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就他妈你叫张扬啊！
第二天，陈枫就载着容光焕发的赵立行，直奔老家县城。
高速上，赵立行靠在副驾里，手里夹着香烟，心情好得就差哼起小曲儿。
“兄弟，还是你有眼光！教育产业，这可是常青树！等咱们的培训中心一开，那帮家长，还不得挤破头把孩子送进来？”
“到时候，咱们躺着就把钱挣了！”
他现在看陈枫，是越看越顺眼。
这小子，上道！
不仅会办事，懂得孝敬大哥，最关键的是，有野心，还舍得花钱！
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完美工具人！
陈枫握着方向盘，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
“那还不是全靠赵哥您掌舵？我就是个冲锋陷阵的小兵，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一番话，又把赵立行捧得飘飘然。
几个小时后，汽车缓缓驶入县城。
当车子停在少年宫门口时，赵立行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半天没合上嘴。
这哪里是个破少年宫？
整个建筑外立面被重新粉刷，门口立着两根气派的罗马柱，金色的“明日之星教育中心”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露着一股浓浓的土豪气息。
“我操！兄弟，你这……你这是把少年宫给包下来了？”
赵立行震惊了。
他原本以为就是个小打小闹的补习班，没想到场面搞得这么大！
“格局！赵哥，格局要打开！”
陈枫笑着下了车。
“咱们要做的，就是全县，不，是全市最顶级的！”
两人走进大楼，里面的景象更是让赵立行咋舌。
一楼大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天花板上垂下巨大的水晶吊灯。
无数工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敲打声、切割声此起彼伏。
一个穿着头发杂乱，嘴里叼着烟的男人，蹲在一旁，神情沮丧。
他耷拉着眼皮，扫视着施工现场。
这人正是张扬。
昨天的晴天霹雳，打碎了他所有的骄傲，现在的他，简直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看到了走进来的陈枫，眼睛一亮，立刻掐了烟，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枫哥！您来啦！这位是……”
而另一边，赵立行在看到张扬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睛一点点瞪大，血丝迅速布满了整个眼球。
那张因为得意而泛着红光的脸，此刻变得铁青，狰狞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档案上就是这张脸！
化成灰他都认得！
那天晚上，在自己家里，把自己像狗一样踩在地上，一巴掌一巴掌抽自己耳光的，就是这张脸！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寰宇集团，张扬！
“你……他……妈……的……”
赵立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杀气。
张扬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人……谁啊？
怎么这么看着我？
他还没反应过来，赵立行已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张扬——！”
“老子杀了你！”
他嘶吼着，抡起拳头，疯了一样朝着张扬就冲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傻了。
工人们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
张扬是脑子一片空白，双腿发软，眼睁睁看着那个状若疯魔的男人朝自己扑来，竟然忘了躲闪。
“赵哥！赵哥！冷静！”
千钧一发之际，陈枫猛地从侧面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了赵立行的腰。
“赵哥！有话好说！别冲动！”
“放开我！”
赵立行双眼赤红，奋力挣扎。
“小陈你放开！今天我非弄死这个狗杂种不可！”
他的力气极大，陈枫几乎快要抱不住他。
“赵哥！听我解释！这里面有误会！”
陈枫急得满头大汗，冲着已经吓傻的张扬吼道。
“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快滚啊！”
张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柱子后面，心脏狂跳，脸色惨白如纸。
陈枫拼尽全力，将暴怒的赵立行拖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赵哥！您听我说！”
“说什么？！”
赵立行一把甩开他，指着张扬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他就是张扬！王琳养的小白脸就是他！“
“我都查了，王琳给这小崽子还买辆车！”
“操！结婚这么多年，裤子都没给我买一条，还给他买辆车？”
“还有！那天晚上打我的就是他！你他妈还让我冷静？！”
“我知道！我知道是他！”
陈枫喘着粗气，急忙说道。
“赵哥，我正要跟您汇报这事呢！我一回老家，就找到这小子了！”
“我本来想第一时间就把他腿打断，给您拖到江城去赔罪！可我转念一想……”
陈枫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
“赵哥，您看这工地，被他弄得井井有条，这小子虽然是个王八蛋，但搞工程还真有两下子！我寻思着，废物利用嘛！”
“等咱们的教育中心建成了，钱到手了，再炮制他不是跟玩儿一样？”
“现在动了他，谁来管这么大的摊子？工期一耽误，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咱们那四百五十万，不就打水漂了？”
陈枫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赵立行燃烧的怒火上。
钱！
四百五十万！
他投了三百万！
赵立行的理智，在金钱面前，迅速回笼。
他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远处柱子后面探头探脑的张扬，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是啊，报仇不急于一时。
可钱要是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这个项目要是黄了，他这三百万就打了水漂！
“小陈……”
赵立行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面子，我给你！”
“就让这个狗东西，再多活几天！”
他指着张扬，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你告诉他，项目结束那天，就是他的死期！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把他那天晚上抽我的耳光，一百倍，一千倍地还回来！”
“一定！一定！”
陈枫连连点头，心里却冷笑不止。
还想有那天？
做梦去吧。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赵立行，陈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朝着张扬招了招手。
张扬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腿肚子还在打转。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尊煞神。
“赵……赵总好。”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赵立行冷哼一声，根本不拿正眼看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好好干活。
”陈枫拍了拍张扬的肩膀，压低声音。
“别惹赵总生气，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
张扬一个哆嗦，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
晚上，陈枫的父母在县城最高档的酒店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大投资人赵总”。
饭桌上，李秀华和陈建国对赵立行那叫一个热情，一口一个“赵总”叫得比亲儿子还亲。
赵立行被捧得晕乎乎的，几杯酒下肚，又恢复了那副指点江山的派头，暂时把弄死张扬的事抛在了脑后。
趁着这个机会，张扬把陈枫拉到了走廊的尽头。
“枫哥！我的亲哥啊！”
张扬快哭了，声音都在发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位赵总……他怎么跟要吃人一样？我发誓我绝对没见过他，更别说得罪他了！”
“还有，枫哥，我听小李说，你现在是总监了？那……那王总监她……”
他心里乱成了一锅粥，无数个疑问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陈枫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他没有直接回答张扬的问题，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
“张扬，你只要记住几件事。”
“第一，那位是赵总，我们这个项目的最大投资人，是我们的财神爷。把他伺候好了，我们才有钱赚。”
张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第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项目，给我漂漂亮亮地弄完。速度要快，质量要好，档次要高。”
他拍了拍张扬的肩膀，让张扬浑身一震。
“你应该知道了，现在我是总监了。”
“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了，那个经理的位子，不仅有，我还能让你坐得更稳。”
“懂了吗？”
张扬看着陈枫，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前的陈枫，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兴奋。
跟这样的人混，才有前途！
“懂了！枫哥！”
张扬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您放心！项目的事，包在我身上！绝对给您办得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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