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朝鲜藩国求援!
“触发任务‘教育的基石’,任务要求,需要在金陵城范围内试点建造20座小学,每座小学至少招收100名学生,任务完成,获得业绩值3000!”
看着自己眼前划过的提示,洛凡心中大喜,又是一个任务触发了,3000点的业绩值可不少了啊。
当然,建造小学的事,不能急着来,要徐徐图之。
……
这一日,文华殿内,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冰鉴里的冰块化了大半,凉意渐消,殿内氤氲着夏末特有的、混杂着墨香与木质气息的微燥。
朱标放下手中一份关于江西夏粮入库的奏报,眉宇间并无多少轻松之色。
他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殿门外侍立的内官。内官会意,躬身趋步上前,低声禀报:“殿下,礼部尚书钱用壬、主客司郎中,已在殿外候见多时。言有紧急藩国事启奏。”
“宣。”朱标正了正衣冠,坐直了身子。
很快,礼部尚书钱用壬与一名面色凝重的郎中快步而入。
钱用壬素以持重端方著称,此刻脸上却带着罕见的忧虑与肃然。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郑卿免礼。何事如此紧急?”朱标抬手示意。
钱用壬从袖中取出一份加盖了特殊火漆印信的文书,双手呈上:“殿下,朝鲜国使臣金宗瑞,携其国‘幸免宗室’李芳远之血书,已秘密抵达京师,现安置于会同馆内。彼国……已然生变!”
朱标接过文书,迅速拆阅。
这是一份由礼部主客司初步问询整理的节略,文字简练,却字字惊心:朝鲜国权臣李成桂(注:此处为用户设定之篡位者,与真实历史李成桂建立朝鲜王朝不同)于月前发动宫变,囚禁国王及世子,诛杀、流放反对大臣,自立为王,改元“更化”。原国王幼弟、成均馆司成李芳远,在部分忠臣护卫下侥幸逃脱,历经艰辛,渡海而来,欲向宗主国大明泣血陈情,乞求天兵相助,匡复宗室。
“李成桂……”
朱标放下节略,眼神锐利,“此人此前任何职?如何竟能一举篡位?”
钱用壬道:“回殿下,据使臣所言,李成桂本为东北面都指挥使,手握重兵,又兼领议政府事,权倾朝野。其女为王妃,外戚之势已成。近年来朝鲜老王多病,世子幼弱,朝政渐为其所控。此番骤起发难,应是蓄谋已久。”
“使臣何在?带其入宫……不!”
朱标略一沉吟,“暂不入宫。郑卿,你与主客司郎中,代孤先行详问,务必将宫变细节、李成桂现有兵力部署、朝鲜国内人心向背、以及那李芳远手中尚有多少可恃之力,一一问明,速报与孤。”
“臣遵旨。”钱用壬领命,与郎中躬身退出。
殿内恢复了寂静,但空气仿佛凝滞了几分。
朱标起身,在御案前缓缓踱步。朝鲜是大明最重要的藩属国之一,奉正朔,行贡礼,屏卫东北,战略地位紧要。其国内生此巨变,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沉吟片刻,对侍立的内官道:“速召护国公洛凡入宫议事。”
约莫半个时辰后,洛凡匆匆赶到文华殿。
他显然已从别处听到些许风声,神色间带着了然与凝重。
“朝鲜之事,你听说了?”朱标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臣来时略有耳闻。”洛凡点头,“街头已有传言,说朝鲜来了求救的使臣,但语焉不详。方才入宫时,遇到钱尚书步履匆匆,面色沉重,想必情形不妙。”
朱标将那份节略递给洛凡,又将钱用壬所言简略复述一遍。
洛凡快速看完,眉头紧锁:“李成桂……此人既有兵权,又掌朝政,篡位看似突兀,实则水到渠成。那逃出来的李芳远,虽有名分,但仓皇出逃,身边想必无多少实力,纯以血统大义相召,能否撼动李成桂根基,尚未可知。”
“这正是孤所虑。”
朱标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图》前,手指点在图右上方朝鲜半岛的位置,“朝鲜屏卫辽东,其国内局势是否稳定,关乎我大明东北边防安宁。若李成桂坐稳了位置,是否会改变对大明恭顺之国策?是否会与北元残部,甚至东瀛有所勾连?”
“若助李芳远复位,我大明需付出多少代价?能否成功?成功后,朝鲜是否真能如其所诺,更加恭谨事大?”
一连串的问题,条条切中要害。
这已非简单的藩属国内乱,而是涉及地缘战略、军事投入、外交信誉的复杂棋局。
洛凡凝视地图,脑中飞快权衡。历史上的朝鲜王朝(李氏朝鲜)对明事大至诚,但那是建立在李成桂(真实历史)得国后主动请求册封、并全面倒向明朝的基础之上。如今这个“李成桂”是以篡逆上位,其政治取向成了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殿下。”
洛凡缓缓开口,“此事须分三层考量。其一,道义与法统。朝鲜为我大明藩属,其王受我册封,即为我臣。臣下篡逆,宗主国若坐视不理,则我朝所维护之宗藩礼法体系,威严何在?日后其他藩国若有样学样,又将如何?此关乎我大明在周边藩国乃至南洋诸国心中的地位与威信。”
朱标颔首:“不错。孤亦虑此。天子伐不庭,宗主正藩纲,乃题中应有之义。然则……”
“然则第二层,便是利害与实益。”
洛凡接道,“出兵朝鲜,劳师远征,钱粮耗费巨大。辽东驻军虽可调用,但北元残余未靖,亦需防范。若战事迁延,或李成桂抵抗激烈,甚至引入外力(如东瀛某些势力),则局面可能复杂化。即便助李芳远复位,其国经此大乱,必元气大伤,能否有效屏卫辽东,亦未可知。此乃风险。”
“第三层呢?”
