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病危
顾墨琛冷笑讽刺：“爷爷不会有事，你省省心，有什么要问的要说的，等爷爷康复了，自个儿去问，急这一时？”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赵蕾冷脸：“老爷子的身体最重要，现在不是闹的时候，你这么心急，揣的是什么心？”
尹佳：“我揣什么心？你话说清楚！你儿子才是不安好心吧？进去半天老爷子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说他没说什么没做什么，我不信！”
“哦，还有这个女人，”尹佳看到了走过来的沈向晚，指着她冷笑，“一个外人都能进老爷子的病房，和你儿子合伙不知道做了什么不干不净，不可告人的事情……”
沈向晚冷冷地看着尹佳，觉得身心俱疲，心里的怒意达到了顶峰。
赵蕾：“你说话客气点！”
顾培：“大嫂，话可别乱讲！”
顾墨琛微微眯起了眼睛，眼里迸发出寒意，照的尹佳后退了一步。
他刚往前走了一步，沈向晚便拉住了他的手臂，自己走上前去在尹佳面前站定，冷冷地看着她。
“干什么？”
啪！
响亮的声音响起。
沈向晚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扬手给了尹佳一耳光！
“你！”尹佳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冷淡又强硬的女人，手指指着她哆嗦，“你竟然敢打我？！”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顾墨琛将沈向晚护在身后，被她轻轻推开。
她站出来：“是个人，有脑子都知道话不可以乱说，爷爷好好的，开口闭口“不行”，你安的什么心？当着我和我老公的面，胡搅蛮缠、血口喷人是觉得我们拿你没办法？”
沈向晚冷笑，嘲讽道：“不好意思，我这人小气又睚眦必报，听不得别人污蔑我的，我是会还手的。”
“我老公碍于你是长辈，有教养不打女人，但我没有这规矩。”
“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乱扣屎盆子，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顾墨琛心里五味陈杂，看着沈向晚的侧脸，只觉得向来柔和的线条，此刻凌厉了几分，眼神安静却不动声色地狠厉。
他后悔了。
他不该让她进入到这种风浪中，她应该站在太阳底下肆意的笑，像一朵小花沐浴阳光，而不是替他站出来，用自己瘦弱的身躯，帮他遮风挡雨。
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的小姑娘长大了。
虽然，他极其不愿也不舍得，但他不可否认，她确实不可避免地长大了。
顾墨琛忍着将她狠狠揉进怀里的冲动，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心。
继而紧而重地和她十指相扣。
尹佳瞪着眼睛，捂着藏也藏不住的红肿的巴掌印，眼里仍是不可置信。
人就是这样，你强他就弱。
一巴掌就让尹佳心里清清楚楚，沈向晚绝对不是说笑的，她老公儿子都不在，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真的斗起来，她肯定是吃亏的那一方。
之前敢撒野，也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大嫂的身份而已。
她很快就偃旗息鼓了。
尹佳安静下来了，退到了一边。
大家这才纷纷把目光看向病房，只有赵蕾几经流转，眼神又落在了沈向晚脸上去。
看着柔弱清冷，却是个不好惹的，这一点她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当时还觉得这丫头放肆没教养，哪儿哪儿都看不上眼，要配她儿子那更是拍马都跟不上，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如今再看，她当然还是觉得配不上。
某些看法却悄悄变了。
有时候，放肆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赵蕾移开了目光，看向病房。
医生还在检查。
几个医生正在谈论着什么神情，看起来很严肃。
顾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眉心狠狠地皱起。
病房门打开，医生们走了出来。
“顾培第一个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斟酌：“顾老先生情况不容乐观……并发症的诱发让他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沈向晚感受到握着她的那只手狠狠颤了一下，顾墨琛的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下。
她忍住眼泪，下意识地回握住顾墨琛的手。
顾培脚步踉跄了一下，被洪敏扶住：“医生，老爷子昨天还好好的！你们一定要想办法！”
“我们一定会尽力，不过……”医生环视一圈，“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了，家人最好还是尽快通知一下，让他们赶回来吧……”
医生惋惜地走了，留下一群人一时之间都沉默不语。
顾培先是开了口：“大哥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赵蕾：“……快了，航班三点到。”
顾培点头，瞬间好像苍老了许多，他对洪敏说：“打电话让沐阳回来吧。”
洪敏心直口快：“来得及吗？”
顾培狠狠瞪她：“怎么来不及！”
洪敏：“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她说完就去一边打电话去了。
顾墨琛始终沉默地看着病床上的顾昌，透过玻璃，他看起来只有那么一点，明明前几天还是那么矍铄的一个人。
现在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好像和被子融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那个噩梦……不是太担心他们，爷爷就不会……
顾墨琛闭了闭眼，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我出去一下。”
他松开了沈向晚的手，往走廊另一头走。
沈向晚回头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微绻。
逆光处，顾墨琛的背影仍旧挺拔俊雅，可光却好像照不到他一样，他整个人都浸在昏暗中，背后的阴影像一道道枷锁，沉重地架在他背上，让他的脚步变的也沉重而艰难。
沈向晚深深叹出一口气，觉得心脏又痛又麻，却终是没有跟上去。
顾骁宇急匆匆地赶来。
“妈，爷爷怎么样了？”
尹佳一见到他，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同样是孙子，人家天天一早就赶过来了，他天天不见人影。
难怪老爷子只让顾墨琛夫妻进去，她儿子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谈听他交代什么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不积极，等人咽气了，看他能拿到什么？
尹佳恨铁不成钢地拍着顾骁宇的肩膀，小声道：“你怎么才来！人话都交代完了！”
顾骁宇闻言脸色一变，小声问：“交代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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