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绝不放弃
第三十三章 绝不放弃
“救你奶奶！”
求人不如求己，孟心婉抢过下人提过来的一桶水，高高举过头顶，将自己从头到尾浇了个透。
她冷得打了一个寒颤，却是不管不顾地冲进了火场。
“孟姨娘！”
“孟姨娘，你回来啊！”
下人们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高声呼喊孟姨娘，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一同救人。
小乐乐没想到娘亲这么勇敢，心里百感交集，激动得她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她想劝娘赶紧撤回去，好不容易才从火场里逃出来，再回去，就不怕逃不出来？
可这句丧气的话，还没等她说出口，便听到了娘亲的声音。
“小乐乐，你会帮娘的，对不对？我们一定要救出奶老夫人！娘不一定能护住你，可老夫人在一天，就能护你一天！”
原来，娘亲如此拼命，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小乐乐被感动得哽咽了，她是何德何能，能拥有一个这么善良，这么勇敢，这么漂亮，这么爱她的娘亲啊！
“娘亲放心，有乐乐在，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乐乐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她现在身上肩负的可是三条性命，娘亲的，奶奶的，还有她自己的！
她还没出生，还没有好好地看一眼这个世界！更没有好好地抱一抱，亲一亲最爱自己的娘亲，怎么可以这么就离开了呢？
她相信，老天爷应该也不会这么残忍的。
“娘亲，乐乐听到奶奶的声音了，在左边！”
这个消息，让孟心婉为之一怔。
她将湿透的袖口捂住口鼻，一头扎进了那扇已被火焰吞噬的院门。
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乎瞬间蒸干了衣衫上的水分。
孟心婉的视线里全是翻滚的赤红和浓黑，哪里看得到老夫人的身影？
呛人的烟雾让她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随之涌出。
好在，老夫人居住的南院她进来过两次，凭借这记忆，她在南院里艰难摸索着。
“娘！娘！你在哪？你能听到儿媳的声音吗？”
“你应我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远处轰然倒塌的巨响。
不停的有燃烧的断木，崩裂的瓦砾落在孟心婉的身边。
好在腹中的小乐乐及时提醒，机灵的心婉反应敏捷，这才逃过了一次又一次灭顶之灾。
“我在，我在这!”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孟心婉几乎就要绝望的时候，终于听到了瓦砾中传来了老夫人虚弱的声音。
不过咫尺的距离，此刻便是被一根熊熊燃烧的横木隔成了两个世界！
好在，横木被残垣断壁挡了一下，底下留下了些许空隙。
孟心婉灵机一动，她咬紧牙关，匍匐下身子，趴在滚烫的地面上，试图从燃烧的横木下钻过。
火星溅在手背上，带来钻心的疼，可此刻，孟心婉也顾不上这些了，在湿漉漉的裙摆上蹭了一下，继续咬紧牙关向前。
终于，穿过了燃烧的横木，来到了内室。
屋子倒了，拔步床也塌了，好在床还并没烧起来，要不然，被压在床上的老夫人此刻已经烧成了木炭。
“心婉？”
虚弱的老夫人眯着眼睛定睛一看，发现前来营救自己的只有孟心婉只身一人，震惊得嘴唇发颤。
“你来做什么？”
老夫人可时刻没忘记，孟心婉此刻肚子里怀着慕家的骨血，她的性命，可比自己的珍贵多了！
“娘，你问的是什么话？我当然是来救你的啊！”
孟心婉一边故作轻松地回答老夫人，一边用尽吃奶的力气试图搬走压在老夫人身上的东西。
“就算是要救，府里这么多人，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啊！”
“娘，我们先别说话，省点力气！大伙儿都盼着你出去呢！咳咳！”
孟心婉故意转移话题，事情的真相要是让老夫人知道了，那该有多寒心啊！
老夫人年纪虽说大了，脑子却还好使。
看到孟心婉避而不答，心里就和明镜似的。
也是，在生死面前，谁还顾得上她这个糟老婆子？
此刻老夫人的心里哇凉哇凉的，她平日里待下人们不薄，月银也给的比别的府邸要多一些。
可她的菩萨心肠，换来了什么？
还有两个姨娘，平日里一个比一个嘴甜，恨不得把她当成亲娘，可现在呢？影子都没见一个！
倒是孟心婉，这才当上姨娘几天啊？又怀了身孕，她若不是不来救她，谁又能说她什么？
“你不说我也知道，大伙儿都怕！你快走！别管我了！娘，年纪大了！”
看着孟心婉还在拼命救她，老夫人突然豁然开朗，顿时就看淡了生死。
生老病死，那不是人之常情吗？
可若是因为她，害了无辜之人，尤其还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好儿媳，还有好孙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娘，你说什么傻话？小宝宝还等着奶奶抱呢！”
就为了老夫人这句话，孟心婉觉得，自己一定把老夫人救出去！
老夫人泪眼汪汪地看着孟心婉尚未隆起的肚子，她何曾不想？
她想看着孩子呱呱坠地，想扶着孩子蹒跚学步，想牵着手送孩子上学堂，想看着孩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
可是现在，这一切，似乎只是她的痴心妄想了！
“轰”的一声，又一根柱子重重地倒了下来，房子也跟着轻轻晃了晃。
眼看着原本牢固异常的南厢房如今摇摇欲坠，老夫人更是急得喊道：“你快逃啊！要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你怎么对得起我？对得起慕家的列祖列宗？”
“我要是这个时候丢下你跑了，我这辈子良心不都不会安宁的！娘，我们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我们祖孙三人，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
就连孟心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个一定，她只能不停地给老夫人打气，也是给自己打气！
其实，她也害怕！
“你这傻孩子！”
或许是被孟心婉的乐观所感染，也或许是不想拖累孟心婉，老夫人咬着牙关，撑着地面，用力一抽，终于金蝉脱壳了！
只不过，凸起的木条将她的腿活生生地刮去了一道皮肉！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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