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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不僵


第275章  不僵

可她没有。

温媛只是偏过脸,反手擦干了嘴唇,她像是觉得很恶心,用力大到让嘴唇磨出了血都没放手。

过了有一会儿后,她平静地抬头,问道:“你能给我什么?”

金钱?权势?

前者,秦质再怎么努力,也抵不上张家数几代人的家底,后者,更是需要十年如一日的经营维持。

就凭秦质,他又能算得了什么。

区区一个项目而已,京州并不缺这样的人才,缺的是张家那样稳固的金字塔。没等秦质回答,她就冷淡道:“你能给我的,张闻也可以,甚至能给的更多,我没有道理弃明投暗,更没有道理选择你。”

除开秦质,她也有更好的选择。

话音还没落下,背后的门突然一松,张闻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开始听的,并没有发怒,反而圈住了温媛的手掌,低头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

温媛下意识瞥了秦质一眼,又收回目光,说道:“我累了,想回去了。”

“等会儿回去,”张闻拉着她的手往里头走,又道,“李总还没走,当主人的,怎么好意思先走。”

等落座了后,张闻拉着温媛的手,又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随口提了句:“茶都空了,关雎里的人,是眼都瞎了吗?”服务生慌不迭出去续茶壶,张启来又正好有事先离开了。

这场子里,也就剩下四个人。

张闻这才把话挑明,他看着秦质,笑着说道:“我不知道小媛跟在座的各位有哪些过往,也不想知道。”

“在我这里,小媛跟我已经订了婚,天公作美,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刚足月的孩子,所以那些前尘往事,我既往不咎,但不代表,我真看不见。”

张闻往后靠着,颇为闲适道,“等孩子生下来了,我会给贵公司递几份请柬,到时候,你们再来叙旧也不迟。”

温媛垂眸,脸上的情绪模糊。

张闻将孩子的时间改了,刚足月,正好可以对上他回京州后的时间点,那段日子,她刚好又被圈禁着。无论是谁,都会认为这孩子是张家的。

李观复赔笑的缓和了下气氛,包厢的门正好一开,周红端着青花茶盏往里面走来,身后还跟着不少姐妹。

看那穿着打扮,也知道是伺候客人的。

张闻见怪不怪,却又怕温媛多想,正准备赶人的时候,又突然停住了,他朝着周红招了招手,“过来。”

周红忸怩地提着茶壶走了过来。

壶口青烟袅袅,她身姿绰约,不偏不倚的给每杯茶都续上了,周红挺腰起身的时候,张闻挥了下手,说道:“去陪陪那位。”

他手指虚虚抬着,周红顺着望去,脸色略微僵硬了一下。

陪客,她一向都很拿手,毕竟是关雎最游刃有余的头牌,周红一贯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出过错。但这位,她不想陪。

不想以陪酒女的身份去陪。

可旁边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又有姐妹看着,保不齐有人告小状,关雎日子虽然好过,一旦被人盯上了,那可就难过了。

周红硬着头皮,坐在了秦质的身边,她低声用气音说:“别赶我。”

她到底还是个女人,仰人鼻息活着,并不算容易。

秦质没有作声,也没赶她走,周红松了口气,安安分分的坐着。

可有人却不满意了。

张闻对周红的脸,还算熟悉,起码见过几次,关雎的小头牌么,一向是放浪形骸的,名气也够旺,绝不会是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

他抿了口茶,刚打算开口,身边人却拉住了他的手,难得示弱地低声撒娇:“我肚子疼,你能开车带我回去吗?”

边说,边还扯着他的手,晃了两下。

这是温媛头一次,主动地跟他撒娇。

张闻知道,他一直拿她没有办法的,她可怜可恨,她甚至拿着钱出轨怀孕,张闻都狠不下心不管不闻。

他低着头,看着温媛的手指。

她一向是没干过活的,就连手也是白白嫩嫩,皮肤也薄,牵着他的几根手指,一直都没松开。

她以前最讨厌的就是肢体接触。

张闻微愣,半晌后才说:“回,现在就回。”

