮嘀咕了一句说:可是会不会太快了?我们才在一起两个多月就结婚了?靳朝把她搂入怀中对她说说:你对时间的算法存在误差,你岁跟的我,到今年已经有年了,我再不娶你,说得过去吗?靳朝亲吻着她的发丝虔诚地对她说说:下个月我跟你一起去澳洲,登门拜访妈。姜暮心尖狠狠颤动着,那年大雨夜他离开南京,从此再也无法对着姜迎寒叫出一声“妈”,可多年以后,他终于可以用另一种身份叫她一声“妈”。四周山谷逐渐暗了下来,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芒隐没大地,月亮终还是回到了天际,暮来朝去,日月如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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