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枫哥，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枫哥，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可千万要稳住！】
【王琳……她回来了！就在你走后第二天，大小姐苏晚晴亲自来市场部转了一圈，点名要王琳陪着汇报工作。】
【现在，部门里的人……风向全变了。王琳虽然没官复原职，但谁都看得出来，她又起来了！好多老人儿都重新围到她身边了！】
发信人是小李。
没错，就是之前给张扬报信的那个小李。
陈枫看着手机屏幕，长舒了一口气。
王琳。
苏晚晴。
果然没让自己失望，没浪费赵立行离开江城的这段时间。
与此同时，寰宇集团，市场部。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压抑的气氛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凝聚力。
王琳坐在她原来的总监办公室里，虽然名义上她现在只是个普通员工，但这里，依旧是整个部门的权力中心。
几个部门骨干围在她的办公桌前，神情恭敬。
“琳姐，这是最新的市场数据，我已经按您的要求重新整理了。”
“琳姐，城南那个项目，我已经重新对接好了。”
王琳面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
短短几天，她就用雷霆手段，将陈枫离开后留下的权力真空迅速填补。
她本就在市场部深耕多年，根基深厚，那些墙头草见风使舵，一看集团大小姐苏晚晴都亲自为她站台，哪还敢有二心？
赵立行任命的那个总监陈枫？
在众人眼里，已经成了一个被架空的笑话。
“琳姐，陈枫和赵立行在县城搞的那个补习班，明天就要开业了，我们要不要……”
一个心腹试探着问道。
王琳继续她的表演。
她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口气。
“一个跳梁小丑，一个蠢货，他们凑在一起能搞出什么名堂？”
“不用管他。等他灰溜溜地滚回来，我会让他知道，市场部到底是谁说了算。”
办公室里的人心中一凛，再看向王琳时，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那个杀伐果断的王总监，又回来了！
……
第二天，清河县。
“明日之星教育中心”门口，张灯结彩，红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路边。
最后的清洁工作已经完成，几十个装修工人排着队，等着结清尾款。
张扬累得眼圈发黑，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看着眼前这座由自己一手打造的“宫殿”，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赵立行叼着烟，背着手，在崭新的大楼里走来走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项目完工了。
他的印钞机，建成了。
那么，有些账，也该算算了。
他走到工人们面前，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身上。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在手里拍了拍。
“你们几个，过来。”
那几个工人一愣，走了过去。
赵立行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正叉着腰指挥保洁员的张扬，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认识他吗？”
“认……认识，是张总。”
“妈的，什么狗屁张总！”
赵立行啐了一口，眼神变得狰狞可怖。
“这段时间，他没少折腾你们吧？”
工人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张扬这段时间为了赶工期，确实把他们当牲口一样使唤，呵斥打骂更是家常便饭，众人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拿着！”
赵立行把钱塞进为首那个工人的手里。
“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到他妈都不认识！”
“出了事，我担着！”
那几个工人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赵立行那张阴狠的脸，再想到这些天受的鸟气，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赵总，这……”
“怕什么？他就是我养的一条狗！今天我就是要把他腿打断！”
赵立行不耐烦地吼道。
有钱拿，还有大老板撑腰，更能出气！
几人对视一眼，瞬间下定了决心，脸上露出狞笑，捏着指关节，朝着张扬就围了过去。
张扬正沉浸在即将成为“名誉校长”的幻想中，冷不防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推倒在地。
“谁他妈……”
他刚要破口大骂，一记重拳就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操你妈的！叫你他妈装逼！”
“让你他妈天天骂我们是废物！”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几个工人积压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根本没留手，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张扬的身上、脸上、头上。
张扬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他彻底懵了。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远处的角落里，陈枫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
他看得挺爽。
上辈子的张扬，就是这么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踩着自己往上爬，最后还落井下石。
这一顿打，活该！
赵立行站在一旁，脸上都是满足。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屈辱的夜晚，现在，他终于可以把那份耻辱，百倍奉还！
“打！给老子用脚踹！踹断他的狗腿！”
他兴奋地嘶吼着。
张扬的惨叫声越来越弱，眼看就要被打得背过气去。
陈枫心里那股恶气，也出得差不多了。
他爽完之后，理智迅速回笼。
不行。
这小子还不能废。
张扬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但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精。
为了往上爬，他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放下一切尊严。
这种人，最好用，也最听话。
没了张扬这条疯狗，以后谁来帮自己冲锋陷阵？
想到这里，陈枫立刻冲了上去。
“赵哥！赵哥！住手！快让他们住手！”
陈枫一把拉住状若疯魔的赵立行。
“放开！”
赵立行眼睛通红。
“今天谁也别拦我！我非弄死他不可！”
“赵哥！为了这种杂碎，不值当啊！”
陈枫急切地说道。
“咱们的教育中心明天就要开业了！开业之后，招生、运营、管理，哪一样不要人？”
“这张扬虽然是个王八蛋，可这摊子事，只有他最熟！现在把他打废了，谁来给我们当牛做马？谁来帮我们挣钱？难道您亲自下场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吗？”
“钱！赵哥！咱们的钱还没赚回来呢！”
最后一句，像一盆冰水，再次浇灭了赵立行的怒火。
对！
钱！
他投了三百万！
他的印钞机才刚刚建成，还需要一个懂行的工头来操作！
赵立行剧烈地喘息着，理智压倒了杀意。
他恶狠狠地瞪着地上像一滩烂泥的张扬，不甘心地吼道：“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工人们这才停了下来，兀自喘着粗气。
赵立行走上前，一脚踩在张扬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狗东西，今天算你命大！给老子记住，你的命是陈总替你保下来的！以后他让你往东，你敢往西，我亲手活埋了你！”
说完，他才嫌恶地挪开脚，转身对陈枫道。
“兄弟，还是你想得周到！走，不管这条死狗了，咱们喝酒去！庆祝项目竣工！”
看着赵立行远去的背影，陈枫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张扬身边，蹲了下来。
此刻的张扬，鼻青脸肿，嘴角淌血，浑身都是脚印，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他躺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眼神涣散，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而不断抽搐。
他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那位煞神。
陈枫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然后又掏出一根烟，点燃，塞进了张扬颤抖的嘴唇里。
张扬猛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刺激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的陈枫，看着那张平静的脸，积攒了满腹的委屈、恐惧和不解，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枫……枫哥……”
他“哇”的一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为什么……赵总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枫哥……谢谢你……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张扬死死抓住陈枫的裤腿，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他心里，陈枫的形象已经无限拔高。
自己当初那么恶心他，给他穿小鞋，可他呢？
不计前嫌，提拔自己当经理，给自己一个天大的机会！
现在，又在自己快要被打死的时候，冒着得罪大老板的风险，把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义气！
这一刻，张扬在心里发誓，这条命，以后就是陈枫的！
“哭什么？像个娘们一样。”
陈枫的声音很淡，他拍了拍张扬的肩膀。
“起来。”
“别问为什么，也别想为什么。你只要记住，是我保下了你。”
他把张扬从地上拉了起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衣领。
“明天，就是开业典礼。我不管你现在有多疼，不管你心里有多大的委屈。”
陈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要你，把这个开业典礼，给我办得风风光光，办成全县最轰动的一件事。”
“能不能做到？”
看着陈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张扬浑身一颤。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挺直了腰杆，忍着全身的剧痛，重重地点了点头。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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