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姨子又换男朋友了。
这个月已经是第三个。
我本想提醒老婆注意点,她却说:"妹妹年轻,多谈几个正常。"
直到那天丈母娘翻出小姨子的手机,发现她同时在跟9个男人聊天。
全家人围着她骂,说她不知羞耻。
小姨子被骂急了,突然指着我老婆:"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问问我姐,她肚子里怀的,知道是谁的孩子吗?"
那一刻,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我。
而我老婆,低着头不敢看我。
01
客厅的灯光刺眼,照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格外清晰。
丈母娘的手指几乎戳到小姨子陈霜的鼻尖,气得发抖。
“你还要不要脸?啊?一个女孩子家,同时跟九个男人不清不楚,你这是作践自己!”
陈霜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我乐意,他们也乐意,你管得着吗?”
“反了你了!”丈母娘扬手就要打。
我老婆陈雪赶紧拉住她:“妈,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小霜,快跟你妈道歉。”
“凭什么?”陈霜一把甩开陈雪的手,眼睛红了,“从小到大你就护着她,她做什么都对,我说什么都是错!她就干净?她就清高?”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现场紧绷的气球。
陈雪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我看向陈雪,她下意识地躲开了我的目光,手不自觉地护住了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们结婚三年,这个孩子来之不易。
为了备孕,我们俩都辞掉了耗费精力的工作,换了清闲的。我戒烟戒酒,她调整作息。医药、补品、检查,花光了我们大半积蓄。
三个月前,验孕棒上出现两道杠的时候,我们俩抱着哭了一整晚。
全家人都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成宝。
可陈霜接下来说的话,把这一切都打碎了。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她冷笑着,目光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射向陈雪,“问问我姐,她肚子里怀的,知道是谁的孩子吗?”
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丈母娘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岳父刚点的烟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视线,刷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老婆陈雪身上,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到了我的脸上。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看着陈雪。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审判的罪人。
她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她不敢看我。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坠入冰冷刺骨的深渊。
我多希望她能立刻抬起头,冲着陈霜大骂一句“你胡说八道”,然后冲过来抱着我,哭着说她被冤枉了。
可是没有。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肩膀微微颤抖,一言不发。
沉默,就是默认。
我喉咙发干,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雪,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陈雪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还是不说话。
“好,好一个陈家!”丈母娘最先反应过来,她不是冲着陈雪,而是指着我破口大骂,“方平,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女儿?我们陈雪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肯定是这个死丫头疯了,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说着,转身就去撕扯陈霜的头发,“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挑拨你姐和你姐夫的感情,你是何居心!”
陈霜尖叫着躲闪,家里顿时乱成一团。
我没有动。
我的眼睛,自始至终,只盯着陈雪。
她终于抬起了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脸。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眼神里,有惊慌,有愧疚,有哀求。
唯独没有被冤枉的愤怒和清白。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我只看到她苍白的脸和闪躲的眼神。
原来,我一直沉浸在即将为人父的喜悦里,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笑了。
在这场荒诞的家庭闹剧中,我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惊愕地看着我。
我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陈雪面前。
“看着我。”我说。
她被迫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我。
“告诉我,”我一字一顿地问,“孩子,是谁的?”
02
我的问题像一把冰锥,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陈雪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平!你疯了!”丈母娘尖叫起来,冲过来想把我推开,“你敢这么跟我女儿说话!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种!是你们老方家的种!”
我没动,甚至没看她一眼,目光死死锁住陈雪。
“我再问一遍,孩子,是谁的?”
“是……是你的。”陈雪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方平,你别信小霜胡说,她就是嫉妒我,故意气我们的。”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你为什么发抖?”
“我……我没有。”她试图站直身体,但徒劳无功。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头低了下去,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我感觉心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三年婚姻,七年感情,原来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我像个傻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很好。”我点点头,转身就走。
“方平!”陈雪惊慌地叫住我,想上来拉我。
我甩开她的手,动作没有一丝迟疑。
她的手碰到我的胳膊,那温度让我觉得恶心。
“别碰我。”我冷冷地说。
丈母娘还在旁边叫骂:“无法无天了!敢对我们陈雪动手!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神冰冷。
“你想说什么清楚?想让我把你女儿的丑事都抖出来,让街坊邻居都来听听吗?”
