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 章 双轨23
重逢后的几天,姜暮虽然没再去moon,但每天都会给靳朝发去微信,有事没事地聊几句,但靳朝那边态度不冷不热的,姜暮经常发十几条信息,靳朝会在隔天回个简单的。靳朝:知道了。其他再无多话,他这种冷漠的态度,彻底激起了姜暮的斗志。姜暮心想说:我这么多年对你念念不忘,日思夜想的,结果你这么不冷不热的?得想个招刺激刺激你,看你还能不能坐得住。她正对着手机屏幕冥思苦想着呢,机会就来了。
顾智杰从北京出差回来,拉着所里的员工一起吃干餐,餐桌上张罗着带大家一起去参加所里女同事的婚礼。顾智杰说:下周二的婚礼,份子钱都随缘的,重要的是人得去,咱们可都是娘家人。姜暮脑中盘算着。顾智杰注意到她,凑过来问说:姜暮,你一定要去的,所里这几个女的,就你还单着,你去了抢个新娘捧花,沾沾喜头。周围的同事们议论纷纷。讨论着彩金给多少,讲着当地的婚庆习俗,陪嫁礼数各种,姜暮侧耳倾听,听的仔细。
晚上回到出租房,躺在床上,姜暮心生一计。她翻出白天顾智杰发她的婚礼请柬,打开P图软件,一堆操作后,成功把新娘换成自己的脸,认真处理完所有细节后,姜暮满意地将二创完成的请柬一键转发,发给了靳朝。姜暮还特意配上了一句文案说:我下周二结婚,你答应过的,要来参加婚礼的。姜暮看着对方手机显示“正在输入中...”,又火上浇油,添油加醋了几句。
姜暮说:我在南京办婚礼,家人都不在这边,只有你这个“哥哥”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勉勉强强也算是“亲戚”,你可要来给我撑场子啊,不能让男方觉得我们娘家没人,将来好欺负我。姜暮越演越来劲,要求也越提越过分说:这边的婚礼习俗,是要女方这边准备什么三金五金的...靳朝“正在输入”了半天,终于回过来一句话。靳朝:你想要这些?姜暮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说:那我当然不能比别人差了!
靳朝最终回了她一句说:知道了。姜暮还不忘再刺激他一下说:那婚礼见吧,别迟到哦,份子钱要准备厚厚的大红包啊。消息发过去以后,姜暮兴奋地满床打滚,仿若真的要结婚了似的开心的不得了。姜暮说:让你故意装冷漠,我怕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反观靳朝这边,可就真的高兴不起来了。靳朝半躺在卧室的床上,从收到姜暮的婚礼请柬开始,整个人就很沉闷。他心里憋了很多话想说,真到此时此刻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反复打出的字,又下不了决心发出去,最终都默默删除。最终也只回了一句。靳朝:好,婚礼见。 婚礼那天,新朝做了很大心理建设,才去到现场。
靳朝人还没进门,在迎宾台就停下了,他的面前是一幅巨大的婚纱海报。两位佳人依偎在一起,哪有姜暮的影子,靳朝当场就傻眼了。他没进宴会现场。中秋靳朝本新车· 姜暮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你现在什么心情?靳朝实话实说说:哭笑不得。姜暮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说:那是不高兴更多一点,还是高兴更多一点呢?靳朝没再向她剖析自己的内心独白,而是巧妙地转换了话题。靳朝说:三金五金我都准备了,份子钱也带来了,你还要吗?姜暮语气听上去更加神清气爽说:要啊,不要白不要,跟你我就不客气了。
靳朝说:怎么拿给你?姜暮说:哦,这个啊...我明天要去北京出差几天,你等我回来吧。靳朝还想再说什么,姜暮又马上补了几句。虽然此地无银三百两,但姜蓉就是想出口恶气,毕竟她憋了六年呢。姜暮继续胡说八道:其实本来要结婚的真的是我,但结婚前两天,我突然跟男友吵架了,吵完心情不好,所以暂时不想结婚了,当然只是暂时,后面如果他表现好,哄一哄我,说不定我就又想嫁了...
