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众人的目光都避开了门板上那个依旧散发着浓烈恶臭、间或抽搐一下的身影，以及旁边地上那摊令人作呕的呕吐残留物。大夫催促的话语还在耳边，但此刻，谁愿意上前去抬那污秽不堪、气味熏天的贾张氏？

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丁刘光齐、刘光天、阎解成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有的假装咳嗽，有的低头看地。

平日里贾张氏人缘就差，如今这副模样，更没人愿意沾手，生怕染上晦气，更别提那令人窒息的气味和可能沾染一身的污秽了。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刚才指挥傻柱许大茂弄粪汤、催吐，自觉果断英明，挽救了贾张氏的性命，正该是他这个二大爷展现领导力、团结邻里、一呼百应的时候。可眼下这情形，分明是没人买账！这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面子有些下不来台。

“都愣着干什么？！”刘海中板起脸，拿出二大爷的威势，目光扫过那几个年轻力壮的，“刘光齐！刘光天！阎解成！还有你们几个，过来搭把手！人命关天，救人要紧！赶紧抬去医院！”

被点名的几人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色。刘光齐嘟囔道：“爸……这……这也太埋汰了……”  刘光天也缩着脖子：“就是啊，二大爷，这味儿……谁受得了……”

“少废话！”刘海中眼睛一瞪，“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要有集体主义精神，要互帮互助！现在正是考验的时候！赶紧的！”

他又看向脸色依旧惨白、身上还沾着污点、扶着墙直喘粗气的许大茂，以及虽然擦了手但依旧一脸晦气的傻柱。

“许大茂！傻柱！你们俩刚才出了大力，送佛送到西，再搭把手，帮着送到医院去！”刘海中觉得这两人已经沾了手，再干点“脏活”也顺理成章。

许大茂一听，差点跳起来！他刚才被喷了一身，恶心得魂都快没了，现在感觉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散发着那股粪臭味，恨不得立刻跳进河里刷掉一层皮！还让他去抬人？门都没有！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许大茂尖着嗓子喊道，声音因为激动和恶心而变调，“刘海中你少指使我！该干的我都干了，还想怎么样？让我抬那玩意儿去医院？我告诉你，没门！爱谁去谁去！”

说完，他生怕刘海中再逼迫，也顾不得身上脏臭，一猫腰，像只受惊的兔子，撒腿就往后院自己的小屋方向跑去，那速度，比刚才去厕所弄粪汤时快多了！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刘海中气得直跺脚，但许大茂早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刘海中无奈，只好把目光投向傻柱。

傻柱虽然也恶心，但看着贾张氏那副惨样，又想到刚才灌粪汤的狠劲，心里倒没有许大茂那么极端的抗拒，但也绝不愿意再碰贾张氏一下。

“傻柱，你……”刘海中话还没说完。

傻柱直接摆手打断：“二大爷，您可别指望我。我刚才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这味儿，这埋汰劲儿，谁受得了？您还是找别人吧。再说了，光叫我一个人，不合适吧？您家刘光齐、刘光天人高马大的，不是正合适？还有阎解成，大小伙子，也该出出力。”

傻柱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还顺手拉上了刘海中自己的儿子和阎解成。他没义务一直为贾家擦屁股。

刘海中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傻柱这话合情合理，他没法反驳。可让他自己的儿子去抬那臭气熏天的贾张氏，他心里也一百个不愿意。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是秦淮茹下班回来了。

她今天在厂里厕所打扫时一直心神不宁，右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家里要出事。紧赶慢赶回来，一进中院，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院里围着一群人，个个神色古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作呕的复杂臭味。而她家方向，更是传来隐隐的呻吟和嘈杂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秦淮茹心头一紧，拨开人群，快步走到自家门口。当看到屋里炕上不见婆婆，只留下大片污秽和刺鼻气味，以及院子里门板上那个奄奄一息、浑身脏臭的身影时，她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妈！妈你怎么了？！”秦淮茹尖叫一声，扑到门板前，却被那股浓烈的恶臭和贾张氏身上的污秽逼得停住了脚步，只能焦急地看着，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大妈赶紧上前，拉住秦淮茹，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贾张氏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中毒，疼得打滚，大家用土法子催了吐，现在大夫说必须赶紧送医院。

