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一直都是程让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几束，不偏不倚的落在程让脸上，程让躺在许诺身边，素颜素手，一张脸好看的不像话。

许诺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仿佛昨天俩人还在阴阳怪气，剑拔弩张。

许诺把手放在她的腰肢上，看着那双难得柔和的眼睛，喉咙滚了滚，他也难得紧张。“程让，我们是在一起了吗？”

程让看着许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射着担忧两个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明白了许诺的患得患失。

看上去最暴戾最无所畏惧的少年，其实最脆弱，而他又假装自负，假装什么都不在乎，以前程让不懂，还好，程让现在懂了。

她程让伸出胳膊环上少年的脖子。“对啊，我们在一起了，我是你的了，许诺。”

许诺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寂了下来，然后，他笑的柔和，程让从来没见他这么笑过，像个真正被朝阳笼罩的孩子，所有的戾气都被化解了。

许诺无比温柔的吮上她的嘴唇，两人什么都不做，只是亲吻着，许诺的手无比老实，沉浸在这个吻里，他什么都不想去想，此刻只享受这样的沉静。

程让是她生命里一切暴烈的导火索，又是唯一一条能化解他暴戾的暖流。

良久，许诺和程让分开，他一只手把程让全在怀里，一只手去拿手机。

程让整个人窝在许诺的颈窝里，她那么高挑的身高在他怀里却像个小鸡仔一样，她抬头去看他的手机。

“干嘛？”

许诺感受到脖颈处痒痒的，继续摆弄着手机。“不是在一起了吗，走个流程。”

程让去抓他的脸，语气不善。“和以前那些女人都是这么走流程的是吧？”

小姑娘忽然来了脾气，这么多年，程让一个男朋友都没谈过，许诺倒是从来都没断过，莺莺燕燕的围绕着，不仅如此，还有个所谓的正牌陈软软一直在站着。

许诺握住她乱挥的手，情不自禁的笑出来，程让这幅模样，居然还挺可爱。

他说：“程让，以前那些女人我甚至都记不住叫什么，顶多拉个小手，床没上过就不说了，老子连嘴都没亲过，外界都他吗传上我冷淡了。”

程让愣了几秒，眨着一双大眼睛看他。“那如果我没回来，我们没再见面，你还打算守一辈子身了？””

许诺顿了顿却笑起来，去摸她的脸，“那你呢？干嘛一直不谈恋爱？等我呢，还是你才是真冷淡？”

程让把头扭开，故作嗔怒的瞪了许诺一眼，觉得不解气，又捶了她一拳。

这几年，其实不能说是在等许诺，但是她一直不谈恋爱，和许诺确实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年少时遇见过那样惊艳的人，很难不导致她从那以后看谁都好像差点意思。

而许诺和程让不一样，许诺就是在等程让。

他的感情本就汹涌，在程让不在的那几年里，他总是克制不住的想程让想的快要发疯。

他想过去找程让，可是他一直拗着一口气，怨程让这些年的冷漠，他没告诉过程让，哪怕程让只是回头看他一眼，他都能什么都不管的追上去，可是程让没有，一次都没有。

而程让又恰恰太高估了许诺的自尊心，她觉得她但凡去找许诺一点，许诺都会觉得程让是去还债的，她不想让许诺那样以为，不想让许诺要乞讨般的爱。

那么多不相见不联系的日子里，许诺以为程让早就有男朋友了，毕竟那么多年为了她前赴后继的人本来也不止她一个。

而程让其实偷偷的打听过他的生活，她看见他过的风生水起，佳人在陪，就再也没关注过他的生活。

于是这么多年，俩人谁也没找过谁。

如果没有那次重逢，也许他们还是会有一天等到有一个人忍不住去找对方，去相遇。也许他们就真的就这么拗下去了，真的就都自顾自地孤独终老了。

有很多种可能性，但是唯一没有的可能性，就是俩人都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幸福生活下去。

有些人只要在生命里出现了，就会导致一个人再也无法再爱上别人，将就也不行。

他们两个在一起，也许会针锋相对，但是如果不在一起，也一定不会幸福。

程让突然说。“许诺，薛城的事，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因为SCA得诱惑，我跟他去了芝加哥，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就是普普通通的邻居。”

许诺喘了一口粗气，抱着程让得胳膊紧了紧，他怎么可能不信，可是即使他信，他也还是有很多话想问，但是最终他什么都没问，他喉咙滚了滚，只说了一个字。

“嗯。”

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他们在一起，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俩人今晚好像有很多话想说。

像两个打了仗侥幸活下来的士兵依偎在一起，其实已经格外疲惫了，但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惺惺相惜之感。

程让凑在他的脖子上呼热气。“许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许诺开始徐徐到来他当年对程让的情愫。

“我第一回见到你的时候，感觉就挺不一样的，那时候你穿着件呢子大衣，还露着一条腿，趾高气昂的拦了我的路。”

程让缩了缩脖子，是的，那天她还被偷了五百块钱，气了好一阵。

“我们那从来没人那么穿，你那衣服一看就好东西，那么冷，还露着腿，我那会儿觉得你有病，然后就印证了，你不仅有病，还蠢。”

程让啧了一声，第一回见面的时候，她因为烦躁，确实挺蠢……

许诺又说。“但是你那双眼睛确实是好看，当时我不想记住，但还是记住了，第二天你转学来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了，可是你把我忘了，后来，你就开始刻意接近我，还批了一张羊皮。”

程让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原来许诺打一开始就是装的，怪不得对她态度那么恶劣。

许诺眼睛弯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每回你装的跟小羊羔的时候，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你那天拦住我时候的样子，然后我就想看看你到底要干嘛。”

后来，她被人打，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再后来，她打了他几个巴掌。再后来，她替他比赛。

她趴在他身上哭，发疯似的咬他的嘴唇。

她终于把自己的疯批和歇斯底里都显露出来了，然后却告诉许诺。

她变成这样，她这么不幸，都是因为他。

如果是别人，许诺一定不会管，因为许诺这个人，本身也没有什么道德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他居然心疼了。

许诺后来才明白，他对程让的不一样，是从那第一眼就开始了的。

那双眼睛，他根本就忘不了。

那双眼睛无论是可怜还是放肆，都一样迷人。

从他看见她的第一眼起，好像就注定了要生生世世沦为她的不二臣，所以这些年，哪怕那么多人劝他，哪怕那么多人都跟他说不值，可是他依旧固执。

只要他乐意，那就一切都值。

还好程让也爱他。

程让听她说完，心里五味杂陈，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我还真得谢谢我长这么一张脸了。”

许诺却摇了摇头，格外认真的看着她。“不是，我爱你，是因为你是程让，如果你不是程让，是任何人长这么一双眼睛都没用。”

是的，没人能否认，程让确实好看的离谱，可是他也长成这样，这些年扑上来的女人也不在少数，比程让还好看的天仙一样的人，也不是没有。

可是他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只要程让。

别人少一点多一点，都不是程让。

这是许诺第一次说爱她，居然说的十分顺口，一点都不生硬。

程让一直都知道他爱她，许诺的爱，从来都不内敛。

这一晚，许诺发了一条微博。就短短的几个字，却炸上了热搜。

无数吃瓜网友炸了，纷纷感叹这对恋情的不容易，又感慨原来世间真的有这样宏大的爱情和这样深刻的执念。

许诺说。

：是程让，一直都是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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