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到达沙国东境
徐福轻叹一口气：“如今患病者成百上千，哪怕我日夜不休，也难以供应足够丹药。”
“十来个人，一天便可炼成。可眼下是万人之众，我一人之力，炉火再旺，一日也不过产出二十枚。”
药材有限，时间紧迫，人力更是不足。他说完，望向帐外风雪，满是无奈。
执夫沉思片刻，随即开口：“若将丹药溶解入水，分而饮之，药效还能剩多少？”
徐福略作计算，答道：“二十枚化为千份，每份仅存百分之一药力。”
“够了。”执夫果断回应。
水土不服，本质是身心骤变所致。若辅以锻炼，配合心理安定，大多可自愈。那百分之一的药效，虽不能根治，却能减轻症状，助人跨过最初难关。
徐福看了执夫一眼，未再多言。转身走入营帐，命人点燃炉火，准备炼药。
执夫当初带他同行，特地运来三整车的炼丹器具与原料。一为防患未然，二则信其术或可应急。
他带上徐福，原因有二。
关键时候，徐福能炼制丹药，应对突发状况，像眼下众人水土不服的情况便可用此法缓解。
让徐福去与沙国交涉也更为妥当，他言辞得体，擅长周旋。
交代完事情后，执夫转身回到自己的营帐歇息。
夜色悄然流转，次日清晨，徐福提着一只瓷瓶走向执夫。
“这瓶里有三十粒丹药，足够兑水供士兵服用。”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随即爬上马车，倚在粮草堆上闭目入睡。
“俞陌，将这三十粒药溶于水中，先给部分人试服。”
执夫把瓶子递过去，语气平静。
“夫长，需分成多少份？”俞陌拱手询问。
“两千份吧。”执夫略作思忖后回答。
如此稀释，药力恐怕不到原本的百分之一。
但他只求众人服下后能稍感舒缓即可。
这些日子行军途中，只要一有空闲，执夫便组织胡骑教导秦军与黑家军操练。
徐福则夜间炼药，白日赶路时补觉。
这般节奏持续了二十多天，队伍终于抵达沙国边境。
此处正是吴志等人曾被困山谷之地。
“原地安营！”
执夫一声令下，全军就地扎寨休整。
再走一日路程，便可到达沙国东境第一座城池。
边境守军远远望见这支队伍，立刻回城通报。
营帐中，执夫取出战书，递给徐福。
“徐福，劳你走一趟沙国，替我递交此书。”
徐福听罢，当即摇头。
“我不去。你这是让我赴死。虽说交战不杀使者，可你先前杀了沙国派来的胡人使节。”
“再说那沙国风气如何，我毫不知晓。此去极可能有去无回。”
他神色凝重，显然心存畏惧。
“这样，我让俞陌随你同往，若有不测，他可护你脱身。”
“况且不必进城，只在城外递交战书便可。”
执夫耐心解释。
他看中徐福口才与应变之能，认为此事由他出面最为合适。
再配上俞陌护卫，应当万无一失。
劝说了许久，徐福才勉强点头，接过战书。
“事先说好，一旦察觉危险，俞陌你必须带我离开。”
他转向俞陌，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对执夫麾下的几位将领已有所了解。
“你放心，必保你安然归来。”
俞陌郑重承诺。
两人说完，便走出营帐，朝沙国城池而去。
那第一座城池不过是个小邑，城中人口十余万。
沙国多数城郭集中在西部，东部寥寥无几。
往往跋涉良久，方能见到下一座城镇。
徐福此行送书，即便顺利，也需耗时多日才能让沙国国君知晓。
战书已送出，执夫计划等两日后秦军与黑甲军稍作休整，便立即展开攻势。
徐福与俞陌持圣旨来到城下。
幸运的是，城中有几名通晓中原话的胡人，能够理解他们所言。
“我奉始皇之命，特来递交战书。”
徐福抬头对城墙上的沙国将领高声说道。
一名胡人站在将领身旁，将话语转译成沙国语言。
那将领低声吩咐士兵一句，士兵随即用绳索垂下一个木篮。
徐福将卷好的战书放入篮中，对方缓缓拉上城墙。
统领匆匆扫视战书内容，随后示意胡人再次翻译确认。
看完后，他命人即刻骑快马将消息送往国都，呈报沙国国王。接着转向徐福方向，让胡人传话：
“将军有令，宣战之事，须待国王准许方可回应。”
“你们暂且退去，在外等候便是。”
胡人如实传达，徐福与俞陌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离去。
回到营地，二人向执夫复命。
执夫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等国王接到战书再做决定，来回耗时必然漫长。”
“立冬将至，我们没有余裕空耗光阴。”
“两日之后，无论回应与否，直接攻城。”
王贲听罢，略显迟疑地问道：
“尚未得其应允便动手，是否过于仓促？”
执夫反问：“你觉得如今天气如何？”
“极寒。”王贲答得干脆。
执夫点头，语气低沉却坚定：
“还未入冬已然如此，一旦立冬，即便在帐篷之中也难挡刺骨之寒。”
“距节气变换不过十余日，若不能在此之前夺取据点，将士们将无处避寒。”
“八十五万大军，若无城池可依，过半恐将折损于风雪之中。”
此言并非虚妄恫吓。沙国东部严寒异常，唯有西行千里，气候才渐趋温和。
王贲与蒙恬默然良久。
最终，蒙恬轻声道：
“既如此，两日后开战便是。”
此时，沙国首座城池内仅有二十万边防军驻守。
统领自知兵力悬殊，只求拖延时日，固守待援。
反正粮草充足，城内可安然越冬，待国王调兵增援后再图反击。
但那些心怀仇恨的胡人，心中另有所图。
其中一人靠近统领耳语：
“秦军初至沙国，水土难服，士卒必生疾患。”
“依其骄悍性情，断不会静候王命。”
“不如假意周旋，与其小战一场，试探其实力强弱。”
他以流利的沙国语劝说统领，内心盘算着：
秦军远道而来，疲惫不堪，加上环境不适，正是虚弱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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