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扭转岁月心火法,月华寒月素念经
纯阳之上?!
看著藏在自己识海之中一脸郑重的太阴元君,江生怔了怔,旋即失笑摇头:「元君可还真的是看得起我。」
「修行九境,算上法相、纯阳,差不多十四境五十二阶,我眼下连合体境都未圆满,又何谈纯阳之上?」
修行九境,上中下各分三境,每境又分列四阶,这便是九境三十六阶。
而在化神和炼虚之间,还有法相;法相不入仙神却又超脱化神,因此单独算作一境,不同其他境的初入、中期、后期、极境,法相分作阴虚阳实四阶。
而在修行九境之上,还有纯阳,纯阳大能又单独分作入道、持道、掌道三境共十二阶.
浑沌宙宇,万界诸天,无量量生灵无论是人神仙佛还是精怪妖魔,悉数皆在这十四境五十二阶之内。
江生目前尚在合体之境,合体五难尚且只渡过一重,虽说道行媲美五劫真君,但境界却还是合体,不曾五气朝元。
距离大乘之境江生都差著两三阶,又遑论纯阳,乃至纯阳之上?
熟料太阴元君却是淡然一笑:「炼虚渡三灾,合体过五难。」
「三灾风雷火,五难五行全。」
「你已经渡过肝木劫,接下来这心火劫,还有比太阴星辰更好的去处么?」
「心火劫,亦是寿元劫,以太阴星辰内核的太阴寒气将你冰封,凝滞你的时间,足以让你跨越心火劫更进一步。」
「而过了心火劫,便是脾土劫,脾土劫亦是神魂劫。」
「至于那脾土之劫,你大可去太阳星辰之上,以太阳之火蕴养真灵。」
「肝木之劫炼肉身,心火之劫渡寿元,过得脾土神魂劫,五行过半大道期。」
「肉身、寿元二劫过,便是长生不老,脾土之劫神魂炼,便是真灵不衰。」
「渡过这三重劫数,以你的根骨悟性,以你的道行手段,还担心后面的肺金劫和肾水劫?」
「肺金之劫,法力之衰,肾水之劫,道心之衰;当你长生不老,真灵不衰之后,法力和道心对你来言也就是如履平地了。」
太阴元君到底是上一元会的持道大能,哪怕只是一缕残魂,又历经四万年光阴磨损,可眼界依旧不是江生可以比拟的。
其眼光之毒辣,不仅仅在于只一眼就看出了江生目前的道行境界,更是在看出江生的道行境界,发觉江生有望渡过二劫之后,立刻给出了合理可行的方案,甚至连地方都给江生准备好了。
到底是持道之君,纯阳大能,这份信手拈来的底蕴,著实让江生艳羡。
「太阴星辰渡心火,太阳星辰过脾土」
江生沉吟著,旋即看向太阴元君:「怕是元君早就看出了我需要什么,知晓我必然要登临太阴星辰和太阳星辰,所以才特意给出的这个法子吧?」
太阴元君也不遮掩:「怎么,这不是最适合你的法子?」
「甚至连你根本功的隐患都能帮你消了,只需要你帮我寻回肉身。」
「灵渊,混沌宙宇间,从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任何一份机缘,一个机遇,都不可能凭白落在你头上。」
「这一点你应当最是清楚,所以我不诓骗你什么,只是与你做个交易。」
「钱货两讫,总好过欠下人情,你说对么?」
望著面前的太阴元君,江生发觉自己还是小觑了这些主宰一方大千一元会之久的纯阳存在们。
到底是登临纯阳,即便是陨落之后也能在历经数元会光阴之后从光阴长河里回归的纯阳道君,太阴元君这般坦荡的心胸,某种程度来言也是她不屑于欺骗江生,也不需要和江生虚与委蛇。
毕竟无论江生答不答应,太阴元君总能归来,无非是时间早晚罢了。
而陨落,对于这些持道之境的纯阳大能来言,就好似沉沉的睡了一觉,只要不是归来时被仇家堵门,就没什么好怕的。
太阴元君面带笑意,等待著面前的江生做出最后的决定。
而江生也没让太阴元君失望,只见江生忽得舒展了下身姿,继而笑道:「既然元君肯信任贫道,那贫道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元君若是想用贫道这具肉身,拿去便是。」
