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离开京城

回到密室，顾修远立刻将手札上的发现告知了沈青月和云婉儿。

当得知解药远在万里之外的南疆，而下毒的黑手可能牵扯到一个潜藏百年的前朝余孽组织时，两位女子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京城，不能再待下去了。”顾修远一针见血的指出，“此地是漩涡中心，是那张黑网的核心。我如今中毒，实力受损，留在这里，不仅毒无法解，更会成为众矢之的，早晚会被他们耗死！”

“可是，夫君如今是镇西王，无故离京，恐怕陛下那边……”沈青月秀眉紧蹙，道出了最大的难题。

皇帝将他调回京城，就是为了将他这头猛虎关进笼子。现在想出笼，谈何容易？

顾修远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不，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他沉声道，“皇帝生性多疑，既想用我，又怕我。如今我‘旧伤复发’，卧病在床，在他眼中，我这把刀暂时是废了。一个废掉的镇西王对他而言非但无用，反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巨大的政治包袱。”

“与其让我在京城这个火药桶里碍眼，不如将我远远打发出去，眼不见为净。这，就是帝王心术！”

“夫君的意思是……主动请离？”云婉儿冰雪聪明，瞬间领会。

“没错！”顾修远一掌拍在桌上，“我要以退为进，下一盘更大的棋！”

三日后，镇西王顾修远强撑病体，面色苍白的入宫求见。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跪在下方，身形比月前消瘦了一圈，气息也虚浮不定的顾修远，眼神复杂。

有惋惜，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心头大石的轻松。

“爱卿这是何苦，身体不适，就该在府中好生休养，何必急于入宫。”皇帝走下御阶，亲自将他扶起，言辞间充满了“关切”。

“陛下……”顾修远的声音沙哑虚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臣……臣有罪！臣无能，不仅未能为陛下分忧，反而因旧伤沉珂，成了朝廷的负累，臣……心中有愧啊！”

他说着，竟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爱卿！”皇帝“大惊失色”，连忙让太监赐座。

顾修远摆了摆手，挣扎着再次跪倒：“陛下，臣此来，是向陛下请辞的！”

“胡闹！”皇帝脸色一沉，“你乃国之柱石，何出此言！”

“陛下，臣的身体，臣自己清楚。”顾修远惨然一笑，“西域的风沙早已侵蚀了臣的肺腑，京城的安逸也未能让臣康复。臣听闻，帝国南疆气候温润，多有奇花异草，或有能治愈臣这顽疾的灵药。臣恳请陛下恩准，容臣携家眷前往南疆‘休养寻药’！”

见皇帝面露沉吟，顾修远立刻加了一记猛料。

“南疆之地土司林立，民风彪悍，时有不稳。臣此去南疆，除了寻药，亦可代天巡狩，巡视南疆边防，安抚各部土司，以示皇恩浩荡！如此，既不辜负陛下厚望，也能为我朝的南境安稳，尽最后一份绵薄之力！”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让顾修远去南疆！

一，让他远离京城这个权力中心，彻底杜绝他与朝中势力、皇子们勾结的可能。

二，彰显自己体恤功臣的仁德，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三，南疆的土司问题一直是朝廷的心病，派顾修远这头猛虎过去，正好可以敲山震虎，用他的威名去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土司，简直是一举三得！

一个暂时“废掉”的猛虎，才是最好用的猛虎！

“爱卿……”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却露出万分为难与不舍的神情，“你为国操劳至此，朕岂能再让你远赴蛮荒之地……此事，万万不可！”

接下来，便是一场君臣之间心照不宣的表演。

皇帝“再三挽留”，顾修远“泣血恳求”。

最终，皇帝长叹一声，仿佛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无奈地“准奏”。

“也罢！既然爱卿心意已决，朕便允了你！”皇帝拍板道，“朕即刻下旨，加封你为‘抚南大使’，总领南疆军政巡查事宜！所过州府，皆可节制！望你早日寻得良药，康复回京！”

圣旨一下，朝野再次震动！

镇西王“失宠”，被“发配”南疆的消息如同一阵狂风，瞬间吹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太子、三皇子、五皇子等势力都愣住了。

他们还在想方设法地试探、拉拢，谁知这颗最烫手的山芋竟然自己申请滚出了棋盘！

一时间，所有针对镇西王府的阴谋阳谋都失去了目标。

无数人扼腕叹息，认为顾修远这颗将星，终究是因功高震主，落得个黯然离场的下场。

只有少数人，从这看似“发配”的圣旨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总领南疆军政巡查事宜！节制所过州府！

这权力，可一点都不小！

离京之前，顾修远在书房内，写下了两封密信。

一封，通过秘密渠道，八百里加急送往西域，交到齐文远手中。

信中只有八个字：“深根固本，静待风雷。”

另一封，则交给了王府内一个最不起眼，负责采买的老仆。此人，是他安插在京城多年的暗棋。

做完这一切，顾修远看着窗外，京城的繁华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南疆……我来了！”

这一次南下既是疗伤寻药的求生之路，也是积蓄力量、冷眼观局的蛰伏之机！

三日后，镇西王府的车驾在无数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驶出了京城。

没有了来时的浩荡仪仗，车队精简了许多，只有三百最忠心的亲卫护送。

但那辆由千年铁木打造，内部空间宽敞舒适，堪比一座移动行宫的特制马车依旧彰显着主人的不凡身份。

车轮滚滚，一路向南。

离开了京城那座无形的牢笼，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起来。

车厢内，气氛温馨而宁静。

顾修远盘膝而坐，一边运转《乙木长生诀》，以其绵长的生机之力缓缓修复受损的经脉，一边调动生死真气，将那阴毒的“蚀脉散”死死压制在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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