“第三层,便是时机与长远。”
洛凡目光微闪,“殿下,我大明如今内部,红薯玉米推广方兴,海贸商路初开,水师筹建在即,京畿蒙学试办……正是蓄力发展、内部整合之时。大规模对外用兵,是否会打乱此节奏?此其一。其二,换个角度想,此次朝鲜变乱,固然是危机,但或许……也是一次机会。”
“机会?”朱标眼神一凝。
“正是。”洛凡走近地图,“李成桂篡逆,法理有亏,人心未附。我大明若此时介入,便是以雷霆之势,彰显宗主权威。关键在于,如何介入,介入到何种程度。若直接派大军压境,强行扶立李芳远,耗费大,后患亦多(李芳远及其后人可能会因倚赖天兵而软弱,或暗生嫌隙)。但若换一种方式……”
“何种方式?”
“以宗主国名义,下诏斥责李成桂篡逆之罪,令其限期反正,送还旧主。同时,集结辽东、山东部分军马于边境,以为威慑。此为一。”
洛凡条分缕析,“其二,可令登莱水师,抽调部分舰船,巡弋朝鲜西海岸,封锁主要港口,断其海贸,施加压力。”
“其三,也是最关键者,可公开支持李芳远为朝鲜‘监国’或‘义师首领’,许其在我边境招募流亡忠臣义士,我朝可提供部分粮草军械‘资助’,并派少量精锐军官‘协理军务’。如此,便将一场需我大明直接投入主力的战争,转化为一场在我支持下的朝鲜内部‘义战’。”
朱标听得极为专注,手指无意识地在图面上轻叩:“你的意思是……不直接出兵,但以政治、经济、有限军事支持为杠杆,撬动朝鲜内部反对李成桂的力量,助李芳远自己打回去?”
“殿下明鉴。”
洛凡点头,“如此,我大明付出代价相对较小,风险可控。却能最大程度展现宗主国姿态,维护礼法体系。若李芳远成功,其复位全赖我朝支持,日后必然更加恭顺,且国内经历战火重塑,我朝影响力可深入其军政要津。”
“即便一时不能速胜,形成僵持,李成桂篡位之贼名在外,内有义师反抗,外有我朝压力,其政权也难以稳固,更无力对外挑衅。”
“而我大明,则可借此机会,进一步密切与朝鲜‘义师’控制区的关系,甚至可能获取一些……以往不易得的条件,比如更开放的贸易口岸,更优惠的矿产开采权,乃至在朝鲜驻军协防的约定。”
殿内静了片刻。朱标细细品味着洛凡的方略。
这确实比单纯答应或不答应出兵,要更精细,也更符合大明当前利益与战略节奏。
既维护了宗主国体面,又将直接军事干预的风险降到了较低水平,同时还预留了长远获益的空间。
“此策……甚好。”
朱标终于缓缓道,眼中流露出赞赏,“虚实结合,以势压人,驱虎吞狼。既能昭示天朝威严于不坠,又能将代价与风险框定。洛凡,你对这藩国事务,竟也看得如此透彻。”
“臣只是揣度人心,权衡利害。”
洛凡谦道,“然此策能否顺利,还取决于几点:辽东驻军能否形成有效威慑;李芳远此人是否真有才干威望,能凝聚朝鲜国内反抗力量;以及,李成桂的反应——他是会屈服于压力而内乱,还是狗急跳墙,彻底倒向其他势力?”
朱标走回御案后坐下,神情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决断:“钱尚书他们详细问询后,当能对李芳远一方实力、朝鲜国内舆情有更确切的判断。至于李成桂……孤会令锦衣卫加紧搜集其动向,特别是与东瀛、北元有无勾连迹象。”
他看向洛凡,“你这方略,可先草拟一份详细的条陈,待孤与钱用壬等议过后,再呈报父皇定夺。父皇北巡前,曾言藩国有大变可急奏,此事……需快。”
“臣明白,即刻去办。”洛凡躬身。
“还有……”
朱标叫住他,目光深远,“你方才提到‘机会’。或许,这不仅是处理朝鲜一事的机会。经此一遭,各藩属国当更知我大明法度威严不可轻犯,亦知我朝处事之章法。这……或许可为日后重整朝贡体系,立下一个新的规矩。”
洛凡心中一动,太子殿下果然眼界不凡,已看到了更深远的影响。
他肃然应道:“殿下高瞻远瞩。臣必尽心竭力,完善方略。”
洛凡退下后,朱标独自立于地图前,望着那片白山黑水间的半岛轮廓。
夕阳余晖透过窗棂,为他的侧影镀上一层金边。
藩篱已动,风云将起。如何在这变动中,既护住藩屏,又拓展利势,便是对他这位监国太子手腕与眼光的一次考验。
而他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棋路。
“传令!”
他声音平静地响起,“让会同馆好生安置朝鲜使臣,一应供给从优。再告诉钱用壬,问询之后,带那使臣金宗瑞,来见孤。”
“是。”内官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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