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各怀算计
第九十五章 各怀算计
淑妃刚走不到一盏茶功夫，贤妃也到了。
与淑妃的张扬不同，贤妃只带了两个贴身宫女，衣着素雅，妆容清淡，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
她进来后，先向楚达略一点头，语气温婉：“楚公公，听闻皇贵妃平安诞下皇子，本宫特来道贺。娘娘可还安好？”
“回贤妃娘娘，皇贵妃娘娘一切安好，只是需要静养。娘娘的心意，奴才定当转达。”楚达行礼，还是那一套说辞。
“那就好。”贤妃将紫檀木匣递给身后的宫女，那宫女上前，将木匣呈给楚达。
“这是本宫给小皇子准备的一点心意，一套江南绣娘亲手缝制的小衣裳，用的是最柔软的云锦，还有一对小巧的金铃铛，盼着小皇子穿上，叮咚作响，讨个吉利。”
“贤妃娘娘费心了。”楚达示意手下接过。
贤妃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缓步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殿内陈设，最终落在楚达身上：“楚公公近日为皇上分忧，又要照料长春宫，着实辛苦。”
“家父前日还提起，说楚公公年纪轻轻，便如此沉稳干练，实乃朝廷之福。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楚公公如今身处风口浪尖，还需多加保重才是。”
楚达垂首：“谢贤妃娘娘关怀，谢李尚书挂念。奴才惶恐，唯有尽忠职守，以报皇恩。”
“楚公公忠心，皇上与本宫都是知道的。”贤妃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这宫里宫外，看着花团锦簇，实则步步惊心。”
“有些人，面上亲热，背地里却不知打着什么算盘。楚公公是聪明人，想必看得清楚。”
“本宫与三皇子，别无他求，只盼着皇上龙体康健，朝廷安稳。”
“有些事，若是能成，于国于民皆是幸事，于有功之臣，自然也少不了泼天的富贵和应有的体面。”
她顿了顿，观察着楚达的神色，见他依旧不动声色，便继续道：“前几日，家父似乎听人提起，楚公公在查什么西域奇石的线索？”
“家父在户部，倒也识得些西域来的商贾，若楚公公有需要，尽管开口。”
“这寻物查案，有时候，多一条路，便多一分把握。总好过被人蒙在鼓里，或者，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这话说得比淑妃含蓄，但意思同样明白。
贤妃一党，不仅抛出了橄榄枝，还暗示可以提供帮助，更暗指淑妃那边可能不怀好意。
楚达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谨：“贤妃娘娘言重了。奴才奉旨查案，只是例行公事，并无什么奇石之说。”
“李尚书好意，奴才心领了。奴才只知效忠皇上，办好差事，其余诸事，非奴才所能过问。”
贤妃看了楚达一眼，见他油盐不进，也不恼，反而笑了笑：“楚公公有分寸，自是好的。本宫也不过是白嘱咐一句。”
“好了，不打扰楚公公了，本宫也该回去了。愿皇贵妃早日康复，小皇子健康成长。” 说罢，也带着宫女离去，背影温婉端庄。
楚达站在殿中，看着贤妃送来的紫檀木匣，又看了看淑妃留下的金锁锦盒。
这两份“贺礼”，都带着各自的温度，也带着各自的算计。
“都登记在册，单独存放。”楚达吩咐手下太监，语气平静。
“是。”
贤妃离去后，长春宫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楚达将那些贺礼一一登记造册，分门别类收好，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淑妃与贤妃方才话里的机锋。
这两位娘娘，一个张扬试探，一个含蓄拉拢，但目标都指向了他手中的权力和他正在追查的“线索”。
昭儿的降生，果然让这潭水更加浑浊了。
正当他思忖间，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带着少女特有的活泼。
一个小太监快步进来禀报：“楚公公，萧二小姐来了，说是奉了定国公之命，前来探望皇贵妃娘娘。”
“请二小姐进来吧。”楚达揉了揉眉心，暂时将那些阴谋算计压下。
不多时，萧玉萝一进来，先规规矩矩向楚达行了个礼：“玉萝见过师父！”
楚达拱手还礼：“不敢当，二小姐有礼。娘娘产后虚弱，刚喝了药睡下。小皇子有乳母和嬷嬷照看着，也刚睡熟。二小姐稍候，等娘娘醒了，自会通传。”
“哦……”萧玉萝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楚达，“师父，那你现在有空吗？教教我呗！”
“教什么？”楚达一时没反应过来。
“炼丹呀！”萧玉萝语出惊人，见楚达愣住，忙解释道，“我都听说了！外面都在传，说师父您和瑞王爷走得近，在查什么西域来的、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是不是真的？”
“师父，您是不是会炼丹？能不能教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楚达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二小姐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无稽之谈？奴才奉旨查案，乃是追查西域邪-教余孽，与炼丹长生何干？外间谣言，岂可轻信。”
“无风不起浪嘛！”萧玉萝撅了撅嘴，“好多人都这么说。我还听说，紫-阳观那把火，就是有人想抢什么炼丹的秘方！”
“师父，您就教教我嘛，我保证用心学，以后也能帮上姐姐和小外甥的忙！” 她说到最后，声音小了下去，偷偷瞄了楚达一眼，脸颊微红。
“二小姐，”楚达放缓了语气，“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谣言，当不得真。奴才不会炼丹，也无甚可教。”
“你若有心，不如多读些诗书。宫中是非多，这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萧玉萝见楚达神色认真，有些泄气，但还是不死心：“真的不会啊？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瑞王爷就是得了前朝的炼丹秘本，才请公公去品鉴的……”
“二小姐，”楚达正色道，“瑞王爷邀奴才，是鉴赏前朝图录，与查案有关，并非什么炼丹秘本。”
“你年纪还小，莫要听信这些无稽之谈，更不可在外随意提起，以免惹祸上身。”
“有空，多来陪陪你姐姐说说话，她如今需要静养，但也闷得慌，有你说说外面新鲜事，她心里也高兴。”
见楚达语气严肃，萧玉萝这才蔫了下来，乖乖点头：“哦，玉萝知道了。那我等姐姐醒了再进去。”
她顿了顿，又小声道，“师父，您也要小心。我爹说，宫里最近不太平，让我少出门。您……您也保重。”
少女单纯的关切，让楚达心头微暖。“多谢二小姐关心。奴才省得。”
这时，内室传来动静，是萧贵妃醒了。
宫女出来通传，萧玉萝立刻欢喜起来，向楚达行了个礼，便赶忙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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