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试身手

太监们抬走了阿莲的尸体，那张贴满桑皮纸的脸最后映入李晨的眼帘，然后消失在黑暗的通道尽头。

地牢里只剩下他一人，和几个看守的太监。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手脚的麻木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针刺般的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手腕，血迹已经干了，在皮肤上结成深褐色的痂。

火把还在燃烧，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扭曲如鬼魅。

李晨走到刑床边，上面还留着皮绳勒过的痕迹，还有一小滩水渍，是桑皮纸上滴落的。

他伸手摸了摸，水已经凉了。

他想起阿莲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来生再见。”

李晨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古怪的、扭曲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他低声说，声音在地牢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莲。就算穷尽这一生，我也要送她下去陪你。”

看守的太监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不过是个失了姘头的小太监，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地牢出口。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仿佛要将什么东西深深烙进石砖里。

这座吃人的宫殿，这座埋葬了无数痴男怨女的坟墓。

他会记得今天。

记得每一张桑皮纸覆上时阿莲的颤抖，记得她最后那一下抽动，记得老妖婆眼里那抹满足的光。

总有一天，他要这宫殿里所有的冤魂，都得到安息。

就这样李晨以桂三的身份在皇宫扎下根来。

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功法武技，却也将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摸了个清楚。

一次次的被阉割，一次次的恢复。

他整整在这个世界停留了五十年，生生的把皇后熬成了太后。

还摸索出来，每一年的冬至这一天，只要他跳入水中，就能回到蓝星上。

直到这第九次的阉割，却意外的觉醒了这“九转涅槃圣体”，还引来的神秘的器灵“金光”。

终于要熬出头了，五十年的隐忍，五十年的屈辱。

他像条狗一样活着.......

每次净身，每次游街，每次太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被人打了左脸，还笑嘻嘻的将右脸伸出去让别人打。

实力！实力！

实力还是不够，要想完成任务就必须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在这个崇尚丛林法则的世界，只有不择手段才能获得最好的资源。

“大人，桂三在这里。”一直跟在李晨身后的年轻乞丐见到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卫军，扯着鸭公嗓，大声叫嚷起来。

李晨吓了一个激灵，瞬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这队禁卫军离得不远，反应速度也非常快，十几人成扇形围了过来。

声音不仅引来了这一队禁卫军，还有一队在不远处酒楼吃饭的官差也被吸引了过来。

李晨甚是无语，看这个情况，插翅难逃了。

刚刚进入器灵境，还没有来得及修炼功法和武技，只能硬拼了。

他也是极为果断，器元力迅速裹满整个右臂。

一字冲拳！

一拳打在年轻乞丐的脸上，瞬间整个脑袋化成一蓬血雾，红白之物洒落一地。

进入器灵境之后，他还是第一次打架，不知道器元力竟然如此霸道.

李晨立于重围中心，三十多名禁卫军与官差组成的包围圈如同铁桶，刀剑的寒光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然而，李晨的眼神却平静得如同深潭，他蓝星特种兵生涯锤炼出的杀戮本能，与体内初成的仙武第一境——器灵境的元力，正无声地交融。

这时，禁卫军和官差已经围了过来。

李晨手中并无利器，仅有一根随手夺来的熟铜棍。

但当器灵境的元力如流水般附着其上时，凡铁顿时发出低沉的嗡鸣，棍身流转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淡金色光晕。

第一名禁卫军挥刀劈来，李晨闪身躲开。

朝着身后的禁卫军副统领冲了过去，后者不闪不避，李晨铜棍随意一撩。

没有剧烈的碰撞声，只有“嗤”的一声轻响，精钢腰刀竟如热刀切蜡般被从中削断，棍势未尽，那禁卫军副统领的半边头颅连同头盔应声飞起，红白之物泼洒而出。

此时，他心中大惊，以前高不可攀的人物，现在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杀戮一旦开始，便再无停歇。

李晨的身影动了起来，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却快如鬼魅。

他将蓝星上特种兵的格斗技巧发挥到极致：

一名官差持枪刺来，李晨侧身让过枪尖，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其手腕反向一折，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右手铜棍顺势捅入其腹部，器元力爆发，将其内脏瞬间震碎。

关节技：面对持盾重甲兵的冲撞，他矮身滑步，铜棍精准戳击膝窝，甲兵失衡跪倒的瞬间，棍头已如毒龙出洞，从其面甲缝隙中插入，贯穿后脑。

他脚步变幻，总能让敌人互相阻挡，利用尸体作为临时盾牌，每一次移动都出现在包围圈最薄弱处，使其人数优势无法发挥。

随着杀戮继续，李晨的器元力运用更为狂暴。

铜棍横扫，不再满足于击杀，而是蕴含崩山之力。

一名禁卫举盾格挡，棍盾交击，厚重的包铁木盾炸成无数碎片，棍身长驱直入，拦腰将其扫为两截，上半身飞出的同时，肠肚内脏哗啦流了一地。

他时而将元力集中于一点，棍尖轻点，敌人胸口便爆开碗口大的血洞；

时而将元力覆盖棍身，一个简单的直刺，却能洞穿前后三人的身体，将他们像糖葫芦一样串起。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场已化为修罗地狱。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地面被粘稠的血液浸透泥泞，幸存的七八人早已斗志全无，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看到的已不是人，而是一尊冰冷的杀戮机器。

李晨浑身浴血，步伐却依旧稳定，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周围浓郁的天地元气波动，形成无形的压迫感。

他一步步向前，幸存者惊恐尖叫，丢下兵器四散奔逃，却被他掷出的铜棍如流星般追上，接连击碎后心，无一幸免。

风卷过战场，带来浓重的血腥气。

李晨独立于尸山血海之中，器灵境的元力在体内缓缓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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