说罢,江生举著宝莲灯盏向后一步,在那代表江生识海中枢,主宰肉身的青玄莲台之上给太阴元君让出一块空间来。
太阴元君也没扭捏,端庄大方的站定在青玄莲台之上,看著被冰封冻结的莲海,太阴元君说道:「灵渊,借你手里那岁月之火一用。」
江生信手将宝莲灯盏递出,就见太阴元君这一缕残魂信手一招,宝莲灯盏落入太阴元君手中,其轻声道:「你之识海已经被太阴之力入侵,但这并非不可逆。」
「我既然用了你的肉身,便不会亏待于你,且看好我这手段!」
说罢,只见太阴元君左手持盏,右手并指探入那盏心烛火之上,微微一挑,一缕岁月之火便跃于指尖跳跃燃烧。
「我如今不能用太过明显的手段替你清楚识海的太阴之力。」
「那不仅仅会刺激到我肉身躯壳里的那道残魂浊念,影响到接下来的行动,对你肉身来言也无益处。」
「你这肉身,内有末劫末运之息,却又残留一丝希冀,应当是一方破灭之界最后关头以世界本源所凝聚而出的世界之果所化。」
「后你渡炼虚天劫之时,以此果融入血肉,重塑肉身,才让你的肉身这般贴合末劫末运,却不会引来额外的灾劫。」
「甚至,你这肉身格外强悍,原本就有著非凡的品质,足以助你位格跃迁。」
「只是,还能发挥的更好!」
话音未落,江生就见太阴元君将指尖上那一丝跃动的岁月之火探出:
「清火通玄彻,凝魂净道心。」
刹那间,只见那一缕岁月之火猛然分散出无数残影,化作万千火丛落在江生识海的每一处,随著岁月之火开始燃烧,江生识海之中的冰封开始消融退却,就好似将原本江生识海被冰封的那一幕倒放重演一般。
太阴元君说道:「灵渊,此法名曰岁月心火诀。」
「岁月之道,虽不如光阴伟岸,却仍可前访先人,后观来者。」
「无法穿梭未来过去无所谓,只要能扭转眼下岁月即可。」
「此法粗习,只可帮你扭转一息时间,可随著此法不断深入,最后能逆转的时间也越久。」
「此法,是本座从三玄道宗的那位太玄岁辰道君之处以本座的太阴炼神之法换来的。」
「本座全盛时期,此法可让本座逆流三千年,哪怕本座前一息还与人斗法身受重创,只要本座还藏著一缕岁月心火,便可恢复至三千年前的巅峰状态。」
江生心中心潮起伏,面上却还维持著几分镇定,看著识海之中的冰封消融退却,看著那被冻结的青莲墨莲恢复活性,看著识海天地间的风雷水火重新激荡,看著自己的根本得以保全.
「岁月心火法」
「三玄道宗.」
江生没想到,此时他竟然又听到了关于三玄道宗的消息。
那位太玄岁辰道君到底有著怎样的神通,但看太阴元君的神情就能明悟一二,那必然也是一位在持道之境威名赫赫的大能。
只可惜,三玄道宗倾覆的比两仪道宫还要彻底,以至于上至纯阳祖师,下到宗门弟子,没有一个存活到这个元会
而太阴元君望著冰雪消融的识海,一面感知著江生肉身的情况,一面看似随意的说道:
「这东西,若我没感知错,有三玄道宗的气息,应当是你从某处寻到的三玄道宗的遗物吧?」
「灵渊,你可要记好了,这东西哪怕在本元会,也不要轻易拿出来。」
「上个元会三玄道宗得罪的人不少,最后为了覆灭三玄道宗,仙神佛妖都出了不少力,他们可是把三玄道宗给磨灭的干干净净,连个渣都不愿意剩下。」
「而那些覆灭三玄道宗的,必然也都延续到了这个元会来,这东西要么不用,要用就不要留下活口。」
「否则,即便你有背景靠山也不成,除非你能成长到纯阳,彻底承下三玄道宗的因果来。」
江生默默点头,看著太阴元君送回来的宝莲灯,心中隐隐有所明悟这东西为何会独独让自己碰见并任由自己带走了。
承接三玄道宗的因果么?
想到这,江生面上神情不变,心中却是有些想笑,太阴元君终究是沉睡了四万年,对这一元会并不了解。
那些与三玄道宗有因果的各方势力,不是已经掺和进玄门大劫里,就是已经覆灭,等此番玄门大劫结束,东天道家大势已成,那时候这份因果也就轮不到江生来担忧了。
因果?他江生算一个,玄一算一个,谁敢来找寻因果?
问过清衍天尊和明阳天尊没有?