秦淮茹听完，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中毒？催吐？大粪汤？！她看着婆婆那副比死人多口气的惨状，闻着空气中那令人绝望的气味，心里五味杂陈。

有那么一瞬间，一个极其阴暗的念头划过她的脑海：这个好吃懒做的婆婆怎么不死了算了……这样活着，对谁都是一种折磨，也省得拖累她和孩子们……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她必须表现出一个“好儿媳”的样子！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厌恶和疲惫，转过身，面对着院里神情各异的邻居，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这一次，她没有嚎啕大哭，而是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哀求和无助：“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子，大哥大姐们！求求你们了！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看在三个可怜孩子的份上，帮我一把，把我婆婆送去医院吧！我知道她……她平时可能得罪了大家，我知道现在这样子埋汰……可这是一条人命啊！求求你们，搭把手吧！我秦淮茹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她那楚楚可怜、孤立无援的样子，配上她本就姣好如今却梨花带雨的面容，确实有几分打动人心。

刘海中看着秦淮茹这番表演，心里暗暗点头。这才是求人该有的态度！他轻咳一声，再次看向傻柱，语气放缓了一些，但带着明显的引导和刺激：

“傻柱啊，你看看淮茹，多不容易！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三个孩子，婆婆又这样了。咱们都是一个院的，以前老易在的时候，就常说邻里要互帮互助。你以前对贾家，不是也挺上心的吗？现在正是需要你发挥风格的时候！你就带个头，搭把手，怎么样？也算是对得起老易以前对你的照顾了。”

刘海中故意提起已经死去的易中海和“互帮互助”，就是想用道德和旧情绑住傻柱。他知道傻柱这人有时候爱面子，讲义气，吃软不吃硬。

果然，傻柱被刘海中这么一说，又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秦淮茹，心里有些松动。他确实看不惯贾张氏，但秦淮茹……唉，也确实可怜。而且刘海中提到易中海，他心情就有点不一样……

傻柱犹豫了。他烦躁地挠了挠头，看了一眼门板上臭气熏天的贾张氏，又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刘海中，和泪眼婆娑的秦淮茹。

“……行吧！”傻柱一咬牙，“我搭把手！但是！”他猛地伸手指向刘光齐、刘光天和阎解成，“光我一个不行！二大爷，您刚才说得对，要有集体主义精神！您家光齐、光天，还有阎解成，都得去！少一个，我立刻撂挑子！谁爱去谁去！”

傻柱可不傻，要倒霉不能光自己一个人倒霉，得拉上垫背的！尤其是刘海中那两个儿子，刚才还想躲清闲？门都没有！

刘海中脸皮一抽，心里把傻柱骂了个遍，但傻柱答应了，还点名要他的儿子，他再推脱，就真说不过去了，刚才他那些大道理就成了放屁。

“……好！”刘海中咬牙应下，转头对着自己两个儿子和阎解成，语气不容置疑，“光齐，光天，解成！傻柱说得对！都别磨蹭了！赶紧过来，一起抬！这是救人，是行善积德！”

刘光齐和刘光天苦着脸，看着自己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得磨磨蹭蹭地走过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嫌弃。阎解成也是满心不悦，但他是晚辈，刘海中点名了，他也不好明着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秦淮茹见状，连忙感激涕零：“谢谢柱子！谢谢二大爷！谢谢大家！”

傻柱摆摆手，一脸晦气：“行了行了，赶紧的吧！再磨蹭天都黑了！”

于是，在刘海中的指挥和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傻柱、刘光齐、刘光天、阎解成四人，极不情愿地、捏着鼻子、龇牙咧嘴地，分别抓住了旧门板的四个角。

门板上的贾张氏似乎被移动惊动，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身上的污秽随着晃动散发出更浓烈的气味。

“一、二、三……起！”傻柱喊着号子。

四人同时用力，将门板连带上面的人抬了起来。那沉甸甸的重量和扑鼻的恶臭，让四个人脸色都绿了，尤其是刘光齐和阎解成，差点当场吐出来。

“稳着点！走！”刘海中在一旁指挥，自己也远远跟着，算是“带队”。

秦淮茹也一脸心累的跟了上去。


　　(https://www.lewenxs00.cc/4113/4113932/4155600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xs00.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xs0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