姜暮越编越开心,憋着笑,郑重其事地下结论说:你说我这样谈恋爱是不是不行啊?听不得男人三言两语的哄骗,是不是很容易吃亏啊?还没等靳朝开口呢,姜暮用撤娇的口吻强调了一句。姜暮说:你要替我撑腰啊,不能让我吃亏。靳朝最终无奈,只好回了一句说:好。挂下电话。姜暮心情大好。当晚就买了机票去了北京出差。圆。圆姜暮又很争气地忍了三天没联系靳朝。结果靳朝竟然也没再主动联系姜暮,导致姜暮又坐不住了。
姜暮买了一些老北京特产,稻香村的点心礼盒,对着礼盒拍了张照片发给靳朝。姜暮编辑微信发过去说:我今天回来,给你带了老北京特产。可是一会后靳朝回道,新朝:我不在南京。
姜暮失望的一路上都没有回他信息。回家后,姜暮将行李放回出租屋,就迫不及待拎着东西出门了。
姜暮拎着稻香村去了moon-店里两个人都在,生意还挺好的,小嘉见是她,立马就笑了。小嘉说:你去出差了吧?闪电也从换衣间冲了出来,姜暮蹲下身把它抱了个满怀。姜暮对小嘉说说:才到家。然后把稻香村拎到吧台里分给他们。姜暮说:本来带给你们老板的,他不在,你们记得帮他吃光了。大嘉也凑上来说:什么好东西?姜暮说:就一点老北京特产,味道还不错,你们尝个鲜。
姜暮对他说:给我来杯moon,谢谢。说完掏出手机刚准备扫码买单,大亮把二维码一挡。大嘉告诉她说:老板交代了,你过来不收钱。姜暮愣了下,转而笑着收起手机,也不跟他客气。闪电围着她转悠,姜暮蹲下身跟闪电互动,玩的开心,小嘉问道:你和老板是熟人吧?怪不得闷蛋认识你。姜暮说道:当然认识了,这是我的狗。店里俩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看着闪电狗腿的样子又不得不信,毕竟闪电性格古怪,平时连他们都爱搭不理的。姜暮坐在高脚椅上敲了敲吧台问道:向你们打听个事,你们老板结过婚了吗?有女朋友吗?小嘉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大嘉。
大嘉说道:我不知道,别看我。小嘉也不敢乱说话,回道:老板平时忙,他私人的事情我们还真不清楚。姜暮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话锋一转说:他为什么总要出差?是工作需要还是单位在外地?小嘉随口搭话说:老板没在哪家企业任职吧,他的身体没法朝九晚五干全职。姜暮疑惑地抬起头说:他身体怎么了?大嘉将杯子放在水池里,偷偷捣了下小嘉。小嘉心头一惊,抬起视线看着姜暮解释道:就是说他还要打理咖啡店,学校那头也经常要过去,再出去干全职是个人身体都吃不消。
姜暮点了点头,既然不付钱,她也不好意思还让他们替她端咖啡,干脆自己上手,找了上次那个柱子后面的角落坐下了,然后对闪电招了招手,闪电立马跑到她旁边安静地趴下。姜暮拿出手机,弯下腰从上往下拍了张照片,把咖啡、她和闪电都拍进去了,然后将照片发给靳朝。姜暮编辑微信,给他发过去说:谢谢你的免费咖啡。靳朝告诉她说:我明天回来。姜暮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机。
坐了一会后,因由将她送出了院子,但不同于以往的是,姜暮走出院子后,它也依然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一步它跟一步,把追出来的小嘉为难坏了。姜暮脑中又生一计,干脆对她说说:我带它回家了,明天你们老板回来让他到我家接。说完姜暮带着闪电走了,闪电也当真跟着她走。
小嘉赶忙冲回店里让大嘉打电话给老板。说了两句话大当挂了电话。小嘉担心地问说:老板怎么说?大嘉转头告诉她说:老板就说知道了。小嘉着实松了口气。 姜暮带走了闪电,刚好第二天是个周末,姜暮不用去研究所上班。她起了个大早。
姜暮陪着闪电去梧桐大道散步。
