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陈枫拱火，赵立行为面子买单。
第二天一早，宿醉的头痛还没散去，赵立行已经站在了学海无涯破败的招牌下。
他用力撕下那几个碍眼的字，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妈的，晦气！”
他转身，看着身后站得笔直，但有些发怵的张扬。
“张扬！”
赵立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
“从今天起，这个店，就交给你了！装修，招聘，所有事情，你全权负责！”
他把“清河皇家精英教育”这个名字的宏伟蓝图又描述了一遍，最后拍了拍张扬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给你机会”的恩赐。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一个配得上‘皇家’这两个字的宫殿！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能不能给我办得体面！”
“是！”
张扬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恩戴德。
“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赵董和枫哥的信任！”
赵立行满意地点点头，搂着陈枫的肩膀走了。
“老弟，看见没，狗就得这么训，打一顿再给个骨头，比谁都听话。”
陈枫笑而不语。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张扬慢慢直起腰，脸上的谄媚笑容一点点消失。
……
一周后，装修方案和预算摆在了赵立行的面前。
赵立行只是翻了两页，肥硕的身体就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这……这他妈是装修方案？这是卢浮宫的设计图吧？！”
他指着图纸上一根雕花的罗马柱，手都在抖。
“一根柱子，八万八？你他妈是拿金子给我雕的吗？”
“还有这个！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大理石？一平米三千？你真当我没见过世面？”
赵立行把方案狠狠摔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张扬的鼻子就想破口大骂。
张扬“噗通”一声跪下了。
“赵董！您息怒！您听我解释！”
“咱们是清河县最顶级的教育机构！我们的目标客户是谁？是那些不差钱的土老板！”
张扬口若悬河，唾沫横飞。
“对他们来说，什么是好？贵，就是好！”
“您想啊，他们把孩子送到一个金碧辉煌、跟皇宫一样的地方，跟朋友一说。我儿子在皇家精英上学呢，那装修，啧啧，意大利的石头，奥地利的水晶灯！多有面子？”
“我们这是在用装修，筛选我们的目标用户啊，赵董！”
“咱们另一家店要走平民路线，这家店就只能高端！”
一套组合拳下来，赵立行直接被打懵了。
他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听起来……
好像又他妈的有点道理。
他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陈枫。
陈枫一直靠在沙发上，此刻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拿起那份方案，啧啧称奇。
“赵哥，我觉得张扬说得对。”
陈枫一副“我被震撼了”的表情。
“我之前还以为，咱们就是简单装修一下。现在看来，是我的思想太局限了。”
他指着方案，脸上写满了“崇拜”。
“您看，这才是配得上您赵董身份的手笔！”
陈枫的一番话，像是一剂强力兴奋剂，打进了赵立行濒临崩溃的自尊心里。
对！
他赵立行要的就是这个！
他要让那两个老东西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生意！他要让王琳那个贱人后悔！
“咳！”
赵立行清了清嗓子，重新坐下，强行压下滴血的心痛，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
“行了，起来吧。你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
他瞥了一眼张扬，仿佛刚才那个暴跳如雷的人不是他。
“就按这个方案来。钱，我来解决。”
他从包里拿出支票本，笔尖在上面停顿了足足半分钟，仿佛有千斤重。
最终，他还是咬着牙，签下了那串让他眼晕的数字。
“预付款，一百万。不够了再跟我说。”
赵立行把支票递给张扬，动作潇洒，内心在哀嚎。
他仅剩的一百多万现金，瞬间见了底。
“谢谢赵董！赵董英明！”
张扬接过支票，一溜烟的跑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笔该怎么花了。
就在这时，陈枫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他爸陈建国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明日之星教育中心门口，挤满了人。
【儿子，你妈都快忙不过来了！今天一天，就有三百多个孩子报名了免费的暑期巩固班！咱们的教室都不够用了！】
陈枫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儿子！你看到照片没？哎哟，你都不知道今天这场面，跟赶集似的！”
