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他才是被强迫的一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惊骇、错愕、不可置信……
陆怀瑾，这个杀伐果断、战功赫赫，传闻中不近女色，一心只有家国天下的大周战神，竟然会是西西的亲生父亲？！
这比刚才所有的反转加起来，都还要让人觉得荒谬。
而此时的陆怀瑾，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抱着西西的手臂绷得像铁块一样，他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戎马生涯十几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天旋地转。
他……是西西的亲爹？
而他怀里的小家伙，也傻了。
她缓缓从爹爹温暖的怀里抬起小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直愣愣地望着陆怀瑾。
爹爹……是她的亲爹爹？
父女俩大眼瞪着大眼，四目相对，两张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彻彻底底的懵逼。
“爹爹？”
小奶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轻轻地，软软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怀瑾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声呼唤从混沌中惊醒，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熟悉的小脸。
之前曾有人开玩笑说过西西与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当时他只觉得这是他们父女之间的缘分。
如今细看之下，竟惊觉这小丫头与自己不只像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她的小脸竟与自己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记忆的洪流在陆怀瑾的脑海中疯狂翻涌，他拼命地回想着。
五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怎么不记得和韩淑语有过交集，更别提是肌肤之亲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苗清晏算错了？
可苗清晏的卜卦之术，他亲眼见识过，不太可能出错。
“暗一。”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影子便闪现在了大厅中央，单膝跪地。
“主子。”
“五年前，我可曾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
陆怀瑾死死盯着暗卫首领，目光锐利如刀。
众人也都被这惊天的翻转再次惊住，全都屏息凝神的专注等着揭晓最后的谜底。
而暗一是常年跟随在陆怀瑾身边，是燕王府最顶尖的暗卫，他的话也绝对不会有假。
暗一低着头，似乎在极力回想，片刻之后，他才沉声回答。
“回主子，五年前仲夏，您确实出过一次意外。”
“那一年，您替王爷参加前工部侍郎嫁女的喜宴，席间因误食了梅子酒引发敏症，高热不退。”
“而我等护送主子回府的途中，又恰逢遭遇敌国细作的埋伏，属下等人为护您周全，拼死阻拦刺客，让您先行离开。”
“等属下们将细作尽数斩杀，再回头去寻您时……”
暗一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后怕。
“发现您因高热烧得神志不清，已经晕倒在城郊的揽星湖边。”
“当时您衣衫不整，属下只当是您热症难耐，为了降温才自行弄乱了衣衫，并未多想。”
“后来，您便被属下们带回王府，请了太医诊治。’
“但因那次高烧实在太过凶险，您醒来后，对于逃离宴会后发生的那段记忆，便一直很模糊，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暗一的话，让陆怀瑾想起了当年那件事。
那是他从小到大，唯一一次病得那般厉害，烧得人事不知，几乎是从鬼门关里被拖了回来。
他也确实不记得自己在烧得迷迷糊糊之后，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可揽星湖边……
韩淑慧刚刚说的，她买通小厮给赵继礼下药的地方，也正是在揽星湖边的凉亭。
陆怀瑾声音颤抖地急切追问。
“当时在湖边，你们可曾见过韩淑语？”
暗一摇了摇头。
“回主子，我等并未看见韩大小姐。”
“不过属下等人当时急着带您离开，匆忙间，确实瞥见了一辆挂着丞相府徽记的马车，正行色匆匆地朝着湖边的方向赶去。”
陆怀瑾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若当时那辆马车里的人正是后来赶去的韩淑慧，那么，一切就都对上了。
难道真的是他在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对同样被人算计了的韩淑语，做了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愧疚、自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狂笑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韩淑慧指着陆怀瑾，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陆怀瑾，原来是你，真是没想到啊！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堂堂的燕王府世子，大周的战神，竟然也是个趁人之危的衣冠禽兽。”
“不过，我还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若不是你毁了韩淑语那个贱人的清白，我当年又怎么能如愿以偿地嫁给赵继礼呢！”
“住口！”
暗一抬头厉声喝断了韩淑慧的污言秽语，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气。
“我家主子乃是顶天立地的君子，绝不可能做出强迫女子之事，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陆怀瑾冷冷地看着他。
暗一有些犹豫，但在陆怀瑾冰冷的注视下，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何况以您当时虚弱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可能做强迫女子之事。”
韩淑慧恶毒地嗤笑。
“呵......你这是在替他开脱强词夺理，为了保全你主子的名声，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启禀主子，属下刚才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假、故意为主子开脱之意，主子您绝不是那种强迫......”
暗一正斩钉截铁的说着，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陆怀瑾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里面铁定还有事，立马沉声逼问。
“说！不许有任何隐瞒。”
暗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然后压低声音接着说道。
“属下曾听闻，那种药的药性极为霸道，无论男女，一旦误食，都会欲火焚身，难以自控，且体力会远胜于平时……”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推测。
“所以属下斗胆推测，当年之事，或许……或许是韩大小姐误食了那下了药的酒菜，然后……”
“然后强迫了当时因高热而虚弱不堪、神志不清的主子您……”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震惊地看向了陆怀瑾。
而陆怀瑾只觉得自己仿佛已经三魂不在，七魄离体，整个人都麻了。
什么？
他才是被强迫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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