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开业大酬宾，学费免费送！
第二天，清河县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明日之星教育中心”的开业典礼，办得比县长上任还要热闹。
八对巨大的充气拱门横跨马路，上面挂着“热烈庆祝明日之星盛大开业”、“投资孩子未来，收获金色明天”之类的俗气横幅。
上百个花篮从门口一直排到街角，红毯铺地，金狮起舞，整个县城有点头脸的人物，几乎都收到了请柬。
人群的焦点，除了那座金碧辉煌得不像话的大楼，还有一个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却依旧在现场奔走忙碌的身影。
正是张扬。
他的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还带着紫黑色的淤青，西装下是藏不住的伤。
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亢奋。
“醒狮队！这边！对，大门口左右各一只！”
“音响再试一遍！待会儿赵董和陈总要讲话，出了岔子我扒了你们的皮！”
他嘶哑着嗓子，指挥着现场，每一个细节都亲自过问，那股拼命的劲头，让所有人都心头发毛。
陈枫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楼下的一切。
张扬这条狗，用起来确实顺手。
打一顿，再给根骨头，他能把命都卖给你。
“兄弟，这场面，够气派！”
赵立行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挺着啤酒肚，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楼下人山人海的景象，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下，全县的人都知道，咱们的教育中心是最牛逼的！”
陈枫笑了笑：“这都是赵哥您的手笔，我就是跑跑腿。”
赵立行很受用，拍了拍陈枫的肩膀，目光扫过楼下那个还在嘶吼的张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和快意。
“那条狗，还挺能干。”
“是啊，能给赵哥您挣钱的，就是好狗。”
陈枫的话，说得赵立行浑身舒坦。
吉时已到。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锣鼓声中，开业典礼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县电视台的当家花旦。
一番热情洋溢的开场白后，隆重请出了“寰宇集团大股东！明日之星教育中心创始人”赵立行上台致辞。
赵立行整了整领带，在无数闪光灯和羡慕的目光中走上铺着红毯的舞台。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一股成功人士的派头子拿捏得死死的。
“各位来宾，各位父老乡亲！我，赵立行，今天站在这里，心情非常激动！”
“我们寰宇集团，为什么要斥巨资，在家乡建立这样一座顶级的教育中心？为的不是赚钱！”
他大手一挥，义正言辞。
“为的是我们清河县的下一代！为的是让我们的孩子，也能享受到和一线城市一样的教育资源！”
台下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人群中，陈枫的父母，陈建国和李秀华，看着台上的赵立行，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老陈，你看见没？咱们儿子跟的，是干大事业的人啊！”
李秀华紧紧攥着丈夫的手。
陈建国也是连连点头，满脸的骄傲。
赵立行讲完话，主持人又请上了“明日之星教育中心的名誉校长”陈建国和李秀华。
老两口哪见过这种场面，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李秀华拿着话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下意识地看向台下的儿子。
陈枫站在人群里，对她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李秀华一愣，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质朴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广场。
“我……我不会说啥大道理。我跟老陈是一辈子的老教师，一辈子没啥大出息，就盼着孩子好。”
“我们办这个培训班，就像刚才赵总说的，不图挣钱。”
她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期盼的眼睛，许多都是和她一样的普通父母，心里一热，把陈枫之前“提点”过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我们决定！”
李秀华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
“为了回馈家乡父老！从今天起，我们明日之星，将专门开辟大班教室！凡是持有咱们县里民政部门开具的贫困证明的家庭，你们的孩子，可以到我们这里，免费上课！”
“一分钱都不要！”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瞬间引爆！
“啥？免费？我没听错吧？”
“贫困家庭免费上课？真的假的啊？”
“我的天！这装修，这设备，居然免费？这是大善人啊！”
“咋样的算贫困家庭呀？”
无数家长疯了一样朝着咨询台涌去，场面瞬间失控。
“是真的！大家不要挤！是真的！”
张扬拖着伤腿，带着保安拼命维持秩序，嗓子都喊破了。
舞台上，赵立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免费？
什么玩意儿？谁他妈同意免费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陈枫，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现在他需要一个解释！
陈枫却一脸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指了指台下几乎要挤爆的咨询台。
他压低声音，道：“赵哥，你看这效果！”
赵立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人潮汹涌，无数人挥舞着手臂，脸上是狂热的表情。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陈枫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你想想，咱们这装修，这定位，普通老百姓敢进来吗？”
“他们只会觉得贵！现在，我们给他们一个免费的名额，这是什么？这是恩赐！”
“咱们的名声，一下子就在全县打响了！”
“那些免费来上课的，就是咱们的活广告！”
“等他们的成绩一上来，那些有钱人还不得哭着喊着把孩子送进来交钱？”
“这叫什么？这叫品牌效应！先做名，再做利！”
“第一年不赚钱没关系，把名气打出去，以后咱们躺着数钱！”
一番话，说得赵立行一愣一愣的。
品牌效应？先做名，再做利？
听上去……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他看着台下那疯狂的景象，心里的火气渐渐被一种更大的野心所取代。
对！格局！格局要打开！
等老子成了清河县的教育教父，还怕没钱赚？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
他甚至还对着台下的记者挥了挥手，一副悲天悯人的企业家模样。
……
开业典礼一直持续到晚上。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赵立行迫不及待地冲进了财务室。
“怎么样？今天收了多少钱？”
他搓着手，眼睛放光。
财务是陈枫找来的一个本地会计，她战战兢兢地递上报表。
“赵……赵董，今天报名缴费的，一共是……三万六千块。”
“多少？”
赵立行的笑容凝固了。
“三万六？”
“是的……报名我们一对一和小班课的，只有七个学生……”
“那咨询台那帮人呢？一下午围得水泄不通，都是干嘛的？”
赵立行一把抢过报表，声音都变了。
“都……都是来登记免费名额的……今天一天，登记了三百多个……”
赵立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也就是说，忙活了一整天，烧了那么多钱搞宣传，就收回来三万多？
连今天的活动开销都不够！
“陈枫！”
他怒吼一声，转身就要去找陈枫算账。
“赵哥，别急。”
陈枫正好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件。
“我他妈能不急吗？三万六！你管这叫开业火爆？”
“赵哥，你忘了，咱们还有预收款呢。”
陈枫将文件递给他。
“加上之前那五十万，咱们开业第一天，流水就是五十三万六！这个成绩，在咱们县，还有谁？”
赵立行看着文件上的数字，脸色稍缓，但依旧难看。
“那他妈是之前收的！今天就三万六！”
“赵哥，我问你，咱们请的老师，是不是全县最好的？”
“是啊，那帮特级教师，一个月工资就得开出去几十万！”
赵立行一想到这个就肉疼。
“那不就结了？”
陈枫笑了。
“咱们有最好的老师，有最好的环境，现在又有了最好的名声！”
“等这三百个免费的学生，成绩噌噌往上涨，你还怕那些有钱的家长不来送钱？”
“你想想，一个学期之后，咱们这里出了十个八个清华北大，到时候报名费翻十倍，他们都得挤破头！”
陈枫给他画着大饼。
赵立行喘着粗气，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陈枫说得好像……有道理。
放长线，钓大鱼！
他心里的怒火，再次被贪婪压了下去。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
赵立行咬着牙。
“要是下个学期还这样，我他妈把你跟那个张扬一起活埋了！”
“您就瞧好吧，赵哥。”
陈枫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还想回本？
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等补习班倒闭，系统返利的两个亿到账，小爷我就是全县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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