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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赤壁东风已起,桥太尉幼子何辜


却说周瑜这厢,安抚了贾母,独自来到书房内,只觉一股郁勃之气在胸中翻涌。

窗外日影已经西斜,将庭中梅影投在碧纱窗上,乱纷纷的,恰似他此刻心境。

那曹操挟天子之威,行的是新政之名,逼得夏相公等一众老臣步步退让!

如果真的是为了整肃吏治,繁荣经济也就罢了!

如今为了一己私利,为了补偿上辈子的遗憾,竟连礼法根基也要动摇,强令男女杂居园中!

更可恨者,贾母已经年过七十了,竟然逼迫贾政携母远赴郢州,士可忍孰不可忍。

是该让曹公明白,当了皇帝也要遵守天道纲常,不可以为所欲为,否则就是那暴君昏君了!

周瑜面上神色倒还平静,眼底寒光一闪,如冰层下疾走的暗流。

原想直入宫闱,与那曹阿瞒当庭辩个明白,转念一想,那九重宫阙乃是龙潭虎穴,自己单枪匹马而去,岂非正中其下怀?徒逞口舌之快,非智者所为。

沉吟半晌,周瑜唇角忽地掠过一丝极冷的笑意。

起身至案前,亲自研墨,那墨是上好的松烟墨,磨得浓稠如漆。

又取过一张玉版宣,提笔在手,略一思忖,便落下字去。

他下笔极稳,带着一股金戈之气。只见写道:

“赤壁东风已起,桥太尉幼子何辜!”

写罢,掷笔于案,那笔管在案上轻轻一跳,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周瑜凝视这十二个字,目光锐利得似要穿透纸背。

这话里机锋,旁人或许不解,他曹孟德岂能不懂?当年赤壁一把火,烧得他八十万大军樯橹灰飞,如今你公权私用不成体统,莫非忘了前车之鉴?

那桥太尉幼子,被歹人抓去勒索钱财,不正是如今做客荣国府的曹植刘桢吗!

曹公呀曹公权势压人,公器私用,难道不会适得其反吗?难道你就不思量思量,如此逼迫我的家人,我还能够乖乖的照顾你那拧巴的爱子之心吗?你就不怕你那个来路不明的儿子,出什么意外吗?

周瑜将这纸笺拿起,待墨迹干透,小心折好,装入一枚红色暗纹信封内,又以火漆严密封口,漆上却不用印,只以指甲暗暗掐了一道极细的痕。

随即唤来心腹兴儿,“将此信送至银台密奏司,门吏验牙牌后,让他们给个盖有钤司印密奏回执”

周瑜声音压得极低,如耳语一般,“你须亲眼看着他们收录。只说是我所言,此乃极密之事,关乎国运,务必立时呈送御前,若有片刻延误,以致酿成大祸,莫怪本官未曾提醒,那时掉的,可不止一两颗脑袋。”

那兴儿见二爷神色凝重,言语间透着森然寒气,心知干系重大,忙双手接过,贴身藏了,躬身道:“二爷放心,小的知道轻重。”

看着兴儿悄无声息退出的身影,周瑜负手立于窗前,暮色已渐浓,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

他心中默念:曹公啊曹公,你欲变法图强,我未必不愿见一个清平天下。

然则行事如此酷烈不留余地,莫非真当我周瑜无有血性!

这东风,未必不能再借一次!你且细品,这字里行间,是求和,还是求战?

且说那兴儿揣了密信,不敢怠慢,一路穿街过巷,径往皇城东北隅行去。

远远便望见一座森严院落,青墙高耸,门外两座石阙直插云霄,阙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正是“银台密奏司”。门前禁军按刀肃立,目光如电,扫视往来之人,那气象竟比刑部大堂还要凛冽三分。

兴儿虽是国公府得脸的奴才,到了此处也不免心里打鼓,整了整衣襟,方趋步上前。

还未开口,便有一名身着青色窄袖公服的门吏拦住,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势:“来者何人?此乃机密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兴儿忙赔笑道:“小的乃荣国府琏二爷门下,奉贾琏贾大人之命,有极密奏事呈递。”说着,便从怀中取出那红色信封。

门吏一听“荣国府琏二爷”,又见信封形制非凡,神色稍缓,

却仍按章办事,验看了兴儿随身带的府中对牌,又取过一个木刻小印,在信封不起眼处盖了个“直投验讫”的暗记,这才递过一枚竹制小牌,上书“密奏回执”并编号,道:“收了此牌,回禀贵上,奏事已入银台。”

兴儿暗自咂舌,心道这规矩竟比府里老太太的寿宴排场还要繁琐。

他不敢多留,接了回执牌,躬身退下。转身离去时,眼角余光瞥见那院落深处,廊庑连绵,不知有几重门户,隐隐听得内里有急促的脚步声与低低的交谈声,端的是一处神秘所在。

原来这银台密奏司,乃是当今圣上仿古制而新立,专为通达幽微、监察百官。

司内分设四署,各司其职。那探事司专管接收天下密奏,无论是官员亲至,还是投入那散布京城的六处“秘箱”,最终都汇于此地。

今日当值的探事使臣姓赵,是个精细人,接过周瑜这封“极密”奏事,见封口火漆完好,却无印鉴,只一道细痕,心下便是一凛,不敢怠慢,立刻贴上红签,表示此为最紧急紧要之件

随后,这封奏事便被送入整理司。此处有十名书吏,皆是饱学之士,目光毒辣,专事“汰冗存真”。

寻常风闻无据之事,到此便被剔除,只留那有根有据、关乎紧要的目击实证,辑录成《密奏要略》。

然而周瑜此信,内容仅有十二字,既无头尾,又无具名,更无实证,按常理早该归入“无稽”一类。

但那书吏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品味那“赤壁东风”、“桥太尉幼子”几字,只觉得字字千钧,内藏机锋,竟不敢轻易判定,只得原封不动,连同红签一同呈送上去。

再往上,便是查证司与典籍司。查证司内有五十名查证校尉,多是皇城司退下来的老练角色,专奉旨意外出密查;典籍司则如瀚海,将一应密奏案牍编号封存,以备查验。

此刻,这封特殊的密奏已被直接送到了天鉴堂。

天鉴堂乃是司正、司副会商机密之所,堂前悬着皇帝御笔“慎密”二字,平日肃静无声。

今日堂内,司正张德润与右司副王大人恰都在值。

张司正是内侍省出来的老宦,历经风雨,眼皮一耷拉便能藏住万般心思;王大人却是科举正途出身,曾任监察御史,以刚直闻名,被皇上特意安排在此,名为副贰,实有监查之责。

张司正拈起那轻飘飘却重似山岳的信笺,眯着眼看了看那十二个字,又递给王大人。

王大人看罢,眉头紧锁,沉吟道:“贾大人圣眷正浓,几乎日日被皇帝越次入对,怎地忽然递上这等言语?用典深沉,似有所指,却又云山雾罩。依制,此等无头奏事,当发还或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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