丈母娘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我不再理会这一屋子的人,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我心里的火。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是陈雪打来的。
我挂断。
她又打。
我直接关机。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酸,才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坐下。
周围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声。
我掏出一根烟,点上。
我已经戒了快一年的烟,现在却无比渴望尼古丁的味道。
烟雾缭绕中,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我和陈雪是大学同学,是我追的她。
她漂亮,温柔,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女神。
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把她追到手。
毕业后,我们留在了这个城市。
我努力工作,拼命赚钱,就是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三年前,我们结婚了。
婚礼上,我对着所有亲朋好友发誓,会一辈子对她好。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一根烟燃尽,我心里的混乱也慢慢平息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冷和滔天的愤怒。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查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我要让背叛我的人,付出代价。
我重新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堆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全是陈雪和丈母娘的。
我没看,直接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喂,阿超,帮我个忙。”
阿超是我的发小,开了家私家侦探社。
“怎么了?听你这口气,出大事了?”
“我老婆,可能出轨了。”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口还是像被刀割一样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地址,车牌号,照片,发给我。我明天就派人去跟。”
“好。”
挂了电话,我将陈雪的信息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靠在长椅上,看着漆黑的夜空。
今晚,注定无眠。
03
我在公园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我需要伪装,不能让陈雪看出我已经开始怀疑并且在调查。
打开门,客厅里一片狼藉,昨晚的争吵仿佛还留在空气里。
陈雪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上还挂着泪痕。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惊醒,看到我,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变得惶恐不安。
“方平,你回来了。”她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你昨晚去哪了?我好担心你。”
我看着她这张熟悉的脸,心里只有一片冰凉。
曾经,这张脸是我所有的喜怒哀乐。现在,我只觉得虚伪。
“有点事。”我淡淡地回应,绕过她,走进卧室。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她跟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我跟小霜真的没什么,是她胡说八道。你要相信我。”
“嗯。”我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服,不想跟她多说一个字。
我的冷淡让她更加不安。
她从后面抱住我,把脸贴在我的背上。
“方-平,我们在一起七年了,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那个孩子,就是你的。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她的拥抱,曾经是我最温暖的港湾。
此刻,我只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我掰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她。
“真的吗?”
“真的!”她急切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好,我相信你。”我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那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吧。等结果出来了,我就当着全家人的面,给陈霜一巴掌,让她为自己的胡言乱语付出代价。”
“亲子鉴定”四个字一出口,陈雪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
“不……不行!”她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行?”我步步紧逼,“你不是说孩子是我的吗?我们去做个鉴定,证明你的清白,不是正好吗?”
“现在……现在孩子还小,做鉴定会伤到他的!”她慌乱地找着借口。
“有无创的。”我平静地戳破她的谎言,“只需要抽你的血就行,对孩子没有任何影响。”
陈雪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知道,我猜对了。
这个孩子,真的不是我的。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硬。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不想再跟她演戏了。
“我累了。”我转过身,走向浴室,“今天公司有事,我先去洗个澡。”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我关上浴室的门,隔绝了那声音。
打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我需要冷静。
在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不能摊牌。
我要看看,她到底能演到什么时候。
我要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洗完澡出来,陈雪已经不在卧室了。
我换好衣服,走进客厅。
她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小笼包和豆浆。
“我给你热了早餐。”她红着眼睛说,“吃点吧。”
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向门口。
“你去哪?”
“公司。”
“方平!”她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我们谈谈,好不好?”
“没什么好谈的。”我甩开她,“在你决定说实话之前,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有去公司,而是开车去了我们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阿超的人,应该已经到位了。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咖啡,眼睛却一直盯着我们家单元楼的门口。
上午十点,陈雪出门了。
她没有开车,而是上了一辆网约车。
我立刻给阿超发了消息。
“鱼上钩了。”
04
阿超的效率很高。
不到半小时,他就发来了消息。
“车子去了市妇幼保健院。”
妇幼保健院。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
她去做产检?还是……去处理掉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孩子?