姜暮拎着买来的菜回出租房。姜蓉炒菜,闪电就趴在厨房陪着她,开大火收汁的时候,姜暮盯着灶台发呆,想象着平时靳朝是不是也这样?姜暮说:他好歹还有闪电陪着,可我什么都没有!想到这茬,姜暮又不痛快了。让她不痛快的元凶在七点钟发了条信息给她,让她把地址给他,于是姜暮把小区名称外加门牌号都发给了靳朝。靳朝:地址发我。姜暮:稻草熊小区栋单元。四十分钟后靳朝到了,不过并没有上楼,只是告诉她。靳朝:到了,楼下等你。 姜暮牵着闪电下了楼。
姜暮看见靳朝立在楼下的银杏树旁,可能是刚出差回来的缘故,他穿得挺正式,深色的长风衣,袖口和领口的扣子都是一丝不苟的样子,脚下是一片金黄的银杏叶,路灯半暗,照得他整个人修长挺括。姜暮窄着闪电往靳朝身边走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姜暮说:很奇怪的,我这些年遇见过那么多人,长得帅的,家世好的,学识渊博的,可没有那种再能让我很心动的感觉,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心境是不是已经七老八十不会再对谁动心了,然而在见到靳朝后,那控制不住的紧张和悸动让我明白,不会有别人,也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有本事轻易拨乱我的心弦。
姜暮想着这些,走到靳朝面前,柔声问了句说:吃过晚饭了吗?靳朝告诉她说:回来路上迟了。姜暮问道:不是发门牌号给你了吗?怎么不上来?靳朝不禁抬头看了眼楼上,没说话。姜暮心下了然,眯起眼睛说道:他不在家。靳朝沉默地倒过眸打量了一番这个小区,虽然还算干净整洁,但毕竟是零几年的房子,也有快年的房龄了,小区里面租户多,住的人也杂乱。靳朝收回视线开了口说:你现在住他家?
姜暮摇了摇头说:他没有房,我们在这租的房。新朝将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有些沉说:不是都要结婚了吗?没打算买房?姜暮回答的理直气壮说:买不起啊,他一个月四千多的工资,扣除五险一金没剩多少了,我现在还在实习,等我以后转正省吃俭用多存点再贴补他买房。靳朝刚想再说什么。姜暮又打断他说:再说婚礼不是黄了嘛,买房的事就更不着急了,随便租个房子,有个地方凑合睡一睡就行了。靳朝说:婚礼?你还提?你是真敢骗啊。姜暮说:那不还是因为你真敢信啊。新朝:...
姜暮说:我的三金五金和份子钱呢?靳朝瞥了她一眼说:在车里,现在拿给你?姜暮憋着笑说:不急,先放你那,跑不了的。靳朝不太可见地拢起眉盯着她。姜暮忽略他说:我才吃完饭,正好走走顺便送你。
于是两人沿着小区外的步道走着,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路灯照得树影斑驳,姜暮牵着闪电、靳朝拿着外套,他们走得都不快,中间隔了一人的距离,似乎刻意保持着某种距离。姜暮问他说:三赖不是说闪电丢了吗?为什么在你这?靳朝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刚出国安顿下来,可能怕你麻烦吧,就送来我这了。
姜暮说:你不怕麻烦吗?靳朝淡淡地回道:还好,闪电老老实实地走在他们前面,走几步就要回下头看看他们。姜暮声音清冷地说道:当初谁不给我养的?靳朝眉眼舒展没说话,姜暮余光瞄了他一眼,眼角也跟着微微弯了。来这里不算久,对很多地方还很陌生,可靳朝走在她身边,她突然觉得好像自己已经在这座城住了很久了,这种踏实的感觉没来由地填满了心间。不过突然又想起什么,姜暮故意酸溜溜开口。
姜暮说:你心真够大的,养着前女友的狗,开了家咖啡店还用前女友的名字,大晚上的跑来找前女友一起遛狗,你老婆不介意呀?靳朝无声地瞧了她一眼。姜暮迎上他的目光说:我说错了?不是前女友吗?靳朝收回视线反问她说:那你男朋友不介意?大晚上的和别的男人出来散步。姜暮回得自然说:不介意啊,他当然不会介意了,他还经常约妹子出去唱歌,我说什么了?靳朝轻蹙了下眉,问道:他对你怎么样?姜暮告诉他说:就那样吧,上个星期还因为换手机的事情跟他大吵了一架。靳朝挑起眉梢。
