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考试，你敢吗？
赵凯的叫嚣还在包厢里回荡，但已经没人附和了。
林远放下手机，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刚才那场闹剧的主角不是他。
周围同学们都看向林远。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林远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人心慌。
他们宁愿林远大吵大闹，也不想看到他现在这样。
毕竟，真正的崩溃都是无声无息的。
赵凯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看着林远，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发毛。
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不能怂。
李倩骂完后也后悔了。
刚才属实是心急口快了。
她紧紧盯着林远，试图找到他的破绽。
可她发现林远和大学时期，真的不一样了。
他手腕上的表，他身上的西装，他叫来的茅台，他随手签掉的二十万账单，还有他那个毕恭毕敬的司机……
这一切都像一个谜。
林远终于抬起头，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戳破了包厢里紧绷的气氛，众人见林远有了动作，总算是放下心来。
毕竟还有这么多好菜还没吃呢，边吃边看。
“赵凯。”
林远开口了，但是声音不大。
众人见状纷纷仔细手里的动作，生怕打断他俩说话。
“你刚才说，你们是堂堂正正，靠自己的本事进的寰宇集团，没靠任何人，对吧？”
赵凯一愣，下意识地挺起胸膛。
“那当然！不像某些人，钱都来路不明！”
“好。”
林远点点头，目光转向李倩，然后又扫过全场。
“既然这么有本事，这么光明正大。那我就让寰宇集团的人事部，给你们这批新入职的，再准备一次考试。”
他顿了顿，看着脸色开始变化的李倩和赵凯，一字一句地问。
“一场临时加的终审，业务能力考试。你俩，敢不敢？”
整个包厢，又瞬间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林远这番话给镇住了，甚至有人都忘记了咀嚼。
林远现在混这么大？
让寰宇集团加一场考试？
这口气，也太大了！
几秒钟后，赵凯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林远，你他妈是喝多了还是脑子坏了？你以为你是谁？寰宇集团董事长啊？你说加考就加考？”
他指着林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吹牛逼也得打个草稿吧？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这么好骗？”
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干笑起来，但笑声里多少带了点勉强。
“就是啊林远，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远哥，别说了，喝多了吧你。”
可李倩笑不出来。
女人的直觉，或者说，她对林远曾经的了解，让她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林远不是个喜欢说大话的人。
大学四年，他永远是做得比说得多。
他现在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难道……
难道他真的有这个能力？！
不，不可能！
她绝不相信！
这一定是林远被自己和赵凯刺激到了，气急败坏之下，故意说出来吓唬人的！
对，一定是这样！
“林远，你够了！”
李倩尖锐的声音打断了赵凯的嘲笑。
她上前一步，双眼通红地瞪着林远，那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有意思吗？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她开始发动舆论，准备利用同学们。
“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看不起我们这些辛辛苦苦找工作的人了。可是你也不能这么羞辱人吧？”
“就因为我当初离开你，选择了赵凯，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复我，逼我回头？”
她说着，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转向周围的同学，声音带着哭腔。
“大家评评理！有谁见过这样的？分手了就要毁了前女友的前程！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他就是见不得我好！”
这番话，声泪俱下，极具煽动性。
果然，同学们的风向立刻就变了。
“林远，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是啊，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呢？”
“李倩进寰宇多不容易啊，你这不是断人财路吗？”
“有钱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太小心眼了。”
赵凯一看李倩占了上风，立马跟上，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将李倩护在身后。
“林远，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小人！得不到就要毁掉！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休想伤害李倩一根头发！”
一时间，林远成了众矢之的。
那个阿玛尼男看看林远，又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李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闭上。
这浑水，他不敢趟。
风险明显高于收益。
面对千夫所指，林远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看着李倩，看着这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如何娴熟地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如何颠倒黑白。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想为她求情，让她在寰宇走得顺一点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有些人，不值得。
林远没有再争辩一句。
他缓缓掏出手机。
解锁，找到通讯录里那个刚刚存下的，备注为“寰宇人事部—王经理”的号码。
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抬起眼，最后看了李倩一眼，然后，他按了下去。
嘟……
嘟……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在等一个结果。
是林远在虚张声势，电话那头根本没人接，或者接起来的是个骗子？
还是……
他真的能做到？
李倩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怎么可能认识寰宇的人！
赵凯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但还是厉声喝到：
“你装什么装！随便找个人就想糊弄我们？“
“我看你是真疯了！“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屏幕上，计时开始。
00:01
00:02
“喂，王经理吗？”
“我是陈枫的朋友，林远。”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林远只是“嗯”了几声。
“是这样，我听说贵公司投资部最近招了一批新人，对吧？”
“对，我想麻烦你个事。”
“给这批新人，临时加一场业务能力的终审考试。对，就是现在通知，明天一早，就考。”
“嗯，要最严格的标准，刷掉所有不合格的，尤其是通过非正常渠道进去的。”
“对。”
整个通话过程，不到一分钟。
然后，他站起身。
“我吃好了，各位慢用。”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就走。
包厢门关上的那一刻，赵凯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扶住了椅子。
李倩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假的……演的……”
她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一定是找人演的……”
可她的话，连自己都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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