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枭哥送项链，晚晴哭了
“晴天。”
陈枭的声音不大，阿虎那身准备跟人碰一碰的架势却软了下去。他愣在那，张着嘴、脖子跟上了锈似的，一点点转向角落里的苏晚晴。
李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了勾，没出声、但那眼神，什么都懂了。
苏晚晴的脸“轰”一下就烫了，那股热气从脖子根直接窜到头顶。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干脆低下头，手指在钱箱里胡乱地划拉着硬币，叮叮当当的声音特别响，正好盖住了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那晚之后，“晴天”铺子里的人，好像都换了魂、一个个都憋着一股劲。
李默拿着陈枭给的身份证明，天天泡在银行和工商局，回来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
阿虎就带着人，把铺子里外擦得锃亮，货架上摆的本子，边角都要拿尺子卡着对齐，谁要是碰歪了、他能用眼刀子把人戳个窟窿。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
这天中午，苏晚晴回家吃饭了。陈枭把阿虎和李默几个叫到了后院。
“枭哥，啥事儿啊？神神秘秘的。”阿虎刚搬完一箱汽水、背心都湿透了，正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陈枭没说话，从裤兜里掏出几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票子，直接塞进李默手里。
“去订个蛋糕，要最大的，上面水果要最多的。再买点拉花、气球，晚上用。”
李默捏着钱，有点发愣：“枭哥，这……谁过生日？”
“晚晴。”陈枭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后天。”
阿虎“啊？”了一声，抓了抓后脑勺：“晚晴妹子生日？她自己怎么没说过？”
“她不记得。”陈枭的眼神凉飕飕地挨个扫过他们，“这事，谁敢提前漏一个字出去，自己去后山找个坑躺好。”
他话说完，几个小子脖子一缩，埋着头使劲点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放心吧枭哥！保证办妥！”
接下来的两天，铺子里的气氛有点怪。
阿虎他们几个，一看见苏晚晴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要么躲着走，要么就咧着嘴傻笑，问他们话也颠三倒四的。
苏晚晴觉得这帮人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她自己琢磨，可能是公司快开起来了，大家太兴奋了，也就没多想。
生日那天，天阴沉沉的，闷得人喘不过气。
苏晚晴一整天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干什么都没劲。
陈枭还跟平时一样，让她记账，让她点货，偶尔还嫌她算得慢，那口气，跟使唤店里任何一个小工都没区别。
苏晚晴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慢慢变成了委屈，她咬着嘴唇不吭声，只是低着头，把活儿干得更仔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铺子打烊。
陈枭“哗啦”一声把卷帘门拉下来，屋里一下子暗了。
“账算完了没？算完回家。”他的口气还是没什么耐心。
苏晚晴把最后几个硬币丢进钱箱，锁好，背上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闷着头就往后院走。
她刚推开后院的门，眼前“哗”地一下全亮了。
“生日快乐！”
阿虎、李默、赵磊，还有十几个兄弟，呼啦一下全从黑影里冒了出来，手里攥着拉花，“砰”地一声，五颜六色的纸片撒了她满头满脸。
她被吓了一跳，使劲眨了眨眼，才看清后院的小空地上挂满了气球，墙上还扯着一条横幅，上面用红油漆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祝晚晴妹子生日快乐”。院子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是一个堆满了草莓的双层大蛋糕，蜡烛的光一跳一跳的，照着一张张咧着嘴笑的脸。
苏晚晴彻底傻了，就那么站在门口，背着她那个旧书包，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动不动。
“愣着干啥？许愿啊！”阿虎扯着嗓子喊。
陈枭走过来，把她肩上的书包拿下来，随手扔到一边的椅子上，手掌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了蛋糕前。
“快许愿，吹蜡烛。”
烛光映着她那张呆住的脸，她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很轻地动了动。
再睁开眼，她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哦——！”
兄弟们开始起哄，阿虎第一个就用手指头挖了一大块奶油，直接糊到了赵磊脸上，院子里瞬间闹成了一锅粥。
苏晚晴看着他们，咧着嘴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活了二十年，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还这么给她过。
就在这时，脖子上一凉，有个东西轻轻贴了上来。
她一低头，看见一只手正在帮她扣上项链的搭扣，那只手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是一条很细的银链子，吊坠是个小太阳，上面刻着细密的光芒纹路。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了陈枭的视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离得那么近，院子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好像都被他那双眼睛吸了进去，亮得惊人。
“公司叫‘晴天’。”他开口了，声音很低，混在兄弟们的吵闹声里，却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苏晚晴没明白，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陈枭的手从她脖子上收回去，插进了裤兜里。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有你在，才是晴天。”
苏晚晴脑子里“嗡”的一声，阿虎他们的笑闹声，院子里的灯光，好像一下子都飘远了。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耳朵里，眼睛里，全是他这个人，和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刚止住的眼泪再也憋不住，像是开了闸，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她也顾不上害臊了，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陈枭的腰，把脸死死地埋在他带着一股肥皂味的T恤上，放声大哭。这些天的委屈，二十年的孤单，好像都要在这一刻哭干净。
陈枭的身体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他抬起手，在半空停了两秒，才慢慢落下去，一下，又一下，有些生硬地拍着她哭得发抖的后背。
“以后每年，都给你过。”
阿虎他们几个本来闹得正欢，看见这情形，全都停了下来，一个个挤眉弄眼地偷着乐。
“哎哟哟，抱上了抱上了！”
“嫂子别哭啊！以后枭哥天天给你买糖吃！”
苏晚晴的脸埋在他怀里，烫得能烙饼。
就在这片温暖又吵闹的气氛里，陈枭口袋里的老式诺基亚，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段廉价又刺耳的铃声，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苏晚晴也停了哭，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背过身去胡乱抹着眼泪。
陈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走到院子角落里去接。
“王叔。”
电话那头，王警官的声音听着有点疲惫。
“陈枭，你那个公司，注册的时候碰上点麻烦。”
陈枭脸上刚有的一点柔和，像被冷风吹过，立刻就没了，眉头也拧了起来。
“什么麻烦？”
“工商那边有人卡着，说你们经营范围有问题，材料也不合规，来来回回让你们补了好几次了。”王警官在那头顿了一下，“我找人问了，是有人在背后打了招呼。你是不是……得罪晨光集团的人了？”
陈枭挂了电话，院子里谁也不闹了，蛋糕上的奶油还糊在脸上，气氛却已经冷了下来。
阿虎和李默都凑了过来，脸上没了笑，眼神里全是询问。
陈枭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目光越过院墙，看向街对面那家已经熄了灯的“晨光文具”，在黑暗里，他的眼神冷得像块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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