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鬼市直播带货，骨头音箱换炸药

夜色跟泼了墨似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吴嘉宝带着十几条无鼻犬，蹲在废弃菜市场斜对面的巷子里，借着墙根儿漏下来的一点月光，死死盯着那扇虚掩的侧门。

侧门里不断飘出吵吵嚷嚷的人声，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味道——汗臭味、劣质香水味、药材味，甚至还有点淡淡的尸腐味，混杂在一起往鼻子里钻。

她皱了皱眉，鼻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虽然闻不太真切，但这股子混杂的气味还是让她一阵反胃。

“都给我老实待着，别乱跑。”吴嘉宝压低声音，拍了拍最前面那条黄狗的脑袋。黄狗像是听懂了，舔了舔她的手心，然后往旁边挪了挪，把其他狗都挡在身后，耳朵警惕地竖着，光秃秃的鼻子时不时抽动一下。

吴嘉宝深吸一口气，把背包拉链拉好，确认柳叶刀别在腰间没露出来，又摸了摸包里那根狗骨头，才猫着腰往侧门摸去。

刚走到侧门门口，就被两个穿着黑背心、胳膊上纹着花的壮汉给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左边那个壮汉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吴嘉宝，眼神跟刀子似的，“鬼市规矩懂不懂？不是自己人，不准进！”

吴嘉宝心里咯噔一下，她之前只想着打听鬼市的位置，忘了问还有进门规矩。她脑子飞快地转着，脸上挤出一个有点腼腆的笑容：“两位大哥，我是来做买卖的。听说鬼市上啥好东西都能买到，也啥好东西都能卖掉，我手里有个稀罕玩意儿，想找个识货的老板。”

“稀罕玩意儿？”右边那个壮汉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掀她的背包，“啥玩意儿？拿出来看看，要是假货，别怪我们哥俩不客气！”

吴嘉宝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之前存好的一段录音——就是狗骨头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的那种嗡嗡震动声。

“大哥您听，”她把手机音量调大，震动声嗡嗡地响起来，在寂静的巷口显得格外诡异，“这是我手里那东西的声音，别的地方绝对没有。懂行的人一听就知道，这玩意儿不一般。”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脸上的警惕少了点。左边那个壮汉凑过来听了听，皱着眉说：“这啥声音啊？跟蜜蜂嗡嗡似的，有啥用？”

“有用没用，得找识货的人说。”吴嘉宝收起手机，语气笃定，“我听说鬼市上有个王老板，专门收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是来找他的。要是两位大哥能通融一下，回头我做成了买卖，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她故意提了个“王老板”，其实是刚才在小卖部跟老大爷聊天时，老大爷随口提过一嘴，说鬼市上有个姓王的贩子，路子广，啥都敢收。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管用，两个壮汉一听“王老板”的名字，脸色缓和了不少。

“原来是找王老板的。”右边那个壮汉摆了摆手，“进去吧，直走第三个摊子就是他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鬼市里头鱼龙混杂，自己看好东西，要是出了啥事儿，可没人管你！”

“谢谢两位大哥！”吴嘉宝连忙道谢，赶紧侧身钻进了侧门。

一进侧门，里面的景象跟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原本废弃的菜市场，现在被各种临时搭建的摊子占满了。每个摊子上都挂着一盏昏暗的马灯，橘黄色的灯光晃来晃去，照得每个人的脸都阴晴不定。

摆摊的、逛摊的，三教九流啥人都有，有穿着西装革履看着像老板的，有光着膀子浑身是纹身的，还有戴着帽子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说话声、讨价还价声、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吴嘉宝一边往前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她能感觉到，有好几道视线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审视和贪婪。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柳叶刀，心里暗暗警惕，同时让黄狗跟在自己脚边，其他狗则分散在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保护圈。

无鼻犬们的样子确实有点扎眼，光秃秃的鼻子看着诡异，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还有人对着狗指指点点。但没人敢上来招惹，毕竟十几条狗，看着就不好惹。

很快，吴嘉宝就找到了第三个摊子。

这个摊子比其他摊子大一些，后面摆着几个大箱子，摊子上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古钱币、旧手表、破损的青铜器，还有一些看着像符咒的黄纸。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摊子后面的小马扎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眯着眼打量着过往的行人，正是老大爷说的王老板。

吴嘉宝径直走了过去，开门见山：“王老板，我有个稀罕玩意儿，想跟你做笔买卖。”

王老板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她身边的无鼻犬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姑娘，我这儿的好东西多了去了，你那玩意儿，能有多稀罕？”

