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铁血立威

残阳如血，将巍峨的雁门关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

朔风如刀，卷起漫天黄沙，刮在人脸上生疼。

顾修远一袭黑色劲装立于关墙之上，身后是追随他而来的赵虎等几十名亲卫。

他遥望着关外一望无际的苍茫草原，那片土地，既是蛮族的家园，也是埋葬了大乾无数将士骸骨的坟场。

“京城是潭，北境是海。”顾修远迎风而立，黑发狂舞，“潭中蛟龙虽多，却束手束脚，这片大海，才是我辈纵横驰骋之地！”

“大人说的是！”赵虎等人热血沸腾，他们被京城的压抑憋了太久，此刻只觉得胸中豪气顿生！

勾心斗角从来不适合他们这些铁血汉子，现在终于回到他们的主战场了！

三日前，顾修远抵达雁门关，正式接任北境大都督一职。

交接仪式上，北境的一众高级将领悉数到场。

为首的左将军何进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看顾修远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掌管粮草军械的督办刘希则是个瘦小的鼠目男子，脸上堆着假笑，眼中却满是算计。

他们对圣旨的恭敬只停留在表面，对于顾修远这个年仅二十，靠着“告密”上位的“书生都督”，骨子里充满了不屑与敌意。

……

中军大帐。

顾修远高坐主位，下方是北境军中所有校尉以上的将领。

“本督初来乍到，对北境军务尚不熟悉。”顾修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但有一点，本督必须强调，蛮族叩关在即，从今日起，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各部操练不得有丝毫懈怠，防线巡查增加一倍！”

话音刚落，左将军何进便大大咧咧地站了出来，拱手道：“都督大人，您有所不知，这北境苦寒，兄弟们巡防已是辛苦，再加一倍，怕是会怨声载道，体力不支啊！”

“是啊都督，”粮草督办刘希也紧跟着叫苦，“军中粮草本就紧张，朝廷的补给又迟迟未到，弟兄们常常是半饥半饱，这般高强度操练，恐怕……难以为继。”

两人一唱一和，帐内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何将军说的是，弟兄们都累坏了！”

“刘督办说的对，没饭吃哪有力气打仗？”

他们就是要给这个新来的都督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雁门关真正的主人！

赵虎等人勃然大怒，正要呵斥，却被顾修远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静静地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这群人的表演，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顾修远听完，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诸位将军有困难，本督也不能强人所难，此事……暂且搁置。”

看到顾修远这么快就“服软”，何进和刘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得意与不屑。

果然是个软弱可欺的书生！

他们以为自己赢了第一阵，却不知，在顾修修远眼中，他们已经是一群打上了死签的尸体。

他要的，从来不是口头上的臣服，而是绝对的掌控！

要掌控，就要先见血！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将这些人连根拔起，而又让所有人无话可说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三日后。

一支由赵虎亲自率领的百人斥候队，在执行例行巡查任务时，于一处名为“鹰愁涧”的峡谷，遭遇了五百蛮族精锐骑兵的伏击！

斥候队拼死抵抗，最终只有赵虎等十几人浑身浴血地逃了回来！

“都督！”赵虎单膝跪地，盔甲上尽是刀痕，脸上满是悲愤与自责，“我们……我们中计了！蛮子就像提前知道我们的路线一样，早就埋伏在了那里！兄弟们……兄弟们都……”

“这不是你的错。”

顾修远亲自将他扶起，声音平静得可怕。

鹰愁涧的巡查路线，属于高度机密，整个北境军中，知道这条路线的，不超过五个人！

而这条路线，正是三天前，他在那场“服软”的军议之后，单独“请教”左将军何进时，何进“善意”提醒他必须加强巡查的“薄弱点”。

“传我将令！”顾修远转身，眼中杀机爆闪，声音如万载寒冰，“所有校尉以上将领，立刻到中军大帐议事！胆敢迟到者，斩！”

……

子时。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何进、刘希等一众将领站在帐下，心中虽有些惴惴不安，但更多的还是看好戏的心态。

斥候队被伏击，这是新任大都督的第一次惨败，看他如何收场！

顾修远一言不发地走入大帐，将一叠卷宗，重重地摔在了帅案之上！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中一突。

“刘希！”顾修远第一个点了他的名字。

“末……末将在。”刘希心中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出列。

“半月前，你上报兵部，称军中粮仓仅余三成存粮，请求紧急调拨，可有此事？”

“确……确有此事。”刘希说到，“北境酷寒，粮草消耗巨大……”

“是吗？”顾修远冷笑一声，“可我的察事司密探昨日核查，雁门关三大粮仓，存粮皆在八成以上！刘督办，你倒是给本督解释解释，那消失的五成粮食，去了哪里？！”

刘希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都督……都督明鉴！这……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顾修远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目光转向了何进。

“何进！”

“末将在！”何进强作镇定，但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鹰愁涧的路线，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没错吧？”

“是！末将也是为了……”

“为了勾结蛮族，出卖我大乾将士的性命吗？！”顾修修远厉声爆喝，直接将一封信函砸在了他的脸上！

“几个时辰前，你的亲兵在城外放飞了一只信鸽，目的地是关外三十里的蛮族营地。这是从信鸽腿上截下来的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你已成功误导本督，不日将献上雁门关布防图，作为投靠蛮族大单于的投名状！”

“你可认得，这上面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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