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我会亲手结果了你!
乔清平“小姐,你冷静一点!”
乔清平出现的很及时,他看见乔敏儿把裴云裳抵在雕塑上,就要割掉她的脖子。
乔清平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乔敏儿身边,攥住她的手才免让乔敏儿发疯。
但是在拉扯之中,锋利的美工刀还是划破了一点裴云裳的脖子。
很快,血流顺着裴云裳白皙脖子流下来,飞溅的点点血珠,染红了旁边的白色闫妄雕塑。
“乔清平你给我松手!都是这个女人,要不是她闫妄也不会被逼成这样!”
“你看看她,现在一脸根本不知道错了的样子,好像闫妄所受的一切痛苦都是他活该!”
“像这样的蛇蝎女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更不配出现在闫妄面前!”
“呜呜呜……凭什么,凭什么闫妄要为这个蛇蝎贱人把自己逼到这个份儿上,凭什么!”
“裴云裳,你这个贱人,贱人!”
“呜呜呜……”
乔清平紧紧抱住发疯吼叫的乔敏儿,整个纯白的雕塑室里,回荡着乔敏儿撕心裂肺的悲痛哭声。
哭的裴云裳的心都颤了。
乔清平就这么紧紧的抱住泣不成声的乔敏儿,抿唇不语。
只是偶尔会抬起头看向裴云裳这一边。
裴云裳的安静缄默,跟乔敏儿形成鲜明强烈的对比。
乔清平看着裴云裳的眼神,有鄙夷有冷漠。
可怜裴云裳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儿?
她冥冥之中觉得,闫妄在暗中观察着一切,她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激怒乔敏儿,逼闫妄现身。
给她一个交代,也给乔敏儿一个交代。
两个女人都这么痛苦下去,到底对谁好?
“放开我,呜呜呜……清平你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小姐,你冷静一点。为了她,不值。”
“不……闫妄不要我了,呜呜呜……这个女人抢走了我的闫妄……”
“呜呜呜……而我还要强忍着想杀了她的心,还要替闫妄保护她,凭什么?”
“闫妄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他知不知道自己很残忍!为什么?清平,我好疼,我浑身都好疼呜呜呜……”
“死了吧,死了就不会痛了对不对,我想妈妈了,清平,我想妈妈了!”
乔敏儿激动的哭喊着,忽然水润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玉石俱焚的犀利眸光,她攥进美工刀,直接朝着自己的心脏处戳去。
乔清平被吓的来不及心跳,本能意识的用手去夺乔敏儿手里的美工刀。
就这么用自己手掌的肉生生摩擦着美工刀,用鲜血淋淋的疼痛来作为交换,将美工刀攥紧自己的掌心中,从乔敏儿的手中抽出,丢出老远……
飞溅的血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弧线,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扩散开来。
裴云裳看着眼前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
旁边的苏姐看到乔清平这样空手夺刀,触目惊心。
她惊呼了一声,“乔先生,你没事吧?”
乔清平顾不得手掌被划掉一半的疼痛,俊秀的脸心疼的皱在一起,他没有办法,只能先用一记手刀把乔敏儿打晕。
瞬间,乔敏儿抽泣着在瘫软在乔清平的怀中,无力疼痛呻吟着……
乔清平从没有见过乔敏儿这样过。
她真的爱惨了闫妄!
她根本承受不了,自己要去保护一个自己恨透了的情敌。
苏姐已经喊来了两个女佣,她们很快上前从乔清平的手里将晕过去的乔敏儿左右搀扶住。
乔清平此时才算是脱手空闲了,他的左手手掌被划开一道很大的口子,血滴答滴答顺着几根手指头往下不住的流淌。
只穿着一身维密内衣的裴云裳,水眸低垂,安静的看着乔清平血流不止的手掌。
以这个流速,不出半个小时,乔清平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过去,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乔清平似乎并不在意。
他皮鞋踩地往前走,踩过地上自己流的一滩血,沾连起来的血脚印,走向裴云裳。
面无表情,扬手挥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裴云裳的脸上。
裴云裳半张脸火辣辣的疼痛,不亚于被乔敏儿拿着鞭子抽打时候的疼痛。
像是这种疼痛惹怒了裴云裳,她忽然像只炸了毛的野猫,抬手照着乔清平的脸回扇过去,但是却被乔清平抬手攥住。
裴云裳咬着发抖的唇,愤怒瞪着他。
而乔清平冷静入刀子,一字一顿,“裴云裳,再故意激怒乔敏儿,下一次我会亲手结果你!”
