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格局，格局打开。
“这位是？”
张扬赶紧介绍：“孙局，这位就是我们寰宇集团市场部的王总监，王琳。王总监，这位是县教育局的孙副局长。”
孙副局长的眼睛，在看到王琳的一瞬间，就直了。
他这辈子在清河县这个小地方，见过的女人不少，但从没见过王琳这种。
成熟，知性。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踩着高跟鞋的修长美腿，和脸上那副金丝眼镜下，既妩媚又带着一丝疏离的眼神。
这股子从大城市浸润出来的御姐风韵，像一瓶陈年老酒，瞬间就让孙副局长上了头。
“王总监，你好你好！欢迎来我们清河县指导工作啊！”
孙副局长伸出肥厚的手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握着王琳的指尖，迟迟不肯松开。
王琳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回来，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
“孙局长客气了。”
陈枫的老爹陈建国，是个老派的知识分子，最看不惯这种官场做派。
他咳了一声，打破了尴尬。
“孙局啊，这是我儿子陈枫，你还记得吧？”
孙副局长这才把目光从王琳身上挪开，敷衍地拍了拍陈枫的肩膀。
“记得记得，陈老师的儿子，一表人才！比我们那时候强多啦！”
他的眼神，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回了王琳身上。
一旁的张扬，还沉浸在自己“空手套白狼”的丰功伟绩里，完全没注意到饭桌上诡异的气氛。
他凑上前，邀功似的说道：“孙局，王总监，我跟你们说，咱们这个补习班，现在可是咱们县的香饽饽！预报名都排到明年了！”
孙副局长摆了摆手，根本懒得理他，满心满眼都是王琳。
“王总监，寰宇集团可是大企业，能来我们清河县投资，是我们整个县的荣幸！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别的不说，在教育这一块，我孙某人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陈建国听着这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当初找这个学生帮忙，只是想给退休生活找点事做，发挥余热。
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赤裸裸的生意？
“孙局，我们办班，主要是想帮帮孩子们……”
“哎，老师，您这就见外了！”
孙副局长打断了陈建国的话，端起酒杯。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教育也是产业！您二老是咱们县的金字招牌，这补习班，就是个会下金蛋的母鸡！咱们得把它做大做强！”
他这番话，算是彻底暴露了真实目的。
他根本不是来叙旧的，他是来看中了这块肥肉，想来分一杯羹的。
陈枫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冲着老妈使了个眼色。
李秀华心领神会，立刻从里屋捧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满脸堆笑地放在孙副局长面前。
“孙局啊，知道您平时工作忙，为咱们县的教育事业操碎了心。这是我们老两口的一点心意，您可千万得收下。”
孙副局长嘴上说着“使不得使不得”，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来。
李秀华热情地打开盒子，露出了里面那个紫砂质地的能量茶杯，开始背诵销售员教她的话术。
“这可不是普通的杯子！这是圣源康养新出的磁疗养生杯，里面是喜马拉雅的能量石内胆，用的还是顶级的紫砂泥！”
“泡水喝，能净化血液，补充微量元素，对您这种经常坐办公室的领导，身体最好不过了！”
“一万九千八呢！我们特地托人给您留的！”
听到这个价格，孙副局长眼睛一亮。
这家人，上道！
他满意地摩挲着那个茶杯，嘴上却还在客气。
“哎呀，陈老师，师母，你们这太破费了，太破费了……”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黏在王琳身上，手里的杯子再贵，也远不如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女人有吸引力。
他举起酒杯，身子微微向王琳那边倾斜。
“王总监，我必须得敬你一杯！能请到您这样的大人物来我们小县城，真是蓬荜生辉啊！”
那油腻的眼神，让王琳一阵反胃。
她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敷衍地碰了一下，求助似的看了一眼陈枫。
陈枫知道，火候到了。
他放下筷子，慢悠悠地开口了。
“孙局，您太客气了。其实，我们王总监这次来。”
话没说完，就被王琳一个眼神制止。
她轻轻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孙副局长，那股子属于市场部总监的强大气场瞬间释放出来，与刚才温和的笑容判若两人。
“孙局长。”
王琳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陈枫的父母愣住了。
张扬也停下了夹菜的筷子，不明所以地看着王琳。
孙副局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总监……这是什么意思？”
“陈枫和张扬，都是我的下属。”
王琳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下巴上，目光锐利如刀。
“这个补习班，不止是陈老师夫妇的心血来潮，也是我们寰宇集团，针对下沉市场教育领域的一个试点项目。”
“否则我们也不会不收取运营费用。”
王琳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了些却还是充满了压迫感。
“简单来说，这个补习班，我们要的是数据。”
“清河县的用户画像、付费意愿、对不同教学模式的反馈……这些，都将是我们构建全国教育市场数据模型的基础。”
“所以，这不是一门生意，孙局长。”
“这是一场实验。”
王琳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孙副局长的头顶浇了下来，让他瞬间从对金钱的贪婪中清醒过来。
他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强笑道。
“王总监真会开玩笑……寰宇集团这么大的企业，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个小县城的补习班……”
“为什么不会？”
王琳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大象，也会对蚂蚁的生态感兴趣。”
“这个项目，是我亲自向集团总裁办申请的，每一笔开销，每一个运营数据，都会形成周报，直接递交到总裁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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