我的心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攫住,有愤怒,有悲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快意。
“继续跟着。”我回了两个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坐在咖啡馆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如果她真的把孩子打掉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
不可能。
破镜无法重圆。背叛的烙印一旦刻下,就永远无法抹去。
中午十二点,阿超的电话打了过来。
“方平,有情况。”他的声音很严肃,“她不是一个人。有个男人跟她一起。我拍了照片,发给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张照片传了过来。
照片上,陈雪和一个男人并肩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侧脸英俊,正低头温柔地跟陈雪说着什么。
他的手,亲昵地搭在陈雪的肩膀上。
而陈雪,微微仰着头看他,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依赖和娇羞。
那一刻,我感觉像是被人迎头打了一闷棍。
这个男人,我认识。
周明。
陈雪的高中同学,我们婚礼的时候,他还来当过伴郎。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陈雪的“男闺蜜”,一个关系比较好的老同学。
我甚至还请他吃过好几次饭。
现在想来,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到底暗度陈仓了多久?
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
照片里,他们两个人看起来那么般配,就像一对璧人。
而我,像一个多余的,可笑的小丑。
“查这个男人。”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周明的信息发给了阿超。
“方平,你冷静点。”阿超在那边劝我。
“我没事。”我挂了电话,把脸埋在手心里。
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原来,最伤人的不是背叛,而是欺骗。
是那种你把一个人当成全世界,而你在她眼里,却只是一个方便的提款机和接盘侠。
我在咖啡馆坐到下午。
阿超那边陆续传来了关于周明的信息。
家境优渥,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他自己开了家不大不小的设计公司,年收入是我的三四倍。
他跟陈雪,从高中时期就互有好感,是别人眼里的金童玉女。
后来因为周明出国留学,才分开了。
两年前,周明回国。
两年前……
我回想着。
两年前,正是我工作最忙,经常出差的时候。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陈雪开始抱怨我没时间陪她。
我以为她是真的觉得孤单,我还为此内疚了很久,推掉了很多晋升的机会,换了一份清闲的工作。
现在看来,她只是在为自己的出轨找借口。
为她和旧情人重燃爱火,扫清障碍。
真是可笑。
我自以为是的牺牲和付出,在她眼里,可能只是一个阻碍她奔向真爱的绊脚石。
下午四点,陈雪回来了。
我提前回到了家,坐在沙发上等她。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公司事少。”我看着她,目光平静,“去哪了?”
“没……没去哪啊。”她眼神闪躲,不敢看我,“就在家待着。”
“是吗?”我拿起茶几上的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张妇幼保健院的缴费单。
是阿超的人在医院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上面清楚地写着她的名字,和B超检查的费用。
陈雪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她看着那张单子,嘴唇抖了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想骗我吗?”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跟周明,什么时候开始的?”
05
“周明”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陈雪的世界里轰然引爆。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喃喃自语,像是丢了魂。
“我怎么会知道?”我冷笑一声,“我还知道,你们今天一起去了医院。他搂着你的肩膀,你看着他笑。陈雪,你们演得真好啊。”
我拿出手机,把阿超拍的照片,怼到她的眼前。
照片上,那刺眼的一幕,让她最后一丝侥指望也破灭了。
她瘫软在地,捂着脸,终于崩溃大哭。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哭着说,声音支离破碎。
“那是哪样?”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你告诉我,那是哪样?是我瞎了,还是你当我傻?”
“我……我跟他只是同学……我们……”
“同学?”我打断她,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同学会上床吗?同学会搞出个孩子来,让我当爹吗?”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她的心上。
她哭得更厉害了,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方平……对不起……”
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不再狡辩,只剩下这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我松开手,站起身,看着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女人。
这个我爱了七年的女人。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恶心和疲惫。
“为什么?”我问,声音沙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她哽咽着,“是我……是我鬼迷心窍……周明他……他一直对我很好……”
“所以你就跟他旧情复燃了?”我自嘲地笑了笑,“那我算什么?一个备胎?一个让你衣食无忧,还能帮你养野种的傻子?”
