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去让人准备棺材
廖娟手持碎瓷片放在慕乐姗脖子上,慕乐姗的脖子已经出血。
慕乐姗小脸看起来煞白,虽然吓坏了却并未惊慌,只是安静的看着对面的慕容瑾。
“放我走!”
廖娟看着慕容瑾,满是血丝的眼睛满是狠绝,说话时手里的碎瓷片用力了些。
“呜~”
慕乐姗疼的惊呼了声,却也只是泪眼朦胧的看着慕容瑾,并未求饶和呼救。
“你放开乐姗,我放你走。”
慕容瑾心疼的看着慕乐姗,温声安抚,“乐姗别怕,大姐会救你的。”
“嗯。”
慕乐姗紧抿着嘴唇不敢开口,害怕开口就泄了气,眼泪就无法忍住不掉下。
周围都是府中护卫,前面还有慕容瑾和谢安澜风萧,廖娟知道只要松开慕乐姗,自己可能马上就会被击杀。
“让人都撤了,出了府我自会放了她。”廖娟对着慕容瑾道。
“别伤孩子,我放你走。”
慕容瑾摆手示意护卫退下,为了让廖娟放心,她拉着谢安澜往后退了两步。
廖娟见状,抱起慕乐姗缓慢往后退。
走出几步,她对着慕容瑾讥讽道:“你总觉得天下你最聪明谨慎,实则你就是个蠢货!”
“你自以为是,刚愎自用,自私自利。你总觉得自己对我很好,其实从来都不在乎我如何想,你只相信你自己相信的,只做你自己想做的。”
“慕容瑾,你不要觉得我欠你的,我从来都不欠你的,我兄长也不欠你的。”
慕容瑾安静的听着廖娟歇斯底里的指责,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你是不是总觉得我对不起你,是我背叛了你?可你对我兄长的死无动于衷,就不是背叛吗?”
廖娟咬牙切齿,情绪看起来越发激动,抓着慕乐姗的手也越来越紧。
“慕容瑾,我问你是不是这样想的?你觉得是背叛了你的感情,都是我的错,你不杀我是你的恩惠,是你重情重义?”
“你说啊!”
慕容瑾的沉着让她无比恼怒。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恼怒,但却想要撕碎慕容瑾的假面。
“没有。”
慕容瑾担心廖娟太激动伤到慕乐姗,语气平缓与她解释,“我可以理解你为兄报仇的抉择,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实在危险,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
“你胡说!”
廖娟讥讽的笑了起来,“到现在,你还演你有多关心我,慕容瑾,你就是个虚伪的小人。”
“不仅是对我虚伪。”
她看向慕乐姗,满眼讽刺,“还有她,你敢说她n……嗬——”
眉心被利箭刺穿,手中瓷片落地,她不敢置信瞪大眼睛,望着对面朝着她举着手臂的慕容瑾。
刺穿她眉心的袖箭,出自慕容瑾的手。
在倒下之前,她忽然莫名扬唇笑了起来,通红的眼睛流出泪珠,眼底的讥讽和嘴角的笑,像是因为证实了慕容瑾的薄情寡义而高兴。
慕容瑾快速奔走过去,将慕乐姗单手夺回,另外那只手接住廖娟倒下的身体。
她抱着廖娟的尸体坐在地上,垂眸看着廖娟,嘴唇蠕动颤抖,却始终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泪“啪嗒”落到廖娟的脸颊,廖娟身侧手指动了动,却再也没有力气抬起。
彻底没有气息前,她唇角颤动了几下,缓缓闭上了眼睛,把头偏进了慕容瑾的怀中。
慕容瑾抱紧廖娟的尸体,眼泪不断往下滴落,把头埋进了她脖颈,发颤的身体透露着她的悲痛。
慕乐姗站在旁边不知所措,不明白慕容瑾为何抱着坏人哭,因为方才的惊吓身体发着抖。
得到消息赶来的镇国公夫人,将慕乐姗拉到身后,让丹樱先将她带回去。
镇国公夫人垂眸看着伤心的慕容瑾,在她身边蹲下,抬手轻抚她的背。
她只是无声安慰,并未开口劝说。