姜暮接着说道:手机用了两年多了,本来想换的,他说我又不玩游戏,平时聊聊天不需要多好的手机,把钱拿去买游戏装备了。靳朝紧了下牙根,默了片刻,开口道:那你看上他什么了?姜暮长长叹了声,叹出了生活的艰辛与无奈,心酸与彷徨。姜暮偷瞄了靳朝一眼,发现他真的表情严肃,似乎真的把她刚才的胡说八道都当真了。姜暮假模假样地感慨说:遇不到好的啊,反正到了结婚的年龄找个人凑合过呗。姜暮身后几个玩滑板车的小孩从她身边掠过,她往靳朝身边躲了躲。手臂碰到他的身体,触电的感觉惊得她抬头看他,靳朝停下脚步将她让到了里面目光沉沉地低眸注视着她,看得姜暮脸上火辣辣的。街边不时有散步的人,也有车辆路过,靳朝没再向前走去,就这样认真地看着她。
靳朝声音低沉说:下次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靳朝从姜暮手中接过狗绳,对她说说:回去吧,不用送了。姜暮看着他的背影努了努嘴,不太痛快地朝他喊道:你凭什么觉得我在开玩笑?我怎么就是开玩笑了?怎么就不能说了?靳朝停下脚步回过身,隔着几步的距离瞧着她。姜暮不服气地昂起下巴说:说话啊!靳朝眸光幽深地落在她身上,开了口说:我听着不好受。 姜暮回到出租屋,打开房间。
姜暮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脑中还在回荡着这六个字,以至于根本忽略了闪电被他牵走了。靳朝说:我听着不好受!姜暮说:你听着不好受就对了!难道我这六年,朝思暮想的全是你,我心里就好受了吗? 姜暮嘴上这么说着,结果那一晚上,姜暮好像又回到了少女时期,因为靳朝的一句话,心神荡漾、一会傻笑,一会又苦大仇深的表情,直到睡觉前她才反应过来,闪电被他牵走了,连个说法都没有,明明是她的狗啊!于是她飞了条信息过去。姜暮说:你怎么又把我的狗牵走了?
隔了几分钟,靳朝回了个微笑表情过来,碍于她第二天还要上班,也没法把狗要回来照顾,只能暂时不跟他计较了。南京的秋天有种一秒入冬的错觉,前一天晚上姜暮在家还穿着短袖,第二天早上准备去上班,打开窗户,突然一阵妖风,姜暮把头伸出去感受了一下,冻得她打了个喷嚏。工作群里小伙伴发了消息。三明冶,水果同事说:气象局最新通知,受冷空气影响,明后天会有特大暴雨,大家出行上下班注意安全。切好的水果答“含义子姜暮想把这条消息转给靳朝,提醒他加衣服的,可又觉得他们什么关系嘛,她嘘寒问暖,他不冷不热的。水杯姜暮于是又将编辑好的微信都删了,刚删到一半。靳朝的消息就过来了说:明天下雨降温,记得多穿点,带伞。
姜暮握着手机压制住微微上扬的嘴角,脸上开心,心里美,但就是故意不回他信息。咖啡厅员工见她来了都很热情,主动给她做咖啡找她攀谈聊天。小嘉说:姜小姐来了呀,最近工作忙吗?姜暮照例目标明确,话里话外绕不开打听靳朝的个人隐私。姜暮说:是有点忙,对了,上次那个登记本上的女孩们,你们老板都见过吗?小嘉已经不再对姜暮设防了,基本上托盘而出了。小嘉说:当然没有,老板结婚了,老婆孩子都在国外。
姜暮心直接凉了半截说:你确定吗?旁边的大嘉忙完手上的工作,也凑过来聊八卦。大嘉补充道:确定啊,这是老板他自己跟我们讲的。姜暮心又凉了另外半截。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姜暮追问说:在国外?你们见过吗?他的老婆孩子。小嘉说:那没有,照片都没见过,老板藏的紧呢。姜暮说:照片都没见过,那肯定是骗你们的了,搞不好都没有这回事,他就是杜撰出来糊弄你们的。小嘉单纯,真诚发问说:没有就没有,他为什么要编一个出来骗我们呢。姜暮说:挡桃花啊。