「你这肉身,我需要梳理四十九日。」
「一面是帮你梳理经络穴窍,一面也是帮你维持著肉身的根本。」
「如此,四十九日后我与那残魂浊念斗法,也不至于坏了你这躯壳。」
「这四十九日,你就看我如何行走经络法脉,运转太阴之法,吞吐月华寒气。」
「等我与我那残魂浊念斗法时,可就顾不上你了。」
太阴元君说著,掐了个法诀,外界江生的肉身亦是跟著盘坐下来,五心向天。
江生定神观摩著太阴元君行法,看著那一缕缕太阴寒气行走经脉,开拓穴窍,然后运行周天,将一道道灵痕道纹篆刻在江生的血肉肌理之上。
而通过观演太阴元君行法,观摩这些灵痕道纹,江生得到了一篇全新的道经。
其名曰:太阴广寒元君说月华寒月素念真经。
冥冥之中,似有无数生灵颂唱祷词,演化太阴。
「月车辚辚,银素汤汤。」
「照幽通明,衡序四方。」
「既歆既享,万祀攸昌。」
「太阴有常,厥明德章。」
「光被八霁,昭精六煌。」
「清宁净彻,月仪元方。」
四十九日弹指一瞬。
寒潭深处的月宫之中,无数太阴生灵仍旧在祷念真经,吞吐寒气,让那高悬月宫之上的月轮愈发明彻清净。
而在月宫深处,那似是在小憩养神的「太阴元君」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其从云床之上直起身来,看向偏殿方向:「看来,灵渊果然契合我双仪道宫的太阴之法。」
「太阴之体,短短时日竟然就小成了。」
十分满意的「太阴元君」点了点头,说道:「灵渊,速来。」
偏殿之中,「江生」睁开眼睛,一步步向著那高居殿宇深处,坐在广月流霞霓裳云床之上的「太阴元君」走来。
随著「江生」上前,「太阴元君」上下打量了下「江生」然后说道:「灵渊,你很不错。」
「太阴之体小成,就代表你可修行本座之法,参悟太阴之道的真正玄妙之处。」
「本座有道藏一部,传与你,助你夯实根基,坐稳太阴少君之位。」
「此法,名曰寒仪霜阙元君说太阴寒光真经!」
说罢,「太阴元君」衣袖一招,密密麻麻的云纹金篆显化在殿中,每一个金篆都蕴含无穷意念,每一颗金篆都等同万千真言。
此时大殿之中,金篆何止三千?
这些金篆围绕著江生,把那亿万真言,无数神通术法、修行诀窍灌注入江生体内,助江生体会这太阴寒光真经。
然而实际上,江生只是看著这些金篆没入自己体内,不待烙印在自己经络血肉之上,就被太阴元君收起,纳入自己体内。
「太阴寒光真经不适合你。」
「毕竟,灵渊你也不想彻底转化为女仙吧?」
太阴元君笑著,似是在期待什么。
闻言江生连忙作揖:「多谢元君出手,贫道此身极好,已然习惯了,不想换个身份。」
太阴元君笑著,将那三千金篆尽数收纳,旋即简单熔炼,化作一柄金簪,信手将其插在鬓上,然后含笑望向那高居云床之上,窃据自己肉身的「太阴元君」。
「太阴寒光之法,弟子已有体悟。」
「只是弟子不解,为何太阴寒光之法中,有些难以理解的晦涩之处?」
随著太阴元君发问,那窃据肉身的残魂浊念愣了愣,然后皱眉道:「灵渊,你有何不解?」
「真经又有何晦涩?」
「且细细道来。」
旋即,太阴元君盈盈一笑:「还请元君放心,弟子已经对此法进行了些许修补。」
修补?!
在残魂浊念错愕的神情中,太阴元君抬手虚握,那三千金篆所凝的金簪,亦是出现在江生掌中。
「太阴寒光之法,只是肉身修行之法,若无心经,越是修行至深,必然扭曲本性,逆转肉身。」
「此法用来培育那些太阴生灵尚且可以,但用来培养传承之人,必须与心经相合。」
「你啊,窃据我的肉身,只领悟了这些,就以为本座只会这太阴寒光法;但心经,本座可是牢牢镌刻在真灵里呢。」
「光有护身之术,无有大道之法,空得其形,不明其实,你这法便是修到极致,又怎能破境纯阳?!」
此时此刻,残魂浊念眼中的惊骇越来越深,它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的江生,或者说望著江生肉身之中的那道神魂:「你,你不是早就被磨灭了吗?」
「我,我才是太阴元君!」
说著,残魂浊念悍然出手,无数太阴寒光如匹练横扫殿宇,似要把江生连同太阴元君的神魂一并湮灭。
然而太阴元君只是握住那一只金簪,将其轻轻一推,旋即金簪竟是无视了空间阻碍、术法神通,裹挟著太阴元君的神魂没入肉身躯壳之内。
一时间,满殿寒光消散,恢复平静。
金簪插在肉身眉心,旋即崩解成万千金辉没入头颅之中。
江生静静站在原地,耳旁还残留著太阴元君的那句话:
「接下来的事,是我与自身的较量,与你无关了。」
「灵渊,太阴寒光法也好,月华寒月经也罢,都是我之道,我之法。」
「纯阳大道,可观他法而不可学他人。」
「你也该去寻找,你自己的太阴之法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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