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学术抉择

把孩子们送到幼儿园后，孙雨南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又拿出第二颗，换了个口味。糖果的香气让她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些已经模糊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孩子们不能多吃糖，但她可以。这是她给自己的小小奖励。

抵达办公室的时候，她的口袋里已经塞满了糖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她的笔记本。

“孙老师。”辅导员朝她招手，脸上带着笑意，“待会儿第三节课下课后，我要去拜访张教授，你要一起去吗？”

“好啊好啊。”孙雨南连连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张教授可是真正的大佬，学部委员，教材编写者，未来的院士预备役。能见到这样的大人物，孙雨南自然不会错过。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见面的时候，孙雨南规规矩矩地站在辅导员身后，但她的目光却忍不住飘向张教授身后的两个助理。那挺拔的身姿，锐利的眼神，一看就是特殊部门的人。

家属院那边有不少这样的兵哥，孙雨南对他们再熟悉不过了。那些穿着制服的身影，总是让她想起一些不愿回忆的往事。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结果被其中一个助理瞪了回来。那锐利的目光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孙雨南委屈地收回视线，认真听起辅导员和张教授的对话。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后背上，暖暖的。

两人说起了这些年的经历，辅导员下乡，张教授去了保密项目，都是不容易。话语间透着岁月的沧桑。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学生身上。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一批学生的基础真是五花八门啊。”辅导员叹了口气，眉头微皱，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也有几个不错的苗子。”

说着，他把孙雨南推了出来。她的心跳突然加快，手心微微出汗。

张教授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目光在孙雨南身上停留：“听说你很优秀？”

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写了一道题递给孙雨南：“聊聊你的看法吧。”

孙雨南接过纸条，看了两眼就觉得头大。这题目的难度远超她的预期，复杂的公式和推导让她一时间有些晕眩。

她偷偷瞄了眼辅导员，发现对方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让她不敢轻易放弃。

“有点难度。”孙雨南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不过我觉得可以这样分析...”

她认真地说出自己的思路，就算答错了也无所谓。毕竟在这个层次，光有天赋是不够的。还需要勇气和坚持。

张教授听完，轻轻点头，眼神中带着赞许：“思路不错，就这么定了，你就跟我读研吧。”

孙雨南眼睛一亮，心跳漏了一拍：“谢谢教授！”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阳光依旧明媚。辅导员还在叮嘱：“下午李教授的课，你可要好好表现。”

“放心吧，我一定坐第一排认真听讲。”孙雨南拍着胸脯保证，脸上洋溢着笑容。

下课铃突然响起，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孙雨南立刻来了精神：“老师再见，我得回家吃饭去了！”她的步伐轻快，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这孩子...”辅导员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

“一起去食堂吃个便饭？”张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温和。

孙雨南脚步一顿，立刻收起了蹦蹦跳跳的样子，端庄地往前走。

孙雨南边推着自行车，边嗅着空气中飘来的饭菜香。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砖小院的墙头，将一切都染上了温暖的橘色。

干豆角炒肉的香味顺着风飘来，勾得她肚子咕咕直叫。这是妈妈的拿手好菜，光是闻着这味道，就让她想起了小时候放学回家的情景。

“妈，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她一边把车子推进院子，一边由衷地夸赞道。自行车轮胎碾过院子里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巧云站在门口，围着半旧的碎花围裙，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她擦了擦手，望着女儿说：“雨南，你去年的学习笔记还留着吗？隔壁那户人家想借来看看。”

“没带。”孙雨南摇摇头，把自行车支好，“来金陵的时候，就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看着院子里那株开得正艳的月季。虽说来时两手空空，但这一学期下来，她也置办了不少东西。

沈巧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犹豫片刻后说道：“那你同学里有愿意当家教的吗？最近好多人都在找补课老师，想冲刺高考。”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孙雨南挑了挑眉，目光中闪过一丝玩味：“男生女生？”

“男生，听说成绩还不错，想考你们学校。”沈巧云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走去，锅里的菜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孙雨南跟着进了屋，心里已经有了人选。诸葛文平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家境不好，正愁没钱用。她记得他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就连笔记本都是用过的纸翻面重新装订的。

果然，一说这事，诸葛文平立刻就接了下来。他那双总是带着倦意的眼睛难得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

但半个月后的一个午后，诸葛文平却找到了孙雨南。教室里阳光明媚，照在泛黄的课桌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我不去了。”他的表情很是为难，眼神闪烁着不安。

孙雨南正在翻看笔记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她注意到诸葛文平的指节在微微发白，显然是用力攥紧了拳头。

“他们...”诸葛文平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说道，“想让我替考。”

“替考？”孙雨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这些日子她一直沉浸在即将拜师的喜悦中，都快忘了高考这回事。没想到还能听到这种事。

阳光依旧温暖，可她却感觉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补课费拿到了吗？”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声问道。

“拿了十块。”诸葛文平苦笑着摇摇头，“难怪给得这么高，原来是想这么干。”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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