大嘉恍然大悟说:这样啊,你如果这样说,似乎有点道理。姜暮说:靳朝那个人混的很,怕麻烦,经常胡说八道的,就是不希望有女人惦记他。大嘉说:可是我有一次去老板家给他送东西,在他家里看见过一个女人,很漂亮。姜暮紧张起来说:什么样的女人?大嘉说: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姜暮说:说说具体的,多大年纪,什么风格,怎样的气质?大嘉说:就是很有,老板娘气质的漂亮女人。姜暮:...小嘉接过话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有一次打电话到家里找老板,商量闪电的事,也有一个女人接了电话。
姜暮心慌意乱了。小嘉接着说说:就是非常沉着冷静的一个女人,直接就替老板做了主,安顿好了狗,也是一副老板娘的口吻。这下,姜暮彻底崩了。自己等了靳朝六年,他竟然真的在外面安家了,老婆孩子都有了。姜暮咬着牙问小嘉要了靳朝家的地址,心里把他里里外外骂了好几遍。
靳朝的家是一梯一户的,出了电梯就是入户门了。姜暮抱着忐忑的心情,按了按门铃,无人应答。她在门外徘徊,嘴上骂着自己好没出息,亲自上门来丢脸。脚下又不听使唤,不来看个究竟,浑身难受。姜暮像个陀螺一样,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突然,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长风衣气质优雅,看着很漂亮很有老板娘气势的女人从电梯走出来。Julia好奇地瞟了姜暮一眼,自然地开口说:找靳朝?然后下一秒,姜暮看着她准确地输入密码,打开了靳朝家的门。姜暮傻愣在原地。
Julia又询问了一遍说:是找靳朝吧?就这家了,别外面傻站着了,进来等吧。 姜暮小步挪到门口,看见女人优雅地打开鞋柜,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士拖鞋自己穿上。姜暮那颗忽上忽上的心。扑通一声落地了。姜暮还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说:那是你的拖鞋吗?Julia:是呀。Julia反应过来说:哦不好意思,他家就一双女士拖鞋,你先穿这个吧。Julia说着丢过来一双五星级酒店一次性的拖鞋。
Julia说:一般家里来客人了,都穿这个,你试试大小合适吗?姜暮心里在狂吠说:你才客人呢,你才客人呢,你们全家都是客人!姜暮面上虚伪地维持着体面说:谢谢姐姐。Julia倒是大大方方的进屋。把风衣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Julia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询问姜暮说:你喝什么?姜暮说:随便。Julia说:随便可不好办了,家里还真没什么适合你喝的,你喝咖啡吗?姜暮脱口而出说:哪来的咖啡?Julia说:我上次去越南出差,给靳朝带回来的?不知道他放到哪里去了,你要喝吗?我给你泡一杯?姜暮手足无措地打量着陌生的房子,是那种装修很硬朗的男人的家,但面前的女人却和这个家融合的无比和谐。
Julia说:你在客厅坐会,我去洗个澡。姜暮从沙发跳起说:你要在这边洗澡?Julia:对啊,我住这里。她说完推开一间卧室的门,走了进去。Julia说:十五分钟,稍等我一会哈,身上实在是太臭了,刚刚一堆老烟鬼对着我抽,我最讨厌烟味了。Julia说着关上门。姜暮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在沙发上坐立不安。
Julia的手机丢在沙发上,有来电提示,屏显是女人和一个可爱的小男孩的合影。两个未接电话,屏显亮了两次,姜暮头凑过去,仔细研究那个小男孩的长相,仿佛着魔了似的,姜暮怎么觉得这个小男孩,越看越像靳朝,小时候,电话再次响起来,刚刚Julia洗完澡包着头巾,换了身休闲家居的衣服走出来。姜暮提醒她说:刚刚你电话响了。Julia:哦,谢谢你。姜暮说:好像是国外打来的视频电话。
