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各方云集，惨痛代价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管家急促的脚步声：

“族老，老爷！顾府派人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陆敬之与陆文海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顾、陆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面临同样的困境，自然要联手应对。

顾府使者被请进前厅时，脸上还带着焦灼之色。

“陆族老，陆老爷，”

使者躬身行礼，语速极快：“某家族老让小人前来通报，修仁公子与明远公子一同被扣巢县，每家需缴二十一万贯罚金。

某家已开始清点资产、抵押产业，特来问问贵府情况。

若是有需要，两家可互相周转，务必在三日内凑齐钱款，先把两位公子赎回来再说。”

“此事某等已知晓。”

陆敬之点了点头，语气沉重：“陆家也在紧急筹钱，只是短时间内凑齐半数，难度极大。

你回去转告顾族老，今日午后，老夫会亲自登门，与他商议具体事宜。

看看能否向其他世家周转一些，或是联合向钱庄抵押更多产业，争取宽限几日。”

使者应声离去后，陆文海眉头微蹙：

“父亲，顾家事出紧急，咱们不能指望他们太多。

以某看，还是要尽快联系上苏家和其他商户，先把自家的钱款凑齐再说。

若是顾家拖了后腿，咱们可不能跟着遭殃。”

陆敬之叹了口气：“你说得是。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咱们陆家与顾家在江南齐名。

若是顾家先凑齐钱款赎回了顾修仁，而明远还被扣在巢县...

不仅明远受辱，咱们陆家的脸面也挂不住，族中子弟怕是也会人心浮动。

无论如何，咱们不能落在顾家后面！”

江南的消息传递向来迅速，尤其是涉及两大世家的惊天丑闻。

不过两日时间，顾、陆、张三家联合乡绅私卖军需给高句丽，却被李斯文当场查获，索要六十五万贯巨款的消息。

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江南各府县疯传开来。

苏州的茶馆里，茶客们围坐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顾家和陆家的公子被李斯文扣在巢县了！要缴二十一万贯才能赎回来呢！”

“二十一万贯？我的天呐！那可是多大一笔钱啊！

这两家就算家底丰厚，怕是也要元气大伤了！”

“谁说不是呢！他们胆子也太大了，竟敢私卖军需给外邦，这不是通敌叛国吗？

李斯文没直接把他们押解京城，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我听说张家的公子最先投靠了李斯文，还献上了不少好处，结果李斯文直接免了他的罪责。

六十五万贯全让顾、陆两家分摊了！”

“啧啧，这张家倒是会趋炎附势，这下可捡了个大便宜！顾、陆两家怕是要恨死他们了！”

议论声中，既有对顾、陆两家的惋惜，也有对李斯文的忌惮，更有对张家投机取巧的鄙夷。

而江南的其他世家，则纷纷闭门商议，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

他们心中清楚，顾、陆两家的遭遇，或许就是对所有江南世家的警告。

李斯文此次南下，绝非简单的追查赃款，而是带着朝廷的意志，来敲打江南士族。

就在江南各家人心惶惶之际，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悄然驶入了巢县码头。

船靠岸后，一位身着青色锦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下了船，径直朝着城中一处隐蔽的宅院走去。

此人，正是江南世家魁首，堪称一句‘压舱石’的萧瑀。

萧瑀此次前来巢县，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天马山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两封绝命血书更是让朝野震怒。

数万大军顺流而下，名为给李斯文讨说法，实则是对江南世家的武力震慑。

作为江南派系的领头人，萧瑀深知此事的严重性。

若自己不亲自来巢县，展现自家诚意，平复李斯文的怨气...

就以尉迟恭的为人秉性，所有的江南士族都将迎来惨痛代价。

尤其是跳得最欢的那几家，香火都别想再留。

翼国公秦琼、宿国公程咬金、邢国公房玄龄、卫公李靖、樊国公段志玄...

足足十数位实权勋公怒不可遏，有了这些人声援，多年来被江南世家排挤、打压的朝廷官员，算是找到了主心骨，几次掀起波澜，影响深远。

但最让萧瑀心焦的，是这还只是左右尚书仆射，以及山东士族联手，不太认真的一次反击，就已经让江南世家几代人的努力白费了功夫。

倘若李斯文真的战死，江南各家怕是要统统下去给他陪葬。

更别提李斯文此子，还要比十数位国公更加难缠！

卫公李靖已经出将为相，几乎等同闲赋在家；

房玄龄虽是文臣之首，但性情温和，不喜雷霆手段；

还有忠义双全的秦琼，鞭长莫及的段志玄...

虽位居国公，位高权重，但各有各的顾忌。

唯有李斯文此子，心思阴狠，睚眦必报，不择手段...

就这样一个祸害，又岂会咽下这口被陷害的怨气？

一旦这货展开行动，必然是石破天惊。

就看看曾与他结仇的几家下场吧，长孙家连折两子，长孙无忌怒急攻心，还不得不赔礼道歉；

周至韦家男丁抄斩充军，妇孺打入教坊司，受尽屈辱。

淮安王府更是全家死绝...

真让李斯文不管不顾的展开报复...

江南世家别说继续苟活了，必然是要被扣上个叛国谋反重罪，按着族谱开杀，路过大黄都要挨两脚。

“老爷，已经抵达府中了。”

随从轻声提醒道，将萧瑀从沉思中唤醒。

这座宅院是萧家在巢县的产业，平日里鲜少有人知晓。

萧瑀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刚入座，一杯热茶还未端起，负责打探消息的随从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老爷，顾、陆两家的消息传来了。”

“哦？说说看。”  萧瑀端着茶杯，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顾、陆两家已收到家书，正在全力筹集钱款。”

随从躬身禀报：“顾家已将城中三家商铺、五百亩良田抵押给钱庄，换取了七万贯现银；

陆家则向苏家钱庄拆借了五万贯，再加上府中现银和古玩字画抵押，也凑齐了近八万贯。

两家都在联络其他世家周转，看样子，三日内凑齐半数罚金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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