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狗骨震频拼坐标，零号实验室藏出生秘

眼泪糊了满脸，风一吹凉飕飕的，吴嘉宝抹了把脸，把沾着泥污的泪水蹭得满脸都是。

她攥着那根狗骨头，指节捏得发疼，吴邪最后那句“下辈子还做亲人”像根针，扎得她心口又酸又胀，还有股说不出的火气——这帮臭小子，明明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给她留线索、铺路。

院子里的无鼻犬像是察觉到她的情绪，都安安静静地趴在笼子里，时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那光秃秃的鼻子看着诡异，可眼神里的温顺却让人心里发暖。吴嘉宝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吴邪说了，狗骨头里还有其他线索，她得赶紧弄明白。

她重新戴上骨传导耳机，冰凉的贴片贴在太阳穴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拿起那根狗骨头，之前只注意到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纹路，现在仔细一看，那些纹路竟然是按一定规律排列的，有的粗有的细，有的弯有的直，像是某种密码，又像是地图上的经纬线。

“狗骨震频……”吴嘉宝想起吴邪的话，“它们的骨头里记录了嬴家的秘密”，难道这些纹路不是用来看的，而是要用骨传导耳机“听”的？

她试着把狗骨头的一端贴在耳机上，果然，耳机里立刻传来一阵嗡嗡的震动声，比刚才播放录音时的震动更有规律，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震动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强一会儿弱，吴嘉宝屏住呼吸，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大脑里接收到的震动上，一边听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

一开始，她完全摸不着头脑，那些震动杂乱无章，像是毫无意义的噪音。可听了十几分钟后，她渐渐发现了规律——每三组震动为一个单位，长震动代表横线，短震动代表竖线，中等强度的震动则是间隔符。

“这是……摩尔斯电码的变体？”吴嘉宝心里一动，她跟着吴三省学过一点基础的摩尔斯电码，虽然不精通，但大概的原理还是懂的。她调整了一下思路，不再死记硬背震动的顺序，而是按照“长横短竖”的规律去解读。

一个小时过去了，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长沙的天气越来越热，汗珠子顺着吴嘉宝的额角往下淌，滴在地上的泥土里，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黏腻腻的，可她完全顾不上这些，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符号，手里的树枝飞快地画着。

院子里的无鼻犬们也热得吐着舌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没有一条狗吵闹，都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偶尔有几条狗会用爪子扒拉一下笼子，像是在给她加油打气。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吴嘉宝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看着地上解读出来的一串字符，心脏狂跳不止——那是一串坐标！精确到了街道门牌号，就在长沙老城区的范围内！

“找到了！”吴嘉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赶紧把坐标抄在自己的衣角上，生怕待会儿忘了。坐标的位置标注的是长沙老城区的一个叫“鬼市”的地方，后面还跟着一行补充说明，是用同样的震动密码解读出来的：“鬼市下方，零号气味实验室——你出生的地方。”

零号气味实验室？她出生的地方？

吴嘉宝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土生土长的吴家人，出生在杭州，从小跟着吴三省长大，怎么会出生在长沙老城区鬼市下面的什么实验室里？

难道吴邪说的“嬴家能操控记忆”是真的？她关于自己出生的记忆，根本就是假的？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失去嗅觉的事实。如果连出生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是假的，那她脑子里的其他记忆，还有多少是真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吴嘉宝喃喃自语，摇着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她想起小时候和吴三省一起下斗的日子，想起和吴邪、胖子他们一起探险的经历，那些记忆那么清晰，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被植入的？

可狗骨头传递的线索不会骗人，吴邪也不会拿这种事情跟她开玩笑。她出生的地方，竟然是嬴家的零号气味实验室？那她和嬴家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吴邪说她是“脐带”，难道她的出生，从一开始就和那个神秘的“罐”息息相关？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般涌进吴嘉宝的脑海，让她头痛欲裂。她扶着旁边的狗笼子，慢慢蹲下身，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纠结记忆真假的时候，她必须去那个鬼市看看，找到那个零号气味实验室，说不定那里藏着所有问题的答案。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着院子里的无鼻犬。吴邪说这些狗会跟着她，能感知到嬴家的人，保护她。现在她要去鬼市，那里鱼龙混杂，肯定少不了嬴家的眼线，带上这些狗，或许真能帮上忙。

“你们愿意跟我走吗？”吴嘉宝打开了最外面那个笼子的门，里面是一条黄色的土狗，看起来最温顺。土狗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出笼子，用光秃秃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摇了摇尾巴。

有了第一条狗的带头，其他笼子里的无鼻犬也都变得躁动起来，扒着笼子门，发出低低的叫声，像是在催促她开门。吴嘉宝笑了笑，挨个打开了所有的笼子门。

十几条无鼻犬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围着她转圈，有的蹭她的腿，有的摇着尾巴，虽然它们的鼻子看起来渗人，但那股子亲近劲儿，却让吴嘉宝心里暖暖的。她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干粮，分给这些狗，看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暗暗想：以后，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

