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摩擦
电话那头，vivi挂断直播，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拨通了张耀的号码。
“耀哥！你还在吗？”
“在呢，怎么了宝贝儿？今天哥给你挣回面子，开心不？”
张耀的声音带着得意。
“开心！耀哥你最好了！”
vivi先是甜甜地撒了个娇，然后话锋一转，抛出了重磅炸弹。
“耀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枫林晚的人联系我了！”
“枫林晚？那个一座难求的破饭馆？”
“不是破饭馆啦！”
vivi急忙纠正。
“人家现在是江城第一的网红餐厅！他们……他们想找我谈品牌合作！”
张耀那边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哦？可以啊vivi，现在还能自己接活儿了？
“都是耀哥你捧得好呀。”
vivi的声音更加柔媚。
“他们约我明天去餐厅面谈，耀哥，你……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我一个人有点怕，而且这种大事，我想让你帮我把把关。”
“行，小事。”
张耀一口答应下来。
“明天我来接你。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给你开出什么价码。敢小气，我直接把他们店给砸了。”
“讨厌啦耀哥，你别吓唬人家。”
挂了电话，vivi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兴奋到泛红的脸，用力地握紧了拳头。
张扬说得对，靠男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自己，要变成流量本身！
第二天傍晚。
枫林晚门口，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SF90发出一声咆哮，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一身潮牌，头发梳得油亮的张耀走了下来，他绕到副驾，绅士地拉开车门。
vivi穿着一身看似低调却价格不菲的香奈儿套装，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挽住了张耀的胳膊，小鸟依人。
“耀哥，就是这里了。”
张耀抬头看了一眼枫林晚的招牌，撇了撇嘴：“装修得不怎么样嘛。”
门口的迎宾早就收到了指示，看到两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请问是vivi小姐和耀哥吗？张经理已经在包厢等你们了。”
“特意邀请贵宾先尝尝咱们的菜。“
餐厅里，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林远站在吧台后面，看着张扬亲自将那对男女引向二楼的包厢，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陈枫今天一早就给他打了电话，只交代了一句：“今天餐厅全权交给张扬处理，你不要插手。”
林远不明白老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让张扬这个只知道投机取巧的家伙去谈合作？
这不是胡闹吗？
包厢里，张扬已经给两人倒好了茶。
“耀哥，vivi小姐，久仰大名，快请坐。”
张耀大马金刀地坐下，vivi则紧挨着他坐好。
“行了，别来这些虚的。”
张耀端起茶杯，看都没看，直接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
“我时间宝贵，直接说吧，你们打算怎么跟我们vivi合作？代言费多少？”
他一副“我是vivi老板”的架势。
vivi在一旁低着头，看似害羞，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张扬的反应。
“耀哥快人快语。”
张扬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
“不过，我们这次的合作，不是简单的代言。”
“我们不谈钱。”
“不谈钱？”
张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谈钱谈感情啊？我告诉你，我们vivi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得动的。”
“耀哥您误会了。”
张扬不急不躁，抛出了精心准备好的说辞。
“我们这次合作，是想把vivi小姐，打造成一个现象级的明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vivi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我们想邀请vivi小姐，和我们餐厅的灵魂人物，削皮哥，炒一个CP。”
“CP？”
张耀皱起眉头。
“什么玩意儿？”
“就是情侣搭档。”
张扬解释道。
“我们准备策划一个故事，就叫顶流女主播爱上民间厨神。你想想，一个光鲜亮丽的大网红，不爱豪门，不爱金钱，偏偏对一个身怀绝技的普通人情有独钟。这个故事的话题度，绝对能引爆全网！”
“vivi小姐的人设，会立刻变得亲民、真实、追求真爱。到时候，您的粉丝就不再局限于直播间，而是会扩展到全年龄段！”
张扬说得口沫横飞，vivi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几乎已经能看到自己破圈之后，无数代言和通告向她飞来的场景了！
然而，她身边的张耀，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
张耀的声音冷得像冰。
“让我的女人，去跟一个削土豆的，在网上扮情侣？”
张扬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但他想起了枫哥的交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耀哥，这不是扮情侣，这是一种营销策略！是为了vivi小姐好！”
“为她好？”
张耀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茶水洒了一桌。
“我去你妈的为她好！”
张耀指着张扬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打她的主意？让她跟一个厨子炒CP？你他妈是在侮辱谁？侮辱她，还是在侮辱我？”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张耀的女人！”
“你知道老子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吗？八百多万！你一个月的营业额有八百万吗？”
“一个削皮的，也配跟她站在一起？你他妈怎么想的？”
vivi被吓得脸色惨白，她从没见过张耀发这么大的火。
她想去拉张耀的胳膊，却被一把甩开。
“耀哥，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张耀赤红着眼睛瞪着她。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啊？是不是觉得能当大明星，就不用再看我脸色了？”
“我没有！耀哥我真的没有！”
vivi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张扬也懵了。
剧本是这么写的，可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
“耀哥，您消消气，生意不是这么谈的……”
“先吃饭，先吃饭……”
“吃你妈！”
“买单，爷走了！”
张耀一脚踹在椅子上，椅子翻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老子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谁他妈敢让我女人跟别的男人扯上一点关系，我就弄死谁！”
他一把拽起vivi的手腕，粗暴地把她往外拖。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还他妈江城第一网红餐厅，我呸！”
“从今天起，我张耀跟你们枫林晚，势不两立！”
“vivi，你给老子听清楚了，以后再敢跟这帮人有任何联系，别怪我不客气！”
包厢的门被砰的一声甩上。
张扬一个人愣在原地，看着满桌的狼藉，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算是，把人给得罪死了吧？
枫哥交代的任务，到底是完成了，还是搞砸了？
人也来了，饭也吃了，单也买了，只是这情绪，好像不太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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