吴嘉宝没废话，从背包里拿出那根狗骨头，又掏出骨传导耳机，把狗骨头的一端贴在耳机上。嗡嗡的震动声立刻响了起来，比刚才在门口给壮汉听的声音更清晰，规律也更明显。

“王老板，您听听这个。”吴嘉宝把耳机递了过去。

王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耳机戴在了头上。没过几秒钟，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手里的佛珠都停了下来。他皱着眉听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摘下耳机，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警惕：“这是啥玩意儿？骨头？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这叫骨头音箱。”吴嘉宝随口编了个名字，“你别看着它不起眼，这震动声可不是普通的声音，里面藏着规律。懂行的人能凭着这规律，找到不少好东西——比如古墓的线索，或者是一些失传的宝贝。”

王老板摸了摸下巴，盯着狗骨头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吴嘉宝：“姑娘，你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要是这玩意儿真有你说的这么神，你为啥要卖？自己留着找宝贝不好吗？”

“我要是有那本事，还用来这儿卖吗？”吴嘉宝叹了口气，故意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实不相瞒，我祖上是倒斗的，这骨头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可我们家里没人能看懂这震动的规律，留着也是浪费。我最近急着用钱，没办法，才想着把它卖掉，换点现钱周转。”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王老板的表情。王老板是个老江湖，眼神里满是精明，肯定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话。

果然，王老板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姑娘，倒斗的后代？我见得多了。你这骨头要是真有线索，怎么会没人能看懂？我看你是想拿个破骨头来蒙我吧？”

“王老板，是不是蒙你，你一试就知道了。”吴嘉宝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她之前解读出来的一小段无关紧要的震动规律，“这是我费了好大劲才琢磨出来的一点皮毛，你可以找人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规律。要是假的，你再把我赶出去，我绝无二话。”

王老板接过纸，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符号，又对照着狗骨头的震动声听了听，脸色渐渐变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吴嘉宝：“姑娘，你想要多少钱？”

吴嘉宝心里一喜，知道有戏了。但她没直接说钱，而是话锋一转：“王老板，我不要钱。”

“不要钱？”王老板愣了一下，“那你要啥？”

“我要炸药。”吴嘉宝压低声音，眼神变得坚定，“足够炸毁一个地下室的炸药，还要导火索、雷管，越齐全越好。”

王老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警惕地看着她：“姑娘，你要炸药干啥？这玩意儿可是危险品，我这儿没有！”

“王老板，你别跟我装糊涂。”吴嘉宝冷笑一声，“鬼市上啥东西没有？炸药这种东西，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吧？”

她知道，王老板这种人，肯定私下里做过不少危险品的买卖。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肯定愿意冒险。

“你这骨头，确实有点门道。”王老板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但炸药这东西，风险太大了。万一出了事儿，我可担不起责任。”

“王老板，你放心，出了任何事，都跟你没关系。”吴嘉宝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诚恳，“我只是拿炸药去炸一个废弃的实验室，不会伤害任何人。而且这骨头里的线索，价值绝对比你那点炸药高得多。你拿到手，随便卖给哪个倒斗的或者收藏家，都能赚一大笔。”

王老板摸了摸八字胡，眼神里一直在挣扎。他知道这狗骨头是个好东西，那些震动规律里，肯定藏着不一般的秘密。要是能拿到手，确实能赚不少。可炸药这东西，一旦被查到，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吴嘉宝看出了他的犹豫，又加了一把火：“王老板，机会就这一次。我今天要是从你这儿拿不到炸药，就去问别人。鬼市上不止你一个收稀罕玩意儿的，想来也不止你一个有炸药的。”

说完，她作势要把狗骨头收起来。

“等等！”王老板连忙开口，“姑娘，别急着走。炸药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吴嘉宝停下动作。

“我要你把这骨头里的所有震动规律，都解读出来给我。”王老板看着她，“光给我一段皮毛可不行，我得知道这玩意儿到底值多少钱。”

吴嘉宝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可以。但我不能现在就给你。我得先拿到炸药，确认能用之后，再把完整的规律给你。”

她心里清楚，要是现在就把所有规律都告诉王老板，他肯定会翻脸不认人，说不定还会把她扣下来。

王老板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来。你跟我来，炸药在我后面的仓库里。”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摊子后面喊了一声：“老三，看着摊子！”

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年轻人从后面走了出来，点了点头：“老板放心。”

王老板领着吴嘉宝，绕过摊子，往菜市场深处走去。后面的仓库比前面更暗，只有几盏挂在墙上的马灯，光线昏暗。仓库里堆着不少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火药味。

“你等一下。”王老板走到一个大箱子面前，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背包，递给吴嘉宝，“这里面有五公斤炸药，还有导火索和雷管，都是好东西，足够你炸一个地下室了。”

吴嘉宝接过背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炸药被分成了好几包，导火索和雷管也一应俱全。她心里一喜，连忙把背包背在身上。

