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满朝文武逼我滚，我反手一个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底下跪倒一片，口口声声要将林永安逐出殿外的文官们，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群道貌岸然的东西，平日里结党营私，阳奉阴违，朕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林永安这把刀，果然够快，够利！
“林永安。”皇帝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臣在。”林永安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众爱卿说你一介白身，立于朝堂，有损国威，要将你逐出去。你怎么看？”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等人，心中顿时一喜。
陛下这是要顺着台阶下了！只要把这小子赶出去，今天这兴修水利的事，就算是彻底搅黄了！
然而，林永安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臣觉得他们说得对。”
嗯？
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皇帝，全都愣住了。
这小子，转性了？
户部尚书更是心中狂喜，这混不吝终于知道怕了！
他正要开口乘胜追击，却听林永安的声音悠悠传来。
“跟一群尸位素餐，只知空谈，不办实事的废物站在一起，确实有损我的威风。”
“噗！”
武将队列里，不知是谁，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整个金銮殿，瞬间死寂。
那群文官的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得比锅底还黑。
“你！你你……”户部尚书指着林永安，气得浑身哆嗦，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过去。
“我什么我？”林永安往前一步，目光如刀，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
“你们一个个，身穿绫罗绸缎，口食山珍海味，张嘴闭嘴就是社稷苍生，黎民百姓！”
“可你们谁真正去看过那些百姓！”
“你们谁知道，一场旱灾，地里颗粒无收，百姓们只能啃树皮，吃观音土，活活饿死！”
“你们谁知道，一场水患，家园尽毁，他们只能卖儿卖女，流离失所，最终冻死在逃荒的路上！”
林永安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一声比一声冷，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们不知道！你们只知道待在温暖的府邸里，喝着热茶，讨论着哪家酒楼的菜式又推陈出新了！”
“你们嘴里的百姓，只是你们用来彰显自己仁德的工具！是你们用来反对一切对你们不利政策的借口！”
“一群国之蛀虫！废物点心！还敢在我面前谈国威？你们也配！”
一番话骂完，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那些文官，一个个面如死灰，羞愤欲绝，却连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永安说的，是事实。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竖子狂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须发皆白，身穿国公朝服的老者，从文官队列的最前方，缓缓走出。
正是当朝柱石，萧国公。
他也是士族门阀的领袖人物。
萧国公冷冷地看着林永安，沉声道：“治国如烹小鲜，岂能凭你一腔热血，胡作非为？大盛初定，百废待兴，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稳定大局。你这般鼓动陛下大兴土木，是想将我大盛，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
“说得好！”
“萧国公所言极是！”
“林永安，你年纪轻轻，懂什么叫治国！”
萧国公一开口，那些文官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他们不敢跟林永安对骂，但躲在萧国公背后摇旗呐喊，还是敢的。
“休养生息？”林永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敢问国公大人，年年水旱频发，百姓连活都活不下去，谈何休养生息？不修水利，不建堤坝，任由天灾肆虐，就是你所谓的稳定大局？”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更加犀利。
“还是说，在各位大人眼里，只有让百姓永远挣扎在温饱线上，永远对你们这些士族老爷感恩戴德，才叫稳定？”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所有士族官员的心窝子。
这正是他们心中所想，却绝不能宣之于口的最大秘密！
“你……你血口喷人！”一名御史涨红了脸，指着林永安，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他们发现，跟这个小子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于是，他们只能使出自己最擅长，也是最后一招。
噗通！
以萧国公为首，所有文官，再次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陛下！天下灾祸连连，此乃天意！非人力所能抗衡！百姓困苦，更应让他们休养生息，而非再加重他们的徭役负担啊！”
“强行兴修水利，必将民怨沸腾，动我大盛国本！请陛下三思啊！”
哭喊声，叩首声，响成一片。
皇帝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又是这套。
然而，就在此时，一句不合时宜的话，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天意？”
皇帝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说出“天意”二字的官员身上，那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将人冻结。
“你的意思是，这连年的干旱水患，是上天对朕的警示？是觉得朕这皇帝，当得不好，要降下天罚？”
轰！
那官员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傻了。
他只是顺口说了句场面话，怎么就成了指责皇帝失德了？
“陛下息怒！臣……臣绝无此意啊！”他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磕头。
“绝无此意？”皇帝冷笑一声，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那你们呢？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是朕触怒了上天，才引来这无穷无尽的灾祸？”
帝王之怒，如山崩海啸！
整个金銮殿，噤若寒蝉，所有人都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种诛心之问，谁敢回答？
“萧国公。”皇帝直接点了名。
萧国公身子一颤，连忙道：“陛下圣明烛照，勤政爱民，乃是万古难遇的圣君！天佑大盛，何来天罚之说！那不过是无稽之谈！”
“既然不是天罚，那便是人祸！”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既然是人祸，为何不想办法解决，反而要用‘休养生息’这种屁话来搪塞朕！”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丞相冯震终于出列了。
“陛下息怒。”他躬身一揖，神色凝重，“萧国公与诸位大人，也是忧心国事。大兴土木，徭役繁重，确实容易激起民怨。况且，如今国库空虚，实在无力支撑如此浩大的工程。老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眼下，确实不是最好的时机。”
冯震的话，有理有据，直指核心。
国库空虚！
这四个字，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皇帝的头上。
他可以不在乎民怨，但他不能不在乎没钱。
皇帝被问住了，他下意识地，朝着林永安递去了一个眼色。
小子，该你了。
林永安秒懂。
他上前一步，朗声道：“臣支持陛下兴修水利！”
文官们一阵绝望。
“但是，”林永安话锋一转，“臣也认同冯相的话。百姓本就艰难，再加重他们的负担，的确容易生出祸端。”
嗯？
这下，连冯震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你既然也知其中利害，为何还要支持陛下，行此险策？”
林永安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文官，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一丝嘲弄。
“诸位大人，张口闭口，都是为了百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那臣想问一句，你们，真的知道什么是百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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