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情愫暗生 君心难测
清晨,苏府门外。
苏纪之一身崭新的包衣护军参领官服,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眉宇间连日来因被陷害而积郁的阴霾尽散,更添了几分英武沉稳之气。
他正欲翻身上马,前往宫中当值,却听得一声轻柔又带着些许迟疑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苏……苏公子?”
苏纪之闻声转身,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起,露出一张清丽秀美的脸庞,正是裴云汐。
她今日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却更显得气质出尘。
“裴小姐?”苏纪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走了过去,拱手行礼,“裴小姐怎的在此?”
裴云汐见他走来,忙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站定在苏纪之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声音轻柔却带着真挚的关切:“我……我只是偶然路过,看到苏公子安然无恙,便放心了。”
她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勇气,继续道:“自那日……被公子相救后,我打听方知公子是苏家少爷,前些时日听闻公子蒙冤下狱,我……我心中实在担忧,如今亲眼见公子无事,这颗心才算落了地。”
她的话语轻柔,却字字敲在苏纪之心上,他没想到,这位仅有数面之缘的裴小姐,竟会如此牵挂自己的安危。
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和脸上未曾褪去的红霞,苏纪之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阵暖流,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在胸腔里悄然蔓延。晨光熹微,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静谧的对话笼罩上一层朦胧而美好的光晕。
苏纪之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道:“有劳裴小姐挂心。此次能沉冤得雪,也多亏了裴将军冒险带回铁证,苏某心中,感激不尽。”
听他提及兄长,裴云汐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声如蚊蚋:“哥哥能……能帮到苏公子,我很开心。”
她心中小鹿乱撞,想起这段时日的担忧与此刻的欣喜,再想起兄长平日偶尔提及苏纪之时的赞许,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忽然涌了上来。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莹莹地看向苏纪之,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苏公子,我……我能否邀您……今日一同去城外镜湖游船?”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她自幼受礼仪教养,何曾如此主动邀约过男子?只是经历了这番生死牵挂,她忽然明白,有些人,若此生错过,恐成毕生憾事。她不想再只是远远地看着,默默地担心。
苏纪之闻言一怔,看着眼前女子眼中那份混合着羞涩、期待与孤注一掷的勇敢,他心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然而,职责在身,他只得带着几分歉意道:“裴姑娘厚爱,苏某铭感于心。只是……今日需入宫当值,恐怕……”
见他似要拒绝,裴云汐眼中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黯淡,方才的勇气仿佛被戳破,迅速消散,她勉强笑了笑:“是……是我唐突了,苏公子公务要紧……”
苏纪之见她神色落寞,心头一紧,几乎是未加思索便脱口而出:“明日!明日苏某不用当值,若裴姑娘方便,镜湖之约,苏某荣幸之至。”
裴云汐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阴霾瞬间被点亮,如同夜空中骤然绽放的烟火,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灿烂的笑容:“好!那……那我们明日见!”
看着她终于展露笑颜,苏纪之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心跳得极快。
………………
是夜,永寿宫内烛火摇曳,散发着宁静的暖光。
苏酥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就着明亮的灯火,低头专注地绣着一个荷包。荷包是靛蓝色的锦缎,上面用银线绣着竹子纹样,显然是给男子所用。
她神情宁静,纤纤玉指捏着细小的银针,在布料间穿梭,动作娴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皇上驾到——”
苏酥手中针线一顿,随即立刻放下绣绷,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垂首恭立。历千撤迈步进来,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她身上,以及她身旁那个未完成的荷包上。
他走到她面前,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周身散发出的还是那种刻意保持的、无懈可击的恭顺与疏离。
“免礼。”他声音平淡,视线却未从荷包上移开,“这荷包……是给朕绣的?”他记得,很久之前,他似乎提过让她绣个荷包,只是后来风波不断,他自己都忘了,她也从未提起。
苏酥心中暗道一声“坏了”,她早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这个是特意绣给兄长,庆贺他升迁之喜的。
她面上却不露分毫,恭敬答道:“回皇上,臣妾绣完哥哥这个,便立刻为陛下绣制新的。”
历千撤眸色微沉,绣完这个?也就是说,这个根本不是给他的,她心里如今,当真是一点都不记挂他?连个荷包,都要排在她兄长之后?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过,不由分说地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苏酥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
历千撤捏着她柔软却带着凉意的手,感受着怀中人的紧绷,语气听不出喜怒:“朕给你父亲和兄长升了职,开心吗?”
苏酥心中诧异更甚,他为何突然问这个?她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隆恩,父亲与兄长感激不尽。若能以此微末之才,为陛下、为朝廷效力,臣妾……自然是为他们高兴的。”
回答得滴水不漏,规矩得体,却全然不是他想听的。他想听的是她的真心话,是想看到她因他施恩而流露的、哪怕一丝真实的喜悦或依赖。而不是这般贤良淑德的、带着距离感的谢恩。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历千撤猛地打横抱起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苏酥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见他大步走向内间的床榻,苏酥先是一惊,随即心中泛起一丝无奈的凉意。罢了,他想要,便给他吧。既然还需要这贵妃的身份,这床笫之事,便是她的本分。
她闭了闭眼,心中暗道:就当是……被他伺候了一回,横竖自己在这事上,也不算吃亏。
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之上,历千撤便急切地覆了上去,攫取了她微凉的唇瓣。他吻得又深又重,带着一种惩罚和宣告的意味,仿佛只有在这种时候,在她意乱情迷、娇喘吁吁之际,他才能短暂地抓住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苏酥的影子。
他的手熟练地探入她的衣襟,略带薄茧的指腹抚过她细腻滑腻的肌肤,揉捏着那丰盈柔软之处。对她这身子,他似乎总是没有多少抵抗力。
他像是要将白日里所有的不快和此刻满腔复杂的情绪,都发泄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之中。
床榻有节奏地摇晃着,发出持续的、暧昧的吱呀声响,在寂静的宫殿内显得格外清晰,混合着女子难以自控的婉转呻吟与男子粗重的喘息,久久不息。
殿外,春兰和秋菊垂首侍立,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脸颊都不由自主地飞上红霞。
而沈高义则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松弛下来——无论如何,陛下肯来,贵妃娘娘肯让留宿,这宫里的天,就总算没有再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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