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没有过去
齐大学士冷哼一声，“王爷倒是有自知之明。”
“这点学士难道还不清楚吗？”沈确意有所指。
两人的思绪拉到还是师生时，齐大学士最看好的便是沈确，可天公不作美，若不是被那件事所累，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只听身侧人长叹一声，“当年的事谁也说不准，你还要被困住多久？张子昂已逝，还想把自己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沈确袖子中的手紧握成拳，紧着后槽牙说，“学士教导的是。”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来时的方向，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转身上了马车。
在他走后，沈确还站在湖边，寒风吹得他衣袂飘飘，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齐光把门关上，笑吟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里面都是他这次出去带来的小玩意。
“看看这里面有你喜欢的吗？喜欢就都拿去。”
小时候，但凡他惹姜早早生气，随便拿个东西都能哄好她。
他像是早就已经料到会发生今天的事，所以提前准备好，只是没想到她长大居然这么难哄。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视线还落在齐光身上，像是在质问他。
齐光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之前的位置，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都瞒着我什么？”
她明明有很多问题，但是话到嘴边，只想知道他究竟都瞒了自己多少事。
沈姨娘分明知道他与齐大学士的关系，为何不告诉自己？
“我能瞒着你什么事？”齐光眼神飘忽，借喝水的动作掩饰住脸上的心虚。
姜早早快步上前一掌拍在桌子上，“比如你与齐大学士的关系，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齐光眼珠一转，故事编已经编好，“你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
他编故事的水平滴水不漏，任谁听了都找不到一点错处。
姜早早怀疑的看着面前的人，微微眯起眼睛质问，“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在骗我？”
“师父能骗你吗？”齐光拍着自己的胸脯肯定的说道。
她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随后将这段时日在城里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师父，城里的亲人也就只有你和沈姨娘了。”
闻言，齐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底顿时生出无限悔恨。
倘若刚才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她，或许是最合适的机会，但是现在已经错过。
“我不希望你们两个有事，所以不管你们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若是想出去也要跟我说一声，至少让我知道你们的下落。”
姜早早害怕他们两个出事，而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都没办法帮他们。
齐光瞬间变得正经起来，点了点头，笑着说，“放心吧，我跟你沈姨娘能出什么事，你最要紧的是保护好自己。”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们两个也就安心了。”
师徒二人待了两个时辰，齐光将自己这段时间见过的人遇到的事全都告诉了姜早早。
看出他有些疲惫，姜早早便不再打扰他休息，走之前齐光将那一包袱都塞给她。
沈姨娘躲在暗处，看到姜早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走出来。
还以为是她去而复返，齐光扭头看到来人是沈姨娘，暗自叹了口气，“你来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一直都在门口站着，不是说好要告诉她的吗？你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被齐光打断，“后日便是除夕，让她好好过完这个年吧。”
想到她方才难过的样子，齐光实在没办法说出自己的秘密。
即便他已经想到，日后自己隐瞒的事一旦被戳破，她该是何等的心痛。
总不能让她连这个年都不能好好过。
沈姨娘深吸一口气，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姜早早背着一大包袱进来，看到坐在一旁的沈确赶忙对他招了招手，“你看看这里有你喜欢的东西吗？就当是我送给你。”
算了还了平安符的人情。
“你从哪买的？”沈确气定神闲的撇了一眼放在自己面前的包袱，都是一些小孩子才喜欢玩，他实在没有任何兴趣。
“当然是外边的摊子上，你如果选不出来，我就帮你挑几个。”
沈确嘴角扯了扯，“不必了，留给小灵宝吧。”
“小灵宝的那份我已经给它留了。”
见他迟迟不动，他还以为是他选不出来，姜早早拿了几样推到他面前。
沈确拿起面前的弹弓，仔细端详一番，最后又放下。
姜早早将包袱里的东西收好。
“你去哪了？”沈确瞧着姜早早忙碌的身影突然开口询问道。
她在他面前坐下，随后解释了自己跟李研冰的事，“你猜的不错，我确实答应了皇上一些要求，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
“姜家人几次三番想要杀了你，你却还想用自己的命救他们？”
注意到他眼底嘲讽的目光，姜早早整理了自己的裙摆，神情恹恹的说道，“我知道你肯定再想我充当烂好人。”
“但姜家于我有恩，可以说我的命就是姜家给的，我不喜欢欠人东西。生恩大于养恩，即便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我不得不承认姜家对我的恩情。”
她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而且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她与姜家再无瓜葛。
沈确眸光闪烁直勾勾盯着她。
“我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是不是该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的事？不是说好坦诚相见的吗？”
姜早早不想再提起关于自己的事，话锋一转，眨着好奇的眼睛看向他。
他们两个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她弯着眉眼，眼中亮晶晶的看向他。
沈确撇开眼睛，“我没有过去。”
她伸出手快要碰到面具时，他反应速度握住她的手腕，“你面具上有东西。”
他松开手，姜早早拿下面具上东西随手一丢。
“平安符的事谢谢你。”她想了想，神色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
到底还是没有瞒住她，沈确垂下眼睫盯着手边的弹弓，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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