“闫妄怎么报复我都没关系,只要你再敢激怒乔敏儿,我一定会亲手结果你!”
亲手结果她……
乔清平冷酷的眼神,让裴云裳知道他并非在吓唬人。
他在夺乔敏儿想自杀时的美工刀时,毫不犹豫,甚至都不怕割掉他的手掌。
他对乔敏儿的那份心,昭然若揭。
裴云裳被乔清平攥着受伤的左手腕,她纤细的身子,原本穿的就极少的布料,还在瑟瑟发抖。
但是,她偏偏笑了。
或许,她也疯了,被乔敏儿拿鞭子抽了这许多天,关了许多天,也折磨了许多天,连裴云裳都觉得自己快被乔敏儿感染成一个疯子了。
“你觉得一直这样下去才是对的是吗?”裴云裳不惧的看着乔清平的眼睛。
“你每天都让乔敏儿处在疯与不疯的崩溃边缘,到底受折磨的是我,还是她乔敏儿?你心里不清楚吗?”
乔清平,“……”
裴云裳,“为什么!她已经都痛苦到想自杀了,你却还在逼她让她保持冷静?乔先生啊,你可真爱乔小姐……”
裴云裳笑的嘲讽极了,但是却又美极了。
乔清平已经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周围的空气都森冷极了,偏偏裴云裳就是不怕死。
乔清平就这么凝着裴云裳,半晌之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去,“你以为用这样的办法就能逼闫妄现身?”
“你觉得,闫妄现在暗处盯着你?他那么喜欢你,如果他真的看的见你,早在乔敏儿拿鞭子抽你的时候,他就会出现。”
裴云裳双唇微微颤抖,发白。
乔清平,“裴云裳,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命不好,被闫妄那种男人喜欢上。”
“若不是乔小姐爱惨了闫妄,你觉得她会愿意多看你一眼?”
裴云裳,“那她既然这么讨厌我,干脆就放我离开啊!”
“你以为你离开之后就能安全回到家里,洗个热水澡,盖着温暖的被子睡个好觉?”
乔清平冷笑。
“怕你前脚刚出这个门,后脚就被闫祖海的人抓到,然后把你丢K江里喂鳄鱼!”
裴云裳浑身萧然一抖,随后她竟然噗嗤一声笑了,“看来我真的猜对了,闫祖海以为抓到我,就能用我来威胁闫妄现身是吧?”
“乔敏儿抓我,也不单单是为了闫妄,她只是想折磨我,把我折磨的跟她一样疯,然后再把我送给闫祖海,对吧?”
乔清平没有否认裴云裳说的话,裴云裳忽然觉得心口疼的厉害。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惩罚她。
乔清平忽然松开了裴云裳的手,裴云裳整个人因为惯性的力道,往后连连退了几步,纤细柔软的身子,看着格外单薄。
毕竟,只穿了极少布料的维密内衣。
“苏姐,把她关起来。”乔清平淡淡一句之后,就抱着晕过去的乔敏儿离开了。
乔清平的手还在流血,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
裴云裳被带回类似杂物间的房子关了三天。
这三天,裴云裳想了很多很多。
她知道闫家不简单,但从没想过自己会深深惹上闫家。
她以为激怒乔敏儿,利用乔敏儿的疯狂,能够逼的闫妄现身。
但是她错了。
闫妄真的消失了,不管她,也不在乎乔敏儿。
裴云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难道就仅仅是因为她拒绝了闫妄?
这个男人的到底有多极端,多恐怖?