“不是的!”她急忙摇头,“我没想过要骗你……我发现怀孕的时候,我也很慌……我想跟他断了,可是……可是他说他会负责,他说他爱我,他想给我和孩子一个家……”
“所以你就准备等孩子生下来,再找个机会跟我摊牌,然后带着我的钱,去找他,一家三口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是吗?”
我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让陈雪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陈雪,我们离婚吧。”
这六个字,我说得异常清晰。
陈雪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我不要离婚!”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腿,“方平,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马上去跟周明断干净!我把孩子打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我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陈-雪,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一脚踹开她,她狼狈地摔倒在地。
“这个婚,我离定了。”我拿出手机,开始翻找律师的电话,“你净身出户,我还能给你留点脸面。不然,我就把这些照片,还有你跟周明的故事,打印出来,贴满你们小区,送到他父母的大学,送到你妈的广场舞队。你自己选。”
“不要!”陈雪惊恐地尖叫起来,“方平,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不能?”我冷笑,“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上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能不能承受?”
我找到了律师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陈雪发疯似的冲过来,抢走了我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我说了我不要离婚!”她歇斯底里地吼道,“方平,你别逼我!”
“逼你?”我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只觉得可悲又可笑,“是你逼我。你把我当傻子,把我的人生变成一个笑话,现在还想让我忍气吞声?”
“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她突然喊道,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愣住了。
随即,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想说,昨晚陈霜说的都是气话,孩子就是我的。
她想用这个孩子,来绑住我。
真是可笑。
事到如今,她还想骗我。
“陈雪,”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是忘了,有一种东西,叫亲子鉴定。”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我看着她绝望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场戏,该结束了。
但不是现在。
就这么离婚,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06
我没有再逼她。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心里突然升起一个更冷酷的计划。
离婚?
太简单了。
我要的,不止是离婚。
我要让陈雪,周明,还有那个偏心到骨子里的丈母娘,都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像个被判了死刑,却又不得不等待行刑日的囚犯。
我不再提离婚的事,但也没有再碰陈雪一下。
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分房睡,吃饭的时候谁也不说话,家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陈雪试图讨好我,她每天变着花样做我爱吃的菜,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晚上会端着牛奶到我的书房。
我一概不理。
她送来的东西,我当着她的面,全部倒进垃圾桶。
她的讨好,只会让我觉得更加恶心。
这种冷暴力,比争吵更让人窒息。
陈雪很快就受不了了。
她的精神越来越差,黑眼圈越来越重,人也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我知道,她在害怕。
怕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把一切都掀个底朝天。
丈母娘打来几次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我们俩怎么样了。
我只用“挺好的”三个字来搪塞。
她大概也从陈雪那里听说了什么,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对我颐指气使。
周末,丈母娘以“给陈雪补身体”为由,让我们回家吃饭。
我没有拒绝。
好戏,总要有个舞台。
饭桌上,气氛很诡异。
丈母娘和岳父不停地给我夹菜,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陈霜低着头扒饭,不敢看我。
陈雪坐在我旁边,脸色苍白,食不下咽。
“方平啊,”丈母娘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小雪都跟我说了,是她不对,是她糊涂。你就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吧。夫妻俩,哪有不犯错的。”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妈,你的意思是,她出轨,怀了别人的孩子,我还得感恩戴德地原谅她?”