两人一走,场子顿时也空了许多,李观复喝了口冷茶,自言自语道:“我当初以为,温家那位是没办法才嫁的,但现在看来,两人感情也不僵。”秦质起身,离开了关雎。

他刚从旋转门出来的时候,觉得天空刺眼到令人厌烦。

关雎里面灯光昏暗,走廊更是像八九十年代的歌舞厅,迷幻又俗气,漆黑的墙壁掩盖着里面杂乱丛生的欲望。

拨开那扇门,才知道外面还是晴空万里。

秦质眯着眼,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大概是云层稀少,日光夺目。

……

……

秦质并没有回公司。

或者换句话来说,从那次从关雎回来后,他就很少去工作室了,平日里连余随几个都很难见到他。

但李观复跟他倒是见面次数频繁了许多。原先,李观复替秦质牵线搭桥的那些老总,秦质都不屑一顾,就算李观复求祖宗,也未必能让这位爷沾染烟火气。

秦质照样买房买车,手头连点现金都不存,吃穿用度比实习生还普通。

可这阵子,秦质跟变了个人一样。

不仅主动找李观复组局了,还学会了酒场上的阴把式。

有次,李观复都喝晕了,去洗手间解决的时候,正好碰上在过道抽烟的秦质,他喝了酒不上头,烟也是一根接一根的没停过。

李观复诧异了。

这认识这么久以来,从监狱到公司,他一直以为秦质是个乖仔。

虽然犯过事,但起码是个尖子生,没点自律能力,是考不上那所大学的,更何况,秦质年纪不大,应该没沾染过什么荤局。但这酒量,可不像是个书呆子能喝出来的。

秦质弹弹烟灰,听了他的疑惑,笑出声了:“知道薛氏吗?”

就那个,早破产重组的薛氏。

李观复点头。

之前,薛氏是短暂的有过一阵子光辉,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自从薛老爷子去了后,那薛氏跟扶不起的阿斗一样,节节败退。

秦质眯了眯眼,思绪拉得很长。

他帮薛氏的那段时间,一直浸淫在欲望里,连碰过的烟,都是动辄上过展览会上的品种,真的,他体会过那种快感。

像是精神麻痹一样,一旦碰了,就很难收手了。

但可笑的是,只有这样,才能更有钱、更有话语权,没有什么,比资本的膨胀更迅速,他一直都知道。薛老爷子,曾经使过很多手腕想要留住秦质。

那会儿,老爷子趟病床上,跟他说,很多人的聪明,只是一种圆滑而已,这种手段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都能学会。

可秦质不一样。

秦质的聪明,是从小就开始的,从小就有竞争意识,他明白哪种伪装更符合对方的心思,更能精巧的不惜一切代价的来包装自己。

放在现在来讲,这种聪明是个贬义词。

它更类似于一种心机。

但生意场上,最缺的就是它了。

秦质单手挡风,点了最后一根烟,说道:“我当初,帮过薛氏。喝到洗胃都是家常便饭,胃出血也得过。”

他试过。所以现在掌握起来,不算吃力。李观复看着他西装革履的模样,一时有些失声。

那件西服并不昂贵,公司给配的,用的材料也不算顶级,更不是私人定制,就连尺寸都是均码而已。

可秦质穿着它在人群里谈笑风生的模样,太致命了。

没人看得出,他是从贫困县来的。

没人看得出,他坐过近两年半的牢。

更没人看得出,在十天之前,他萎靡不振的躺在刚交房的客厅里,四周都是甲醛的味道,可他却像是找死一样,持续几天都躺在冰冷的瓷砖上,一动不动。

要不是李观复正好找他有事。

秦质死在那天都有可能。

后来清醒了,秦质吊着水,漫不经心地回忆道,是那天太困了,睡过头了。而真相是什么,没人知道。

李观复洗了手,刚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有老总给秦质塞女人的模样,这圈子一向混乱不堪。

大家身上多多少少都不干净。

而秦质这种太过正派的人,是他们最好的目标,只需要玷污他,就能成为同伙成为同党。

等解决了那些情债后,秦质上了车,自觉地躺在了后座补觉。

李观复看了眼镜子,没忍住道:“你啊,还是要找个女朋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不会容忍你这么清清白白的。”

说是女朋友,无非就是情人。

而且还必须是艳场的情人,不然毫无把柄,难以服众。

李观复说完后,又看了他一眼,后者似乎睡得很深,谁也没理,李观复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更年期要到了。

像是管儿子一样,婆婆妈妈的,还操心起了找对象的事情。

五分钟过去,正当李观复以为他睡死了的时候,后座上的人,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多谢。”

秦质背对着他,彻底睡熟了。

变坏,变肮脏,并不困难,早在唐朝打工的时候,秦质就明白这个道理。

无论是跟三教九流,还是跟豪门权贵,只有露出弱点,才能融为一体。

没人会喜欢完美的人。

只有主动的暴露缺点、软肋,给他们一个能刺入自己的机会,让能拉近关系,狼狈为奸。

他一直都懂。

他只是不想懂。他怕,如果温媛看到了那些莺莺燕燕,会不舒服,会不喜欢。

万一呢,她反悔了呢,她想回来了呢。

温媛一直都很小心眼的,当初他喜欢别人,她也像个受气包一样不让他碰,睡觉也要画个三八线。

秦质不敢有别人,他一直都不敢。

他从来,都是弱势的那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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