Julia说:对,加拿大打来的,肯定是我儿子。姜暮说:是靳朝的吗?Julia停下手里的动作说:什么?姜暮说:你儿子,他爸爸是靳朝吗?Julia哈哈哈大笑说:当然不是!我儿子大学都快毕业了。姜暮说:啊!这么大了,我刚刚不小心看到你手机屏显,还以为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没想到这么大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是你刚刚电话响,我不小心看到的。
Julia说:屏报上的那个是我小儿子,他今年确实是五六岁。姜暮又慌张起来,试探性地问说:那他是?Julia先抢过话头否定说:当然也不是,小姑娘,你知道我多大了吗?姜暮皱眉思考了半天说:三十二?Julia说:我谢谢你啊,我今年都五十二了,估计努努力都能生出一个你了,我怎么可能会跟靳朝有什么关系?姜暮尴尬坏了,一时间也有点哭笑不得了说:啊,呀!这可真看不出来,你保养的真好,我还以为你是他太太呢。Julia走到旁边一个客卧,掏出一个钥匙,打开锁,姜暮好奇,跟过去看了一下。
房间被装修成一个医院VIP室的模样,旁边一排柜子,放置了很多药物,还有一些复健用的器材。Julia医生一边整理手上的药,一边利落地记着笔记说:靳朝没结婚,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女人,我是他的私人医生。说到这,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转过头认真打量了一下姜暮,慢慢开口。Julia医生说:你是不是叫什么...暮暮?我刚刚在门口看你就有点眼熟,一时半会没想起来,就先让你进来了。女人拉开一个抽屉,抽出了一张合影照片,拿给姜暮看。
Julia医生说:诺,这个小女孩,是你吧?靳朝车祸后的头两年,状况很差,经常出现周身疼痛,每次都疼的死去活来,最严重的几次只能给他打了镇定剂,他意识不清楚的时候,嘴边常常念叨一个名字说:暮暮...…Julia医生说:我一开始以为他念的是那个月亮的英文单词moon,后来有人告诉我,他叫的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姜暮,就是你吧?姜暮呆立在原地,听女人继续说。Julia医生说:我是受人所托,Drunk专门把我从加拿大请回来的,我在泰国陪了靳朝一年,那是他状况最差的一年,生死未卜。后来他状况好一些,就坚持要回国,回南京,Drunk当时劝了他很久,他依然坚持,Drunk于是跟我商量,让我也跟着一起回来,就跟靳朝生活在一起,诺,我就住客房,他那时候状况不稳定,我经常黑白待命。
Julia医生说着对着镜子擦护肤品,冲姜暮开玩笑道:要不是被他消耗,我这状态,估计看起来就像了...姜暮一时间接受了太多消息,有点消化不了,虽然面前的女人说的云淡风轻的,但姜暮看着屋子里成柜的药品,和一些自己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器材,也能想象靳朝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姜暮鼻子瞬间就酸了,艰难地张口说:靳朝他...他怎么了?女人刚想开口跟她解释,突然她的电话再次响起来了。Julia医生:是靳朝。姜暮急忙擦去眼角的泪水,双手握住女人的手声音急切不安。姜暮说:你别,别告诉靳朝我在,什么也不要说,拜托你了。女人点头答应,接起电话。Julia医生和靳朝讲话语气自然说:你缺的药,我都带回来给你了,注意事项我刚刚都记在记事本上了。我暂时不回加拿大啊,不过...这个也看你喽,看你需不需要我了,要是不需要,有别人陪,我就顺便请个假,大儿子毕业典礼磨我很久了,我当然想去...