我的话,让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丈母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的意思是,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
“知道错了?”我冷笑一声,“她要是真知道错了,就该在发现怀孕的那一刻,去医院把孩子打掉,然后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而不是一边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一边盘算着怎么跟奸夫双宿双飞。”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丈母娘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那也是一条生命!再说了,周明那孩子……条件也不错,他说了会对小雪负责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连岳父都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我气笑了。
好一个“条件也不错”。
好一个“会对小雪负责”。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老婆给别人怀了孩子,只要那个男人条件不错,就不是什么大事。
我这个丈夫,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我看着丈母娘和岳父,声音冰冷。
他们俩的眼神开始闪躲。
“不……我们也是才知道不久……”岳父含糊地说道。
“是吗?”我看向一直沉默的陈霜,“小霜,你告诉姐夫,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霜猛地抬起头,看了看她妈,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说!”我加重了语气。
陈霜吓得一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姐夫,不关我的事!是……是妈让我别告诉你的!她说……她说周明哥比你有钱,能让姐姐过上好日子……”
真相大白。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他们一家人,早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时牺牲掉的棋子。
我看着陈雪,她已经面无人色。
我看着丈母娘,她满脸羞愧和恼怒。
我笑了。
“好,真好。”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你们一家人,真是给我上了一课。”
我转身就走。
“方平!”陈雪哭着追上来,“你别走!”
“滚开!”我一把推开她。
我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们。
“告诉周明,也告诉你们自己。”
“这个孩子,他必须认。这个责任,你们必须担。”
“想让我离婚,可以。准备好钱吧。”
“我这些年的付出,我的青春,我的精神损失,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们就法庭上见。”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陈家的脸,周家的脸,往哪搁。”
说完,我摔门而去。
07
我低估了他们的无耻。
当天晚上,周明就给我打了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方平,我们谈谈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冷冷地回应。
“关于你和陈雪的事。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哦?那你想怎么解决?”我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我会对陈雪和孩子负责。我爱她,我会娶她。”他的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呢?”
“我知道你想要补偿。”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数字,“我给你五十万。你跟陈雪离婚,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五十万。
他以为,他在打发一个乞丐吗?
我的婚姻,我的尊严,在他眼里,就值五十万?
我气得笑出了声。
“周明,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了不起?”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他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腔调,“五十万,足够你开始新的生活了。这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对我好?”我反问,“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成了全天下的笑柄,最后拿五十万滚蛋,这叫对我好?”
“那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
“很简单。”我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错愕的表情。
“方平,我劝你不要意气用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冷了下来,“你斗不过我的。”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看。”
我直接挂了电话。
斗不过你?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我开始着手收集证据。
阿超帮了我大忙。
他不仅查到了周明公司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的客户和合作伙伴,还搞到了周明和陈雪从两年前开始的所有开房记录。
看着那一长串密密麻麻的酒店名字和日期,我的心又一次被刺痛。
原来,在我为了我们的“未来”而出差奔波的每一个夜晚,我的妻子,都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承欢。
我把这些记录,连同那张医院走廊的亲密照片,一起打印了出来。
我还做了一件事。
我以陈雪的名义,预约了本市最贵的私立医院的四维彩超。
然后,我用一个匿名的号码,把这个消息发给了周明的未婚妻。
是的,周明有未婚妻。
一个我通过阿超才查到的,家世显赫的女人。
他们已经订婚半年,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我想,这位骄傲的富家千金,在看到自己深爱的未婚夫,陪着另一个怀孕的女人去做产检时,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耐心地等待。
等待一场好戏的上演。
等待我的复仇,拉开序幕。
在等待的日子里,陈雪和丈母娘没有再来烦我。
她们大概以为,我被周明的“五十万”说动了,正在考虑。
她们不知道,我布下了一张网,一张要把他们所有人都网进去的网。
一周后,机会来了。
周明的设计公司,要举办一个十周年的庆典酒会,邀请了很多业内人士和重要客户。
我知道,这是我最好的机会。
我看着请柬上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周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08
酒会当天,我穿上了我最好的一套西装。
对着镜子,我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镜中那个眼神冰冷,面容陌生的自己。
我给陈雪发了一条信息。
“晚上七点,凯悦酒店,你和周明的好日子,我来亲自祝福。”
然后,我关掉了手机。
我没有请柬,但混进这种场合对我来说并不难。
我以一个合作方送文件的名义,轻易地进入了宴会厅。
大厅里流光溢彩,衣香鬓影。
周明作为主角,正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脸上挂着成功人士的得意笑容。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气质高雅,容貌出众的年轻女人。
那应该就是他的未婚妻,林小姐。
我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观察着。
陈雪还没来。
我在等她,也在等另一个主角。
大约七点半,宴会厅的门口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陈雪来了。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一袭白色的孕妇长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但依然掩盖不住她的憔悴和不安。
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独自出现在这种商业酒会上,本身就很奇怪。
周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把陈雪也叫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未婚妻,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林小姐也注意到了陈雪,她皱了皱眉,目光在陈雪和周明之间来回打量,带着一丝探究。
“周明,”陈雪的声音带着哭腔,穿过人群,向他走去,“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不是说会娶我的吗?”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上。
周明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愤怒。
“我等不了了!”陈雪哭着抓住他的胳膊,“方平他……他要跟我离婚!他什么都不要,就要我净身出户!周明,你快帮帮我!”