裴云裳第一次体会到了,哪怕她对他无害,还曾经带给过他快乐,明明闫妄心里很在乎她,可闫妄还是能够坐到不动如山,冷酷无情。
第四天的时候,有人过来开门。
裴云裳这三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好似苏姐什么时候想起来,才会给她一点可怜的水跟饭。
她知道,这不过是她惹怒乔清平的惩罚。
应寒年已经一个多星期联系不上裴云裳,他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他给徐婉婉打去了电话,当徐婉婉接到应寒年电话的时候,还有点奇怪。
应寒年的语气很轻松,听不出什么意外,“裴小姐现在家吗,我打她手机关机,我想请她吃个饭。”
“姐姐跟顾音音去外地了,好几天了。”
应寒年微微一怔,随后开口,“哦,这样,她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十天左右了吧。”
“那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我昨天给她打电话,她也关机了。”
徐婉婉说到这里,忽然担心问了一句,“我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应寒年知道徐婉婉现在带着一个小宝宝,他笑着轻声安慰,“不会,大概是手机没电,或者泡水了吧。”
没再说什么,应寒年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裴云裳不会十天都不开机的,她那么挂念她的家人。
所以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裴云裳被绑架了。
只是被谁绑架,在哪儿?
应寒年犹豫片刻之后,又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应寒年也没废话,直接开口,“方擎,帮我查个人,她现在有可能遇到危险了。”
方擎,“谁?”
“你认识的,裴云裳。”
方擎不愧在刑侦科多年,自然有他的办法能查到信息。
没两天,方擎就给应寒年回应了,“监控路线显示,她从医院出去之后就被一辆黑色保姆车接走了,我查过那辆车,去了一个庄园,我把地址发给你。”
应寒年,“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方擎,“你在追她?”
应寒年,“呵,她是我的未婚妻。”
方擎,“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想我自己可以解决。”
应寒年挂断电话之后,很快方擎把地址发到了应寒年的微信上。
应寒年没有耽搁时间,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运动衣之后,就匆匆从房间出去。
应太太还没有睡,看着儿子穿的这一身,再加上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应太太担心的皱皱秀眉,“寒年,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睡不着,出去跑跑步。”
“都已经这么晚了,心情不好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应寒年微微顿了顿,随后在玄关处把拖鞋换成一双运动鞋,随后他抬起头看着一脸担忧的母亲,轻轻温和笑笑,“只是有点小烦恼,妈妈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别跑太远哦。”
“嗯,您先睡吧。”
应寒年没有再说什么,拿起车钥匙就开门出去。
出去之后,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很严肃。
应寒年没有耽搁,按照方擎给的地址就直接一路开了过去。
在去的路上,应寒年又听着手机蓝牙里传来的声音。
“那是十八梧桐庄园,是闫妄买下来的,好像是结婚用的婚房。”
那是闫妄的庄园?
所以,裴云裳是被闫妄给绑架软禁了起来?
没道理的,闫妄已经失踪多天。
如果他真的把裴云裳给囚禁起来,那么他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
应寒年思绪很烦乱,车开的也越来越快。
两个小时后,他赶到了这个梧桐庄园。
庄园灯火通明很安静。
应寒年穿着黑色的连帽运动卫衣,他抬头看了眼庄园高高的墙,戴上黑色帽子,退后两步。
轻而易举的翻墙过去,悄无声息……
与此同时,裴云裳被关了四天之后,现在又被安排干活了。
这次不是扫后院,也不是打扫泳池。
而是让裴云裳把后花园所有的花都扒掉,乔敏儿忽然兴致大发,说要在这里种植蔷薇。
她想要雕刻出世界上最美的蔷薇花,所以,她要求裴云裳把后花园所有的种植全部铲掉清除干净。
裴云裳知道,乔敏儿不过又是在变着法的折磨自己。
似乎只有看着自己被折磨到累晕,乔敏儿的心里才会痛快一些。
不能杀掉你,那就折磨你。
乔敏儿在雕刻室里,继续慢慢雕刻着她的闫妄。
而偌大的后花园,只有裴云裳一个人在用铲子一颗一颗的拔着植物。
她的右手已经被磨出许多血泡,疼痛的很。
腰酸背痛的……
自打裴云裳来到这个庄园的第一天起,她的身体就再也没好过,每天都在腰酸背痛中,外加身上时不时抽打下来的鞭子。
裴云裳现在虚弱的一阵风就能刮倒。
但是,偏偏裴云裳又像草一样,柔软又坚韧的挺拔活着,不曾被压倒。
当应寒年看见满身灰扑扑,脸上带着泥点,狼狈不堪在拔草的裴云裳时,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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