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黑市遇见熟人
桑宁的极端，周家赵美娟的纠纷......
一桩桩一件件，又阴差阳错地将他们两人紧紧牵扯到了一起。
经历了生死考验和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那些尖锐的恨意和失望似乎被磨平了不少。
但心底的迟疑和不安，却并未完全消散。
饭后，阮佩芝和阮秋悦默契地以收拾碗筷为由，迅速撤离了客厅，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夕阳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霍冬临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微微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开口，“小九。”
姜九梨抬起头，看向他。
霍冬临的目光坦然，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关于那本日记......我想，我们需要再谈一次。”
姜九梨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那是她心里一直没能完全解开的一个结。
霍冬临没有等她回应，继续说道，“我承认，年少的时候，确实对那个姑娘，有过那么一段......很模糊、很懵懂的好感。”
“但那真的仅仅止于好感，甚至连暗恋都算不上。我们没有说过几句话，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后来她家搬走，就再也没有联系。”
“她就是我生命中一个小小的，被遗忘的小插曲。”
“我喜欢的是你，是你姜九梨，我想携手度过一生的姑娘，也是你。”
这是霍冬临第二次，如此郑重的解释这个问题。
姜九梨怔怔地听着。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坦诚，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她能感受到他话里的真诚，也能感受到他那份急于澄清、生怕她再有一丝误解的迫切。
理智上，她几乎已经相信了他的话。
他确实没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此解释，甚至不惜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证明决心。
可是......情感上，她却依旧迟疑了。
相信了他，然后呢？
重新接受他，回到过去吗？
桑宁的问题，真的彻底解决了吗？
她可是失去一了条腿、性格又偏执。
会不会在某一天，再次成为他们之间的噩梦？
霍家这样的家庭，她真的能够毫无负担地融入吗？
曾经受过的伤，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心碎的痛苦，真的能够完全愈合，不留一丝痕迹吗？
太多的不确定，太多的顾虑，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立刻给出回应。
她看着霍冬临那充满期待又过于灼热的眼神，轻声说道，“我......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她的声音很轻。
可在霍冬临听来却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这次，她没有直接拒绝。
他没有逼迫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声说，“好，我等你。”
***
自那天在霍家开诚布公地谈过之后，姜九梨和霍冬临之间的隔阂又消融了不少。
她不再刻意回避，偶尔下班后，也会顺路去霍家坐坐，看看他的伤恢复得如何。
气氛平和而自然，仿佛一对相识多年的老友，又比老友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昵和牵挂。
姜九梨依旧没有忘记那两万块债务。
空间里的小金库，如今已经攒到了六千多块，这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无疑是一笔巨款。
但距离还清欠款，还差着一万四的鸿沟。
她迫切地想要尽快存够这笔钱，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这笔钱还给霍冬临。
这不仅关乎尊严，更关乎她在这段关系中的底气和平等。
她深信，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无论在任何时代，一个女人若想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首先就得在经济上不依附于任何人。
想要快速赚钱，必须找到更稳定且需求量更大的买家。
这天，姜九梨便再次冒险来到了黑市。
姜九梨装作闲逛，目光扫过一个个或蹲或站的身影，试图寻找那种看起来有实力大买主。
她空间里堆积的粮食、药材和那些品相极好的山货，都需要这样一个渠道。
然而，转悠了大半天，接触了几波人，要么是只想零买的小散户，要么是压价太狠的二道贩子，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目标。
姜九梨心里不免有些焦躁，正打算今天就此作罢。
就在此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巷子角落一个熟悉的身影。
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那人也恰好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两人都瞬间愣住了。
竟然是谢远舟！
自从阮秋悦和他分手后，姜九梨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他看起来比之前清瘦了些，肤色也黑了一点，眉宇间添了几分沉郁，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
谢远舟同样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姜九梨。
此刻想躲，是躲不及了。
两人就这么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僵持了几秒钟。
周围是压低嗓音的讨价还价声和警惕的目光。
几乎是出于一种下意识的默契，两人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一前一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废弃小巷。
巷子里堆着些破烂的杂物，墙角生着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确定四周无人注意后，两人才停下脚步，再次面对面站定。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带着一种被撞破秘密的尴尬和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最终还是谢远舟先开了口，“姜......姜同志？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姜九梨此刻也冷静了下来，她看着谢远舟，同样感到意外。
在她的印象里，谢远舟应该是那种清高的、带着知识分子傲骨的人。
怎么会......也涉足这种危险的“投机倒把”？
难不成他之前的钱，都是黑市赚来的？
“谢同志，”姜九梨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尽量平静，“我也很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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