“够了!”周明想甩开她,但陈雪死死地抓着不放。
“周明,”一直沉默的林小姐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冷,“这位小姐是?”
“她……”周明一时语塞。
“我是他女朋友!”陈雪抢着回答,“我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让整个宴会厅都炸开了锅。
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周明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林小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周明,又看了看陈雪高高隆起的肚子,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都要倒下。
“周明,她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倩倩,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周明慌了,他想去拉林小姐的手。
“别碰我!”林小姐尖叫着甩开他,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偌大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明,你这个混蛋!骗子!”
林小姐哭喊着,转身跑出了宴会厅。
周明想去追,却被陈雪死死地缠住。
“周明,你别走!你答应过我的!”
场面乱成一团。
我站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这还只是个开始。
09
周明的十周年庆典,变成了一场人尽皆知的丑闻。
他想息事宁人,但已经晚了。
我将早已准备好的材料,分发给了闻讯赶来的几家媒体记者。
材料里,有周明和陈雪的亲密照片,有他们两年来上百次的开房记录,还有我伪造的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清楚地写着,陈雪腹中的孩子,与周明的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
当然,最劲爆的,还是周明早已订婚,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的消息。
一夜之间,周明从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变成了脚踏两条船,搞大别人老婆肚子,还欺骗未婚妻的世纪渣男。
他的公司股价大跌,合作方纷纷解约,原本谈好的几个大项目也全部告吹。
林家更是直接宣布,解除婚约,并动用关系,在生意上全面封杀周明。
周明的世界,天翻地覆。
他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从一开始的威胁,到后来的咒骂,再到最后的哀求。
我一个都没接。
我只是把他的录音,剪辑了一下,匿名发给了他焦头烂额的父母。
据说,两位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气得直接住进了医院。
而陈雪,也没好到哪里去。
事情闹大之后,她成了整个小区的“名人”。
出门买菜被人指指点点,走在路上被人吐口水。
她不敢出门,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丈母娘一开始还想找我闹,骂我心狠手辣,不给陈雪留活路。
我直接把一份律师函寄到了她家。
我要告她诽谤,还要告她和岳父,在明知陈雪婚内出轨的情况下,蓄意隐瞒,涉嫌诈骗我的感情和财产。
丈母娘彻底蔫了。
她再也不敢来找我。
陈霜给我发了条信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有回。
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大概半个月后,周明约我见面。
在一家咖啡馆,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你赢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疲惫,“公司快破产了,倩倩不会再回头,我爸妈也跟我断绝了关系。我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你应得的。”我平静地喝着咖啡。
“我只是不明白,”他苦笑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么绝?离婚不就好了吗?你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毁了?”
“毁了?”我放下杯子,看着他,笑了。
“周明,从你爬上我老婆的床,从你们决定让我当那个接盘的傻子开始,你们就已经亲手毁掉了一切。我只不过,是把你们做过的丑事,公之于众而已。”
“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是吗?”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我和他的第一次通话。
“我给你五十万。你跟陈雪离婚,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那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语气,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周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现在,你还觉得,你没想过伤害我吗?”我关掉录音,冷冷地看着他,“在你眼里,我的尊严,我的感情,我的七年人生,就只值五十万。你不是在伤害我,你是在侮辱我。”
他无话可说。
“方平,”过了很久,他才沙哑地开口,“我认栽了。你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放过我?”