Julia医生说:我才不信你能照顾好自己。Julia医生走到窗边,回身冲姜暮笑说:没我这个老巫婆,那你要去找个小天使啊。女人笑着挂断电话,走到姜暮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跟她说道。Julia医生说:靳朝这几年过的很辛苦,你能重新回到他身边,真好。
从靳朝离开后,姜暮没急着去找靳朝,而是花了很长时间消化Julia医生说的话。姜暮加了Julia医生的微信。后面让医生发了一份靳朝详细的身体报告给自己。姜暮那几天哪也没去,对着报告上一堆自己完全没听说过的医学名词,上网找各种解析,消化理解。经常看着看着,因为心疼靳朝,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Julia医生给姜暮发来信息,安抚她说:靳朝真的很坚强,他有着常人所不可及的意志力,你一定不要放弃他。
姜暮非常坚定地回了Julia一句话。后面几天正好组里有新的任务,姜暮的工作一下子忙碌起来,就连moon那边都没时间去了,中途还跟着研究员去北京参加了一场会议,姜暮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几天,她就接到了靳朝的电话。电话接通后,靳朝问她。靳朝:在哪?姜暮故意卖了个关子说:不告诉你。电话里传来靳朝沉稳的呼吸声,姜暮也不说话。直到他出声说道。
靳朝说:有时间见面吗?给你个东西。姜暮回道:没时间。靳朝不疾不徐地耐下性子问她说:怎么样才能有时间?姜暮看着桌面上打印出来的靳朝的身体报告,说道:周末跟我去爬山。可是电话里的靳朝却沉默了,半天都没有再说话。姜暮说: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你当初说带我出去玩也没兑现,三赖说大家一起去爬山后来也没去,我都记着呢。靳朝似乎轻叹了一声,问道:爬山能让你消气吗?姜暮说:虽然不能,那你就不去了吗?良久,靳朝慎重地回答她。靳朝:好,周末爬山。
两人约了点半在姜暮住的小区门口见面,姜暮点出小区的时候,靳朝已经等在那了。他难得穿了一身的运动装和球鞋。萎暮停在他背后两三米的距离默默看着他,突然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穿着的原因。前两次见他还感觉他成熟不少。现在知道了他的真实状况后。再看他,又觉得他憔悴了很多。但即使这样,他出众的外形依然让人挪不开视线,不仅是爱,更多了一丝怜。
靳朝转过身来,瞧见她已经到了,问道:站那不动干吗?姜暮拾步朝他走去回道:看你怎么没变的,我呢?变化大吗?靳朝盯她看了眼,她今天绑了个马尾,穿了一条浅色的运动套装,看上去青春活力,可又和十几岁的她不太一样,那时候阅历少,还比较单纯青涩,现在倒是伶俐不少。靳朝眼里浮起一闪而过的笑意说:挺大的。姜暮追问道:以前好看还是现在好看?问完后姜暮便想起来貌似以前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他答非所问的本事一流,所以在靳朝刚准备说话时。
姜暮伸手制止了他说:我只想听三个字的答案。这次靳朝回得干脆。靳朝说:都好看。姜暮眉梢终于攀上了化不开的笑意,连空气中都是好闻的清香。 两人朝登山道走去,路上的时候靳朝递给姜暮一个长方形的手机盒,姜暮愣了下,接过后发现是才上市的,不便宜,她记得靳朝前几天的确说有东西要给她,没想到居然是一部新手机。姜暮有些懵地问说:干嘛给我手机啊?靳朝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背包甩在肩上说道:不是说手机用了好几年想换吗?经常出门在外,还是用好点的。姜暮这才突然想起来,之前她跟靳朝胡诌钱被男友拿去买装备的事,忽而就笑了起来。
靳朝停下脚步问她说:很好笑吗?姜暮眼睛笑成了月牙问他说: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信啊?你这样容易被其他女孩子骗钱的。靳朝压着眼皮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其他女孩子?姜暮的笑突然就收敛了些许,凑到他身边勾着头问说:那我是什么?靳朝抿着唇不说话,夺过新手机替她放进了她的背包里。姜暮又正儿八经地问道:在爬山前,我必须确定,你还是单身吧?靳朝撩起眉稍说:这和爬山有什么关系?