李秀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看到了，妈。你们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陈枫关切地叮嘱。
“累啥呀！心里高兴！这才是教书育人该有的样子！”
“儿子，多亏你支持我们，你现在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顶梁柱！”
陈建国在旁边抢过电话，声音洪亮。
挂了电话，陈枫一转身，就看到赵立行正暴躁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对！甩货！全给我甩了！打折！老子现在就要现金！”
他一抬头，看见了陈枫，脸上的狰狞瞬间收敛了几分，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老弟，让你见笑了。资金有点紧张了。”
“赵哥，要不装修普通点得了？”
“我爸妈那，你不也有股份吗？”
“何必再折腾。”
陈枫递过去一根烟，表情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担忧。
赵立行猛嘬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都带着一股丧气。
“老弟啊！这是难得的机会。”
“我的圣源康养现在就是个烂摊子！”
“现在的人不好糊弄了哦！”
“投了几百万进去，现在剩下一堆卖不出去的保健品！”
“保健品不好卖吗？我听说现在老年人市场很火爆啊。”
陈枫装作不经意地问。
“火爆个屁！都是骗局！成本几块钱的东西，卖几千上万，谁买谁傻缺！”
赵立行愤愤不平地骂道，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也忘了当初陈枫买能量棒的场景。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降价清仓，回笼资金开补习班。“
晚上，陈建国和李秀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双双瘫倒在沙发上。
“不行了不行了，年纪大了，这么一折腾，腰酸背痛，脑袋也嗡嗡响。”
李秀华捶着自己的后腰。
“是啊，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明天还要给孩子们备课呢。”
陈建国揉着太阳穴。
就在这时，李秀华的手机“叮咚”一声。
是陈枫发来的微信，一张制作精美的宣传海报，上面写着“圣源康养年底感恩大回馈，全场三折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爸，妈，最近太辛苦了，我看这个圣源康养在搞活动，你们去看看，买点补补身体，别累坏了。】
李秀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老陈，快看！儿子关心我们呢！”
她把手机递给陈建国。
“哎呦！圣源康养降价了！正好咱们最近累得慌，是该补补了！”
“嗯，儿子说得对，身体才是继续我们伟大事业的本钱！”
陈建国深以为然地点头。
“明天上午正好没课，咱们去看看！”
第二天，圣源康养的专卖店里，陈建国和李秀华被一个口若悬河的销售员围着。
“叔叔阿姨，您二位一看就是文化人，知识分子！这脑力劳动最耗费心神了！”
销售员指着一款包装金灿灿的产品。
“我们这款‘脑黄金科举状元粉’，纯天然草本精华，专门针对用脑过度！一勺下去，思路清晰，记忆力重返十八岁！”
“最近我们忙着给孩子们上课，确实感觉头昏脑涨。”
李秀华深有同感。
“那您必须得试试这个！”
销售员再接再厉。
“而且现在是董事长特批的清仓价！原价两万一盒，现在买两盒送一盒，三盒一个疗程，只要三万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三万！
陈建国和李秀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肉痛。
但一想到这是为了能更好地投身于教育事业，两人一咬牙。
“行！刷卡！”
与此同时，正在赵立行工地上摸鱼的陈枫，脑海里响起了天籁之音。
【叮！检测到宿主父母正在进行败家行为，返利系统激活。】
【检测到父母消费项目：圣源康养脑黄金科举状元粉。】
【项目鉴定：纯纯的智商税，等级——低级。】
陈枫精神一振，来了来了！
【消费金额：30，000.00元。】
【触发五倍返利，正在计算……】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金额：150，000.00元！】
几乎是同一时间，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11月23日10:18收到转账150，000.00元，当前账户余额为178，000.54元。
陈枫看着那个数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点开微信，找到他妈的对话框，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
【妈，东西好用的话，多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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