“我不要钱。”我摇摇头,“我要你,去跟陈雪结婚。”
周明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娶、她。”
“你疯了?”他失声叫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娶她?我拿什么养她和孩子?”
“那是你的事。”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是爱她吗?不是要对她和孩子负责吗?现在,就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留下周明一个人,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
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让他死,而是让他生不如死。
周明,陈雪,你们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10
我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因为证据确凿,陈雪属于过错方,法院判决我们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大部分归我,我婚前的房子和车子也与她无关。
她几乎是净身出户。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陈雪在法院门口拦住了我。
她瘦得脱了形,肚子却显得更大了。
“方平,我们能聊聊吗?”她声音沙哑,眼神空洞。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
“就几分钟。”她哀求道。
我最终还是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坐下。
“你满意了?”她看着我,惨然一笑,“把我的一切都毁了,把我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荡妇,你满意了?”
“这不是我做的。”我平静地说,“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的选择?”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激动起来,“如果不是你当初对我那么冷淡,如果不是你整天忙工作不回家,我会去找周明吗?是你把我推开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还在试图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陈雪,你真的很可悲。”我摇摇头,“你从来没有反省过自己。你只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
“难道不是吗?”她红着眼睛嘶吼,“我妈偏心,我妹妹嫉妒我,我老公不爱我!我只是想找一个真正爱我的人,我有什么错?”
“你的错,在于你的贪婪和自私。”我打断她,“你想要我的安稳,又想要周明的浪漫。你什么都想要,却什么都不愿意付出。你把所有人都当成满足你私欲的工具。”
“我没有!”
“你就有!”我站起身,不想再跟她废话,“路是你自己选的。接下来的日子,好好过吧。”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绝望的哭喊。
我没有回头。
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处理完离婚的事,我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我去了西藏,去了新疆,去看了很多以前只在照片里见过的风景。
在广阔的天地间,我心里的那些怨恨和愤怒,也渐渐被风吹散了。
我开始重新规划我的人生。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着不堪回忆的房子,换了一个新的小区。
我回到了原来的行业,凭着以前的经验和人脉,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偶尔,我也会从阿超那里,听到一些关于陈雪和周明的消息。
他们最终还是“结婚”了。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只是领了一张证。
周明的公司彻底破产,还背了一屁股债。
他们租住在一个破旧的老小区里,每天为了柴米油盐争吵不休。
周明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只能去打零工,收入微薄。
陈雪生了个儿子,但周明对那个孩子,没有半点为人父的喜悦,只有厌恶和烦躁。
他把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陈雪和那个孩子。
争吵,冷战,甚至家暴,成了他们生活的常态。
丈母娘因为受不了邻居的指指点点,卖了老家的房子,跟着他们一起住。
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挤着四个心怀鬼胎,互相怨恨的人。
那样的生活,简直就是地狱。
我听说,陈霜很早就搬出去了,再也没有跟家里联系过。
听到这些,我心里没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片漠然。
他们,得到了他们应得的下场。
而我,也该开始我的新生活了。
11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
两年后,我已经完全走出了那段婚姻的阴影。
我的事业蒸蒸日上,成了公司的部门总监。
我也遇到了一个新的女孩。
她叫苏晴,是我公司的同事,一个阳光开朗,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姑娘。
她知道我的过去,但她不在意。
她说:“谁还没遇到过几个人渣呢?重要的是,未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和她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我不再是那个浑身长满刺,对所有人都充满防备的男人。
我学会了再次去爱,去信任。
我们一起旅行,一起做饭,一起规划我们的未来。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岳父打来的。
不,是前岳父。
他的声音听起来苍老而疲惫。
“方平,能……能出来见个面吗?”