姜暮晃悠着手臂回道:当然有关系了,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绝对不会插足别人的感情,所以我要确定一下。靳朝嘴角牵起一丝弧度说:不是说爬山吗?你还想在山上对我做什么?用得着牵扯到插足感情?一句话让姜暮哑口无言,甚至还莫名其妙有了画面感,特别那句“在山上做什么”,她真没想过做什么,就是脑中奇怪地闪现出一些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姜暮表情不自然地搬过头去嘀咕道:那你倒是没有什么思想包袱,就不怕送手机给我,我男朋友会介意吗?靳朝回得坦荡说:他介意自己不会买?姜暮笑道:那不行,他还要买装备。新朝没理她,直接往前走了。姜暮笑着追了上去问道:你来这爬过山吧?靳朝说:没有。姜暮诧异道:咖啡店离山这么近你都没上去过吗?
靳朝“嗯”了一声。姜暮明知故问说:为什么?靳朝说:没什么。靳朝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脚下的石砖路。 周末的早晨爬山的人向来很多。本来还有些凉意的,没爬一会身体就热了起来,平时姜暮一个人爬山的时候,戴着耳机倒也爬得挺快。今天和靳朝一起爬,他走得慢,她也不自觉被他带慢了速度。每隔一段距离、靳朝都要停下来拍几张照。姜暮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摄影了?靳朝随意拍了几张,歇了会。姜暮凑上来看了看,问道:你对这枯枝烂叶能拍出什么来啊?靳朝收起相机回道:意会。
姜暮说:意会不出来。靳朝悠哉悠哉地告诉她说:拍出大自然的灵魂。姜暮鞋带松了,停下脚步蹲下身系鞋带对他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胡扯?系完鞋带站起身之际,小玉珠从领口滑了出来。靳朝的视线游走在她锁骨之间。目光微滞,姜暮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慌乱地将玉珠塞进衣领里,转过身若无其事地往前走。靳朝跟在她后面,声音带了几分玩味说:戴着前男友送的项链,你现男友没意见?姜暮被原封不动的话噎住了,转过身负气地说道:你爬太慢了,我们比赛吧。
靳朝淡淡地敛起目光说:不必。姜暮又故意刺激他说:为什么?怕比不过我?靳朝立在台阶下,和煦的暖光镶在他周身,他眼里散发着清幽的光。就在姜暮以为靳朝要妥协交底的时候。靳朝清淡地笑了下说:你先爬,我会跟上。姜暮撇了下嘴角,转身丢下句说:山顶等你。然后她当真头也不回地往上爬去,没多会就消失在靳朝的视线中,她走后,靳朝垂下头看着一直延伸到很远的石阶,深吸一口气向上爬去。靳朝怕姜暮等他太久,后来便没再停过,汗湿了衣服,呼吸也越来越急喘,走了很久都没再看见她的身影。
然而姜暮并没有往山顶爬,而是故意和靳朝拉开距离,直接偏离登山道迈入树林中,登山道两旁有些未经人工开发的野路,姜蓉顺着泥土道攀爬到高处,隐在一块大石后静静地等着他。姜暮就这样安静地观察着他,直到靳朝从她眼前走过,往更高的地方爬去,她才跳下小土坡重新走回了登山道。姜暮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声说:靳朝。靳朝听见姜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有些诧异,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在看见姜暮凝重的表情时,眼眸颤了下。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目光缓缓下沉。姜暮终于问出了声说:靳朝,躲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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