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是善意，还是恶意？
第三十三章 是善意，还是恶意？
无数个“滚”在我心里策马奔腾，并随时有欲呼之欲出之势。
但作为评委尤其是投资人的周韫山，是我如今得罪不起的存在。
我正准备起身出去，把这里让给周韫山，就听他说：“你坐。”
随后周韫山退后一步，离开的时候顺手关上了门。
我的心绪多少受到了干扰，深呼吸了好几次，勉强平复下来，继续看方案。
刚看完，主持人就邀请所有评委和竞标方人员入座，随后轮到我上场。
这种招标流程我前几年参加过很多次，不知是时隔一年再次站上台，还是此次项目关乎到环晟的生死存亡，亦或是受到台下坐着的某个旧人的影响，我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但我属于风浪越大，就越能快速冷静应对的人，除了开场时有些紧绷外，越是到后面，就越是流畅。
尤其是面对评委的提问，更是回答得游刃有余。
我能从评委眼中看到他们的赞许之色，以为提问结束准备撤了，一直沉默的周韫山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
“沈总，你的方案从整体风格上来看确实不错，有很多亮点和新颖的地方，但在某些元素上，比如星星主题和海底世界的部分，是不是过于童真了一些，显得有点浅薄？”
学生时代设计的东西，因为阅历的局限，和对世界充满了美好的向往，确实在某些设计方面显得幼稚。
虽然做了修改，但底蕴如此，可谓是虽改犹在。
更何况周韫山当年也看过我的这些作品，如果他没有失忆的话，不至于没有印象。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他在恶意挑衅。
我笑着看向周韫山：“周总，您真是火眼金睛，看到了我设计的小巧思。俗话说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小孩，而小孩子，又是国家乃至全人类的希望与未来。但在固有的印象里，艺术馆往往和高大上这些字眼挂钩，却忽略了小朋友的审美能力和感受。
“所以我特意在里面加了一些童趣的元素，这样既能让十八岁以下的小朋友们感受到艺术的魅力，也能让大朋友们或多或少的忆起童年时期的美好，力争取得所有人的共鸣。”
周韫山点点头：“立意很好，但会不会什么都想要，最后却搞得什么都不像。”
“周总，环晟之前已经做过好几个类似且成功的项目，我的PPT最后有展示，需要我调出来，重新给您看一遍吗？”
“不用，后面还有很多竞标方，请你在后台留下备份，我稍晚会问工作人员要一份。”
“好的周总。”
回到后台，听着雷东般的掌声，我才发觉我的心跳声大得我自己都能听见。
我靠在墙根稍作冷静，然后找后台工作人员留下方案备份，绕着过道回到座位。
李叔冲我竖起两根大拇指：“小沈总，这个方案很棒，甚至比被10号那家叫风华的公司剽窃的方案还更好。”
“嘘，李叔，我们得低调点，结果还没出呢。”
“反正十有八九是稳的，尤其是周总问你的两个问题，把方案的两个短板都问出来了，而你回答得很好，在其他评委那里也会赢到比较高的分数。”
我默了默：“李叔，你没觉得他是故意挑刺吗？”
“没有，我反倒觉得他是在帮我们，因为我都能看出来的问题，其他评委一定也能看出来。但其他人都避而不谈，说明方案不足以打动他们，但周总提出来，就算是抛砖引玉。”
我想反驳李叔的观点，却一时词穷，索性没再接话，安静得看下去。
中午十二点，最后一家竞标方也上台做完发表。
主持人说下午两点以前，会在门外的公告栏以及官网公布通过初选的公司名单。
通过初步筛选的竞标方，需要在下午两点半以前进入会场，进行最后的评选。
我和李叔跟着散会的人群往外走，在附近的面馆要了两份臊子面。
吃完又在附近的凉亭坐着，时不时的刷新着官网。
其实我也隐隐觉得我能通过初选名单，但在看到名单前，心里还是不踏实。
一点四十分，在我再次刷新官网时，总算跳出了入选名单。
通过初选的一共是五家公司，环晟入选了，剽窃方案的风华也在榜单。
李叔也在他的手机上看到了名单，问我要不要把风华剽窃的事儿告知招标方。
“晚点吧，等他们能进入终选名单再说。”我环顾一圈，指着斜对面的广告公司，“不过我们可以先去准备一点证据。”
两点半，终选开始。
这次还是抽签，由需要竞标方的发言人，在三分钟的时间内，对方案从主题到最关键的价格，做一个言简意赅的讲解。
我抽到了1号，第一个上台。
这次我完全不紧张了，很是自信的在规定的时间内，着重的把项目的亮点和价格的优势都说解说得十分清楚。
之后的三家讲解完后，评委的反应比较一般，直到最后一家的风华讲解时，评委的态度才变得积极起来。
我基本确定，竞标方将在环晟和风华两家产生。
果然，评委们通过短暂的讨论后，主持人让除了环晟和风华的竞标方先行离开。
主持人话音刚落，我站起身，说我有资料要补充。
主持人：“讲解介绍环节已经结束，不能再补充资料。”
“我要补充的，是风华公司剽窃我们环晟方案的证据。”
风华的几位工作人员，闻言立刻交换眼神，一副心虚合计的模样。
很快，为首地跳起来，说我在诬陷他们。
主持人应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向评委投去询问的眼神。
这时，坐着的周韫山站起来，回头扫了正对我大吼大叫的风华工作人员一眼，声音严肃：“大家稍安勿躁，既然有竞标方提出剽窃方案的质疑，我们评委就得根据提交的证据做出判断，若之后再有争议，可以报警寻求法律帮助，总之不会冤枉任何人。”
风华的人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周韫山又看向我：“沈总，把你的证据给我。”
我快步交上去，递交资料时，周韫山的手指好像在我的手心划拉了一下，带来一种酥痒的触感。
但这种触碰，不到一秒的时间就随着他的转身而消失殆尽。
短得像是我的幻觉。
之后，评委们聚在一起比对着资料，偶尔讨论几句。
风华的人则坐在一起，没再叫嚣，但不停抖动的腿，足以透露出了他们的心虚。
十几分钟后，有好几个保安走进来，站在风华工作人员的身边。
其中一位评委说根据我提供的资料，足以确认风华有剽窃的嫌疑，除非风华能拿出更早之前的初稿，才能自证清白。
风华的工作人员开始甩锅，说他们只是公司指派来参与竞标的人员，并不是项目的直接参与方，他们自愿退出竞标，说完就秒撤了。
如此一来，环晟算是竞标成功。
评委向我们送上恭喜，我则和他们一一握手。
最后轮到和周韫山握手时，我刚打算找个理由避开，他却率先朝我伸出了手：“沈总，期待你充满童趣和纯真的艺术馆，早日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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