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清冷国师×娇纵作精公主15

……

二皇子府。

“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沈穆之猛地起身，案几被带得震响。

跪在地上的粗衣男子浑身一颤：“属下赶到时……现场已经清理干净，只剩血迹……”

“滚出去！”

沈穆之抬脚将人踹翻在地，声音里淬着寒意：“若不是你们这群废物认错了人，本殿何至于折损这么多人！”

他负手在殿内来回踱步。

“父皇也是够偏心……”他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定是给她不少暗卫。”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二殿下今日出手，为何不与老夫商议？”

斗篷人缓步走出，语气凝重：

“你可知，差点伤到公主性命？”

沈穆之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商议？本殿做事何时需要向你请示了？”

他快步逼近斗篷人，压低声线：“既然要动手，自然要永绝后患。难不成还要陪她玩过家家的游戏？”

斗篷人微微后退半步：“殿下别忘了，公主若是此刻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您。皇上对公主的宠爱，您比谁都清楚。”

他顿了顿，“更何况这次你们的尾巴，还是老夫处理的。”

“宠爱？”沈穆之冷笑，“就因为这份宠爱，本殿就要永远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他忽然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对方：“你三番五次阻拦本殿对公主下手，该不会……是另有所图？”

斗篷人沉默片刻，缓缓脱下斗篷，露出天机阁大长老的真容。

“老夫想要的，殿下应该清楚。”

沈穆之并不惊讶。

他早就知晓对方身份。

他从不担心合作者有所图，只怕对方无所求。

大长老苍老的眼中闪过精光：“我看到玄影卫的人了，老夫已经确认，公主身边那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只要殿下助我取他性命，天机阁必将全力助您登临皇位。”

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天机阁……可不只是一个门派那么简单。”

“它背后牵连的，是朝堂之上盘根错节的势力网。”

大长老枯瘦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划过，“六部有我们的眼线，就连陛下身边……”

他意味深长地收住话头，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推至沈穆之面前。

“这是部分名单。待事成之后，整个天机阁及其背后的势力，都将为殿下所用。”

目光掠过名册上几个名字。

沈穆之的瞳孔微微收缩。

其中还有两位是在朝中一直态度中立的臣子。

大长老缓缓直起身子，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深意的笑容：“现在，殿下可还觉得老夫是在说空话？”

沈穆之的指尖在名册上轻轻摩挲，眼底闪过一丝动摇。

他合上名册，语气依然带着质疑：“单凭这份名单，就要本殿相信你们能在朝堂翻云覆雨？”

大长老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殿下可认得此物？”

沈穆之神色骤变。

这是唯有皇帝亲信才能持有的密令。

“你们连父皇的人都能渗透？”

“渗透？”大长老低笑一声，“二十年前先帝设立天机阁时，恐怕从未想过今日。”

他收起令牌，声音渐沉：“现在，殿下可愿与老夫详谈，该如何处置那位……伏清公子了？”

沈穆之扬起一抹笑，“自然。”

“那便好。”大长老扯了扯嘴角，“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殿下以后出手，定要与我商议。”

……

夜色已深，马车缓缓驶入宫门。

回到长春宫，沈虞枝屏退左右，只留伏清在殿内。

她从锦盒中取出一枚精致的月饼，漫不经心地递到他面前：“阿九，赏你的。”

伏清正要谢恩，却见少女突然掰开月饼，将大半递到他唇边：“团团圆圆的日子，本宫赏的，必须吃完。”

男子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糕点，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下。

甜腻在舌尖化开，竟让他一时失神。

一人一半，是不是意味着，他会和殿下团团圆圆……

“发什么呆？”沈虞枝不满地蹙眉，随手将剩下的月饼塞进他手中，“陪本宫去放灯。”

伏清：“……”果真是他误会了。

*

湖心亭中，少女执意亲手点亮那盏莲花河灯。

那纤纤玉指笨拙地摆弄着火折子。

鹅黄云锦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烛火明灭间，她专注的侧脸比月色更动人……

伏清默默注视着她笨拙的动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半块月饼。

“阿九，快许愿啊。”沈虞枝忽然抬头，杏眸在灯火下亮得惊人，“虽然本宫不信这些，但既然放了灯，总该许个愿吧。”

男子望着她娇俏的眉眼，心底一处角落悄然塌陷。

只见少女蹲在湖边，衣领处微敞，隐约可见一枚小痣点在锁骨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在纸上写下心愿，仔细折好，放在河灯里，闭眼许愿，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河灯放进湖里。

河灯顺着水流缓缓漂远，在墨色湖面上漾开圈圈涟漪。

伏清看着那盏河灯，闭上了眼。

“奴的愿望……”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是永远守在殿下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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