喂完狗，吴嘉宝又在院子里找了些结实的绳子，把几条体型较大的狼狗拴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简单的牵引绳。她怕直接带着十几条无鼻犬上街太扎眼，打算先找个地方落脚，打听一下鬼市的情况，再做打算。

她记得刚才来的时候，附近有一条小巷子里有个废弃的仓库，看起来挺隐蔽的。吴嘉宝带着无鼻犬队伍，小心翼翼地钻出院子的缺口，沿着原路返回。

一路上，无鼻犬们表现得异常警惕，只要周围有一点风吹草动，它们就会立刻停下脚步，对着那个方向狂吠。有一次，一条黑影从巷口一闪而过，无鼻犬们瞬间炸了毛，冲着黑影的方向猛扑过去，吓得那个黑影赶紧跑了。吴嘉宝猜，那可能是嬴家的眼线，或者是附近的小混混，多亏了这些狗，她才没被人盯上。

回到那个废弃仓库，吴嘉宝先检查了一遍，确认里面没人，也没有监控设备，才让无鼻犬们进去。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破旧的箱子和杂物，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吴嘉宝找了个干净的角落，铺了块布，坐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想要搜索一下长沙鬼市的信息，可没想到手机竟然没信号。“该死！”吴嘉宝骂了一句，她忘了长沙老城区的很多小巷子信号都不好，尤其是这种偏僻的仓库。

没办法，只能靠嘴问了。吴嘉宝把无鼻犬们留在仓库里，嘱咐它们乖乖待着，然后自己一个人走出仓库，打算找个当地人打听一下。

她沿着小巷子往前走，没走多久，就看到前面有个小卖部，门口坐着一个老大爷，正摇着蒲扇乘凉。吴嘉宝心里一喜，走了过去，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大爷，您好，我想问一下，您知道鬼市在哪里吗？”

老大爷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鬼市？你问那个干嘛？”

“我是来找人的，朋友说在鬼市附近等我。”吴嘉宝编了个借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老大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姑娘，不是我说你，那鬼市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晚上才开门，进去容易出事啊。”

“我知道，可我找的人很重要，必须得去。”吴嘉宝坚持道。

老大爷看她态度坚决，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西边的方向：“从这里一直往西走，穿过三条街，有个废弃的菜市场，晚上十二点以后，那里就变成鬼市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尤其是你一个小姑娘，太危险了。”

“谢谢大爷，我会小心的。”吴嘉宝连忙道谢，又问，“大爷，那鬼市下面，是不是有个什么实验室啊？”

老大爷皱了皱眉头，想了半天，才摇了摇头：“实验室？没听说过。那鬼市以前就是个菜市场，后来因为位置偏，生意不好就废弃了，下面除了下水道，还能有什么？”

吴嘉宝心里有点失望，但也没太意外。零号气味实验室这么隐秘的地方，肯定不会有人知道。她又跟老大爷聊了几句，打听了一下附近的情况，然后才转身回到仓库。

回到仓库，无鼻犬们立刻围了上来，亲昵地蹭着她。吴嘉宝找了个水壶，给狗们倒了点水，然后自己靠在箱子上，琢磨着晚上去鬼市的计划。

鬼市晚上十二点才开门，现在才下午三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她得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毕竟晚上去那种地方，肯定少不了要动手。她拿出柳叶刀，检查了一下刀刃，又把背包里的干粮拿出来吃了点，然后闭上眼睛，靠在箱子上打盹。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又听到了吴三省的声音，还是那种骨传导的低语，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嘉宝，小心陈默……”

吴嘉宝猛地睁开眼睛，仓库里静悄悄的，只有无鼻犬们的呼吸声。刚才的声音，是幻觉吗？还是真的是吴三省在提醒她？

陈默……吴邪也说过“别信他，也别不信他”。这个男人总是神出鬼没，一会儿帮她，一会儿又像是在利用她，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和嬴家有没有关系？

吴嘉宝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更痛了。现在她身边到处都是谜团，嬴家、零号气味实验室、陈默、还有她自己的身世，每一个都像一团乱麻，缠绕着她。

她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无鼻犬，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不管真相有多残酷，她都要查下去。为了吴邪，为了吴三省，也为了她自己，她必须找到零号气味实验室，揭开所有的秘密。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仓库里越来越黑，只有一点点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无鼻犬们也醒了过来，变得格外精神，耳朵竖得高高的，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吴嘉宝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该出发去鬼市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柳叶刀藏在腰间，又拿起那根狗骨头，放进背包里。这根狗骨头是关键，说不定到了鬼市，还能靠它找到实验室的入口。

她带着无鼻犬们，悄悄地走出仓库。夜色深沉，小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狗爪子踩在地上的声音。无鼻犬们走在前面，像是开路的先锋，只要周围有一点异常，它们就会立刻停下脚步，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按照老大爷指的方向，吴嘉宝带着无鼻犬们穿过三条街，果然看到了一个废弃的菜市场。菜市场的大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看起来阴森森的。可走近了才发现，菜市场的侧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人声和脚步声。

鬼市到点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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