我本想拒绝,但听着他近乎哀求的语气,我最终还是心软了。
我们约在一家茶馆。
两年不见,他仿佛老了二十岁。
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脸上布满了皱纹。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开门见山。
他搓着手,局促不安,过了好一会儿,才从一个破旧的布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有二十万。我知道不多,是我们老两口所有的积蓄了。你……你拿去。就当是……我们替陈雪,跟你赔罪了。”
我看着那张卡,愣住了。
“我不需要。”
“你收下吧。”他眼圈红了,“方平,是我们陈家对不起你。我们……我们遭报应了。”
他断断续续地,跟我讲了这两年发生的事。
比我从阿超那里听到的,更加触目惊心。
周明破产后,性情大变,酗酒、赌博,还染上了毒瘾。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陈雪和孩子身上。
陈雪身上常年带着伤,孩子也因为营养不良,瘦得像只小猫。
丈母娘为了护着女儿和外孙,被周明推倒,摔断了腿,现在只能躺在床上。
前几天,周明因为吸毒被抓了,判了三年。
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断了,他们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
“都是报应啊……”老人说着,老泪纵横,“如果当初我们不那么贪心,不那么糊涂,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我恨他们,但看着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我却怎么也生不起幸灾乐祸的心情。
“陈雪呢?”我问。
“她……她带着孩子,去打工了。”老人擦了擦眼泪,“在一家餐馆里洗盘子。她说,她要靠自己,把孩子养大。”
我沉默了。
那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娇小姐,如今也要为了生计,在油腻的后厨里洗盘子了。
命运,真是讽刺。
“这张卡,你拿回去吧。”我把卡推了回去,“给阿姨看病,给孩子买点好吃的。你们的日子,也难。”
“不,你必须收下!”他固执地把卡又推了过来,“不然,我死都不瞑目。”
看着他浑浊而恳求的眼睛,我最终还是收下了。
“方平,”临走前,他叫住我,“谢谢你。也……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一切,都过去了。
12
我和苏晴的婚礼,定在秋天。
婚礼前的一个周末,我去商场给她挑戒指。
在珠宝店门口,我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雪。
她穿着一身廉价的工装,正在发传单。
她瘦了很多,皮肤也变得粗糙黝黑,脸上带着一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麻木。
她机械地把传单递给每一个路过的人,不停地鞠躬,说着“看一下”。
很多人都嫌弃地绕开她,甚至有人不耐烦地把传单扔在地上。
她就默默地弯腰捡起来,抚平,再继续发。
我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她看到了我,愣住了。
手里的传单,散落一地。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尴尬,而是惊慌。
她下意识地想躲,想把自己藏起来。
我走了过去,帮她把地上的传单一张一张捡起来,递给她。
“还好吗?”我问。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低下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嗯。”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
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从旁边的花坛后面跑了出来,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妈,我饿。”
那孩子,瘦瘦小小的,但眉眼之间,有几分周明的影子。
陈雪慌乱地擦了擦眼睛,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面包。
“宝宝乖,先吃点这个垫一下,妈妈下班了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男孩懂事地点点头,接过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从钱包里,拿出那张前岳父给我的银行卡,递给她。
她愣住了。
“这是……?”
“你爸给我的。”我说,“我没动。密码是你的生日。给孩子买点东西吧。”
她看着那张卡,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我不要。”她摇着头,把卡推了回来,“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
“这不是我的东西。”我把卡塞进她手里,“是你爸妈的养老钱。拿着吧,算我借给你的。以后有钱了,再还我。”
她握着那张卡,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走出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蹲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夕阳的余晖,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点点怨恨,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回到家,苏晴正在厨房里忙碌。
她看到我,笑着问:“戒指买好了吗?给我看看。”
我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怎么了?”她感觉到了我的情绪,转过身,捧着我的脸。
“我没事。”我摇摇头,看着她温柔的眼睛,笑了,“我只是突然觉得,我很幸运。”
是啊,我很幸运。
幸运的是,我在最糟糕的时候,遇到了最好的你。
窗外,晚霞漫天,绚烂如画。
我知道,属于我的,崭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过去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而未来,阳光万里,一路繁花。
(https://www.lewenxs00.cc/4125/4125983/4056987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xs00.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xs0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