“现在，可以把完整的规律给我了吧？”王老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期待。

吴嘉宝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递给了他。这张纸上，确实是完整的震动规律，但她故意把关键的坐标信息和“零号气味实验室”的字样给改了，换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古墓地址。

她可没那么傻，真把所有秘密都告诉王老板。

王老板接过纸，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他一边看，一边对照着狗骨头的震动声，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好！好！”王老板连连点头，“姑娘，你果然没骗我！这玩意儿，确实是个宝贝！”

“王老板，合作愉快。”吴嘉宝笑了笑，转身就要走。

“等等！”王老板突然叫住她，“姑娘，我劝你一句，那古墓地址，你最好别去。那个地方，邪门得很，以前去过不少倒斗的，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吴嘉宝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她心里暗暗好笑，那地址本来就是假的，她怎么可能去？但嘴上还是说道：“谢谢王老板提醒，我就是随便看看，不会真去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带着无鼻犬们，快步走出了仓库。

刚走出仓库，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吴嘉宝心里一紧，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跑。

跑到摊子附近，才发现是几个小混混在跟王老板的手下老三找茬。那几个小混混手里拿着棍子，围着老三，嘴里骂骂咧咧的。

“小子，把摊子上的东西交出来，不然今天就废了你！”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嚣张地喊道。

老三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死死地护着摊子，脸色发白，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们别太过分了！这是王老板的摊子，你们也敢动？”

“王老板？老子今天就是要动他的摊子！”黄毛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打！”

几个小混混立刻挥舞着棍子冲了上去。

吴嘉宝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她现在拿到了炸药，只想赶紧离开鬼市，去找到零号气味实验室。可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无鼻犬，又想起了王老板刚才给她炸药的情分，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而且，要是老三被打了，王老板肯定会以为是她搞的鬼，说不定会派人来追她。

“上！”吴嘉宝低喝一声，对着身边的无鼻犬挥了挥手。

十几条无鼻犬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上去，对着那几个小混混狂吠。无鼻犬们虽然没有鼻子，但气势十足，尤其是那几条体型较大的狼狗，龇着牙，看起来格外凶狠。

那几个小混混被突然冲出来的狗吓了一跳，手里的棍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我靠！这啥狗啊？怎么没鼻子？”黄毛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都白了。

“管它啥狗，给我打！”另一个小混混壮着胆子喊道，挥着棍子就要去打狗。

可他的棍子还没落下，那条黄狗就猛地扑了上去，对着他的胳膊咬了一口。

“啊！疼死我了！”那个小混混惨叫一声，手里的棍子掉在了地上，捂着胳膊连连后退。

其他小混混一看这架势，吓得魂都没了。他们本来就是来欺负人的，没想到遇到这么凶的狗。

“快跑！”黄毛大喊一声，转身就往侧门跑。其他小混混也跟着屁滚尿流地跑了。

老三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吴嘉宝抱了抱拳：“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不用谢，举手之劳。”吴嘉宝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带着无鼻犬们，快步朝着侧门走去。

走出侧门，外面的夜色更浓了。吴嘉宝不敢停留，带着无鼻犬们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朝着废弃仓库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无鼻犬们还是保持着警惕，只要周围有一点动静，就会立刻停下脚步，对着那个方向狂吠。吴嘉宝也不敢大意，一边跑，一边留意着身后有没有人跟踪。

她知道，王老板虽然给了她炸药，但肯定不会完全放心她，说不定会派人跟着她，想看看她到底要炸什么地方。而且鬼市上鱼龙混杂，说不定还有嬴家的眼线，要是被他们盯上，麻烦就大了。

好在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人跟踪。半个多小时后，吴嘉宝终于带着无鼻犬们回到了那个废弃仓库。

一进仓库，吴嘉宝就把门关上，然后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刚才在鬼市上虽然没动手，但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现在放松下来，才感觉浑身都累得不行。

无鼻犬们也跑累了，纷纷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喘气，光秃秃的鼻子时不时抽动一下。

吴嘉宝休息了一会儿，从背包里拿出水壶，给狗们倒了点水，然后自己也喝了几口。她打开那个装炸药的背包，再次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

五公斤炸药，足够炸毁一个地下室了。导火索和雷管也都是完好的，只要按照正确的方法使用，肯定能成功。

吴嘉宝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零号气味实验室，她出生的地方，里面肯定藏着所有的秘密。不管里面有什么危险，她都必须进去。而炸毁那个地方，或许是结束这一切的唯一办法。

她想起了吴邪说的话，想起了吴三省的提醒，还有陈默那琢磨不透的态度。所有的谜团，所有的恩怨，都该有个了断了。

吴嘉宝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她得赶紧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就去鬼市下面找零号气味实验室的入口。

她找了个干净的角落，铺好布，然后躺在上面，闭上眼睛。无鼻犬们围在她身边，像是在保护她。仓库里静悄悄的，只有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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