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监考风云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她用手指戳了戳田巧柔的后背。

“听着呢。”田巧柔头也不抬，随口应道，“但是老师都说了，这次期末题很难，不认真复习我没把握。”

孙雨南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埋头苦读，连平时最爱说笑的吴小亮都在认真做题。她抓着瓜子，百无聊赖地溜达出了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读书声。孙雨南转了一圈办公室，发现老师们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实验室，要不就是去开会了。即使是在办公室的老师，手里的笔一直没停下。

“寂寞如雪啊。”她靠在走廊的窗边，望着远处的操场，“还不如在家属院那会儿，起码还有香大娘陪玩。”

想起香大娘，她就想起之前写信的事。她特意在信里提到了新装修的小院，邀请香大娘来玩。但香大娘说什么也不肯来，说孙雨南要读书，哪有时间陪她转悠，等放假了再说。

找不到事做的孙雨南，干脆跑去历史系蹭课去了。虽然现在还没有人摆地摊卖古董，不过很快就会有了。她可是准备捡漏的，没有一点知识储备可不行。

历史系的老教授说话慢悠悠的，像是在讲故事。孙雨南坐在后排，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画画。她画了一只趴在书桌上睡觉的猫，又画了一只正在偷鱼的猫，最后干脆画了一整页的猫。

就这样，孙雨南天天到处晃悠，期末考试时却是第一个交卷的。

“写完了？”辅导员看了看表，“来，帮我监考。”

“怎么又是我啊。”孙雨南嘟囔着，但还是接过了辅导员手里的纸。

“有位老师生病了，家里没人，我得去看看。”辅导员提醒说，“卷子收上来顺便帮我改了，记住要严格点，别放水。”

说完，辅导员就匆匆离开了。孙雨南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埋头苦写的同学们，恍然间觉得一切都很熟悉。这一幕和入学时的那场考试重合，依旧是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群人。

知道还得等上一个小时，孙雨南给自己倒了杯茶，又从包里掏出一把核桃，一边捏着一边吃。核桃仁吃进嘴里，核桃壳就成了她的武器，哪里有动静往哪里扔。

“都给我好好做题，别东张西望的，时间还早着呢。”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肩膀被核桃壳砸到的同学，都乖乖低下了头。和第一次监考时的委婉不同，现在的孙雨南可不会客气。她站在讲台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整个教室。

“小吴同学，你不会是想递个小纸条吧？”一个核桃壳精准命中，“辅导员说了，这次至少得挂十个。要是大家都及格了，我可就要被挂墙上了。”

小吴同学被砸中后，用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孙雨南，仿佛在控诉：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

“嗯？”孙雨南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小吴同学依旧倔强地对视，眼里的委屈快要溢出来了。他的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显然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既然你要这么玩......”孙雨南端着水杯，慢悠悠地走到小吴同学旁边。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江湖险恶。”

小吴同学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肩膀也垮了下来：完了，这次肯定要被辅导员挂上墙了。他看了看自己写了一半的试卷，又看了看孙雨南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教室里其他同学看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偶尔夹杂着几声轻咳和翻页的声响。

孙雨南回到讲台上，继续她的核桃大业。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也照亮了她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

孙雨南把最后一份试卷批改完，长舒一口气，指尖轻轻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洒进来，给教室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

她刚想起身，就发现自己被团团围住了。一群同学像是商量好似的，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的课桌围得水泄不通。

“哟，这是要造反啊？”孙雨南挑眉一笑，故意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想打架？我奉陪到底。”

周围的同学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却带着讨好的笑。他们都知道，班长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其实心软得很。

“班长大人，您就发发慈悲吧。”吴小巧可怜巴巴地说，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是啊是啊，让我们看看成绩嘛。”陈亮也凑上前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再不给我们看，我们就...就...”张阳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下文。

孙雨南扫了一眼这群跟小鸡仔似的同学，嘴角微微上扬。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家伙，此刻却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的。

“让开让开，我要去交卷子了。”她作势要走，故意把试卷往怀里搂了搂。

“别啊！”几个女生一下子扑上来抓住她的衣角，差点把她的衬衫下摆扯歪，“班长，你就改完再走嘛。”

“对啊对啊，让我们死个明白。”男生们也跟着起哄。

教室里闹哄哄的，孙雨南被他们一路簇拥着来到办公室。看着这群焦急的面孔，她终于无奈地坐下来，从包里掏出红笔。

“行吧行吧，我改。”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她的批改速度很快，笔尖在试卷上飞舞。红色的墨水在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像是在跳舞。同学们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她。

十五分钟后，成绩揭晓。

“十五个不及格。”孙雨南宣布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不及格的同学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了毛。

“班长大人！”他们立刻围了上来，眼睛里写满了祈求，“您看这个分数......”

“班长，记得上次我帮你放风的情谊啊！”吴小巧拽着孙雨南的袖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可是帮你搬了一学期的书呢！”陈亮也不甘示弱，把往日的“功劳”都搬了出来。

孙雨南抬手制止了他们此起彼伏的哀求：“最后十个是真没救了，前面五个我可以稍微帮帮忙。”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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