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清冷国师×娇纵作精公主19
盛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叹道：“能捡回性命已是万幸，记忆之事，慢慢调养便是。”
他话锋微转，带着几分玩笑，却又意味深长，“说起来，爱卿失踪……”
“朕的升平似乎也很担忧。”
伏清面不改色，语气平淡：“臣惶恐，竟让公主殿下如此挂心。”
盛帝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与他商议起朝中几件紧要政务。
伏清应对如流，思路清晰缜密，与过去并无二致。
他精准地分析着北境军报、江南漕运，仿佛那段缺失的记忆并未影响他分毫。
“……此事便依爱卿所言去办。”
盛帝最终拍板。
“臣，遵旨。”
伏清收敛心神，起身告退，“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还需回府调息。”
“去吧，好生休养。”盛帝颔首，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朕还等着爱卿早日康复，为朕分忧。”
伏清再次行礼，转身，步履沉稳地退出养心殿。
他沿着宫道缓步而行，玄色衣袍在风中微微拂动。
手臂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心口的滞闷感也并未因面见圣上而消散。
就在他即将穿过御花园，走向宫门方向时，前方不远处的回廊下，一道莫名熟悉的红色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的视线。
那身影背对着他，正逗弄着廊下悬挂的雀儿。
繁复华丽的宫装裙摆迤逦在地，如同盛放的红色牡丹，秾丽夺目，带着一种天生的骄纵与张扬。
仅仅是一个背影。
伏清的脚步猛地顿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传来一阵陌生的剧痛，这痛楚远比左臂的伤口更为猛烈，几乎让他瞬间窒息。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心口，面具下的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锁在那道红色身影上。
跟在伏清身后的小太监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谁不知道国师与升平公主是朝野皆知的死对头，平日里在宫道上遇见，那是连眼神都懒得给对方一个，恨不得绕道走。
今日这般狭路相逢，国师还突然停下……
小太监生怕触了霉头，连忙硬着头皮，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道：“国师大人，前方是升平公主殿下。您看……是否需暂避？”
升平公主？
前方的少女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逗弄鸟儿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她缓缓转过身来。
刹那间，仿佛周遭的景致都黯然失色。
少女眉眼精致如画，唇色饱满嫣红。
她就那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冰冷的寒玉面具上停留了不到一瞬，便漠然地移开。
随即，她不再停留，扶着侍女的手，姿态优雅而疏离地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
自始至终，未发一言，未露一丝除了漠视与厌烦之外的情绪。
伏清僵立在原地。
“国师大人？”小太监见他戴着面具，虽看不清神色，但周身气息似乎更冷了几分，不由得胆战心惊地再次小声唤道。
伏清猛地回神，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在面具的遮掩下，被强行压回。
“走。”
他冷声吐出一个字，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沉闷的寒意。
他不再看沈虞枝消失的方向，重新迈开脚步，朝着宫门外走去。
只是那步伐，比来时更显沉重，玄色袍袖下的手，无意识地攥紧。
沈虞枝……
明明那道眼神与记忆中的并无差别，为什么他心底会如此憋闷……
……
出宫后，伏清直接去了天机阁议事堂。
玄色衣袍还带着些许寒意，他端坐于主位之上，寒玉面具遮住了他所有表情，唯有那双凤眸，淡淡地扫过堂下闻讯赶来的众人。
堂内一时寂静，落针可闻。
几位长老和主事都屏息凝神。
阁主失踪月余归来，虽记忆有损，但这通身的清冷气度与无形威压，却比往日更令人心生敬畏。
短暂的沉默后，一位资历颇老的陈长老率先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担忧：“阁主，您今日刚回宫面圣，伤势未愈，理应……”
“无妨。”伏清淡淡开口，声音透过面具，带着惯有的清冷，听不出喜怒。
“本座不在期间，阁中事务繁杂，有劳诸位长老费心协理。”
众人连忙齐声应道：“分内之事，不敢言劳。”
男子目光落在站在前列的大长老身上，“大长老。”
大长老攥紧了手，面上不动声色，从容出列躬身：“阁主。”
“一月前秋猎，天机阁与禁军协同，布防由你最终审定。”
伏清的声音不高不低，没有任何疾言厉色，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贼人却能携毒刃埋伏在密林中，杀到御前。你，有何解释？”
他没有拍案震怒，但那平静目光下的审视，却比任何呵斥都更让人压力倍增。
堂内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
大长老心头一滞，深深吸了一口气，姿态放得极低，沉痛道：“阁主明鉴，此事确是老夫失察，致使奸人有机可乘，累及阁主身受重伤，老夫万死难辞其咎！不敢有任何辩解，甘受阁主一切责罚！”
他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态度诚恳，认罪倒是干脆。
伏清静默地看着他，指尖在扶手上极轻地叩击了两下。
“天机阁规，疏职误事，依律当惩。念你多年劳苦，暂留长老之位，以观后效。”
他话语一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一旁的玄七身上：“即日起，秋猎一案所有调查事宜，由玄影卫玄七全权负责，一应人员、卷宗，皆由其调度管辖，直接向本座回禀。”
随即，他再次看向大长老，语气不容置疑：“大长老，你从旁协助，务必在半月内，给本座一个明确的结果。若再有任何差池……”
他没有说完，但那双凤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已足以说明一切。
大长老头垂得更低，声音沉稳依旧：“老夫遵命，定当竭尽全力，辅佐玄影卫，查明真相，戴罪立功。”
“嗯。”伏清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起身道，“若无他事，就都退下吧。”
“是，阁主！”几人肃然行礼。
伏清不再多言，缓缓走出议事堂，留下议事堂内心思各异的众人。
大长老缓缓直起身，看着伏清消失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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