慕容瑾跟廖娟的感情,她心里很清楚,也知道廖娟的死,对慕容瑾来说是多么伤心的事。
有些事,不是言语劝说就可以的。
谢安澜也未上前,无声的陪伴着慕容瑾。
慕容瑾这么珍重亲人,廖娟带人刺杀,她都没有要廖娟的命。
那一刻他就知道,廖娟对慕容瑾来说有多重要。
正是因为这样,廖娟才更可恨。
她做的那些事,对慕容瑾来说何尝不是对灵魂的凌迟。
慕容瑾那么多疑的人,可却对她绝对的信任,然而她却辜负了慕容瑾的信任。
他以为慕容瑾这次也不会杀廖娟。
看来,他还是不了解慕容瑾。
可这样的慕容瑾,却让他更加痴迷。
有血有肉,是非分明,情深义重,却也很有魄力的人。
慕容瑾很快调整好情绪,抬眸对着鹿笙吩咐,“去让人准备棺材。”
“让风萧去吧。”
谢安澜走到慕容瑾身边,掏出帕子擦掉她脸颊的泪痕,又仔细擦干净她脸颊沾染的血。
风萧领命离开。
慕容瑾推开谢安澜的手,“你也先回去休息,处理好廖娟的身后事,我需要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廖娟不该从房内出来,更不该还有力气挟持慕乐姗。
眼泪干了,她又变成了那个理智睿智不讲情面的慕容瑾。
谢安澜本该觉得有趣,可看着慕容瑾的眼底却涌出无限心疼。
他盯着慕容瑾看了许久,很听话的回应,“好,我帮你查清,到时你问我便好。”
没有再去打扰慕容瑾,他转身离去。
谢安澜离开后,慕容瑾弯腰将廖娟从地上抱起离开。
慕容瑾抱回她之前住的房间,拔掉她额头的箭,亲自为她擦身梳洗装扮,换上让人给廖娟准备好还未来得及给她的秋衣。
廖娟最喜欢的粉色,之前在战场没有机会穿,回来后她让人给廖娟准备了好几套粉色的漂亮衣裳。
廖娟的尸体并未停留,棺材准备好后,她便让人抬出去安葬在了家族坟地附近。
……
入夜,慕容瑾久久不能入眠。
秋风萧瑟,她饮酒望月,总觉得今夜的月亮有些模糊无法看清。
谢安澜走到她身侧,拿起手臂搭着的披肩,轻柔披到她肩头,在她对面坐下。
他想要去拿慕容瑾手中酒壶,慕容瑾躲开他的手,“你有伤在身,不宜饮酒。”
此时她还记得他有伤,怎能说她无情无义。
谢安澜蹙眉看她,眼底心疼涌现,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别将事情憋在心中,都可以与我说,也可以对我发泄。”
慕容瑾望向他。
月色之下,谢安澜本就苍白的脸看起来毫无血色,唇色都比平日要淡很多。
慕容瑾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眼神有些迷蒙,“有何可说的呢?这世间本不就是不如意十之八九。”
说了,一切也不会回到最初。
该发生的已经发生,说与不说都毫无意义。
自幼她就有种不服输的劲头,觉得这世间对女子的看法过于偏激,觉得女子都只应该相夫教子,做贤良淑德的妻子和母亲。可她偏不,她觉得男子能做的女子都可以。
她也做到了。
甚至比大多男子都强。
在坚强方面,她亦觉得自己比男子也强。
可并非不会难过。
每次难过,她都觉得心被撕碎,然后她努力重组,很快就会重新修复好。
可裂缝依旧在。
来回往复,她现在觉得有些累,有些痛。
谢安澜的手附上她的手,脸颊贴在她的掌心轻蹭,“不想说便不说。我伤口还没换药,想要瑾儿为我换。”
慕容瑾盯着他看了会,有些无力的说:“不要无理取闹。”
谢安澜不满,“你便纵着我又何妨?”
“凭什么?”
慕容瑾嘴上说着,却反手握住了谢安澜的手,“去房间给你换,药带了吗?”
“没带。”谢安澜在月色下看着慕容瑾。
慕容瑾顿了顿,拉着他往外走,“药回来再换。我想去个地方,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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