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蠢妇！

“本郡主亲眼所见，是许若初自己拔簪刺马，马匹受惊才酿成惨剧！芙清何错之有？”端敏郡主冷笑。

“她若无错，若初怎会去刺马？定是她言语挑衅，蓄意谋害！”许夫人根本听不进解释，挥手喝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抓人！今日谁拦着，便是与我纪王府为敌！”

婆子们不再犹豫，绕过端敏郡主就去扯拽芙清。

端敏郡主的侍女欲阻拦，却被推搡开来。

“我看谁敢！”端敏郡主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唤自己的侍卫，场面却已失控。

两名婆子死死扭住了芙清的手臂，另一人竟真的去寻刑杖。

就在此时，一道沉冷得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了喧闹：“本王倒要看看，谁的手，敢动本王的人。”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尉迟晟缓步走来，玄色大氅在冬日的寒风里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一双深眸寒光凛冽，扫过之处，众人皆噤若寒蝉，连许夫人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皇帝亦在侍卫簇拥下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惊疑与不耐。

“参见陛下，参见王爷。”众人慌忙跪倒一片。

皇帝看着眼前乱局，揉了揉额角：“这又是闹的哪一出？猎场之内，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许夫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跪行几步，声泪俱下：“陛下可要为臣妇做主啊，婢女芙清，心肠歹毒，纵马行凶，将臣妇侄女许若初踏成重伤，太医诊断此生再难有孕，此等恶奴，罪该万死，求陛下严惩凶手，以正法纪。”

皇帝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看向被婆子扭住的芙清，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尉迟晟，顿觉头疼。

他清咳一声，转向尉迟晟，语气带着明显的征询：“纪王，你看此事如何处置？”

尉迟晟的目光落在芙清被钳制的手臂上，不曾开口，却让抓着芙清的婆子们瞬间松了手。

“陛下，臣方才已问过马场管事及在场数人，许若初当众辱骂郡主，挑衅滋事在先，芙清骑马欲避让，许若初阻其去路，并以金簪猛刺马腿，致马匹受惊狂奔，这才被踏伤。”他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许夫人，令侄女之举，是自寻死路，还是他人谋害，在场众人有目共睹，你不同青红皂白，便要在御前动用私刑，杖毙本王侍女……”

“是觉得西院如今，已然可以凌驾于王府规矩，甚至陛下威仪之上了吗？”

许夫人浑身一颤，脸色煞白：“臣妇不敢！臣妇只是悲痛侄女重伤，一时激愤……”

“许若初重伤，乃其自作自受，本王侍女受惊控马，尚未向你西院讨要惊吓之资，你倒先反咬一口。”尉迟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他转向皇帝，拱手道：“陛下，此事缘由清楚，过错全在许若初，然其已受重伤，算是得了教训，许夫人御前失仪，妄动私刑，惊扰圣驾，按律当惩，至于芙清受惊一场，功过相抵。”

皇帝听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

“纪王所言甚是，许氏女行为不端，自食恶果，许夫人爱侄心切虽可谅，但御前失态，不可不罚，便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月，至于这侍女，既然纪王说了功过相抵，那便如此吧。”

“陛下！难道我那苦命的若初就这么受罪了吗？她日后不能生育，如何嫁为人妇？岂不是叫她去死？既然芙清是纪王的丫鬟，纪王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说法？”许夫人还想哭诉。

话音落下，尉迟景也闻讯赶来。

他看着哭诉不止的许夫人，便猜到了大概，眼珠子转了转，上前道：“陛下，六弟，此事虽是若初咎由自取，可芙清身为奴婢以下犯上，也是该罚，不如给个说法，我们也好安抚若初，更能让这些下人谨记为奴为婢的本分不是？”

“兄长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想让本王娶了许若初？”尉迟晟微微皱眉。

尉迟景正是此意。

他在东院安插的那些眼线已经被拔得差不多了，如今这么好的机会，能让许若初去给自己通风报信，何乐而不为？

可许夫人却是瞪大了眼睛，连忙上前质问：“老爷，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能让若初嫁给这种人呢？”

“无知蠢妇！陛下面前，岂容你放肆！？”尉迟景转头，厉声呵斥。

他额角青筋跳动，万万没想到自家夫人竟蠢到当众驳斥自己的提议。

尉迟晟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看来大嫂对本王颇有微词，既如此，本王自是不能娶得，不过既然此事是纪王府的纠纷，本王也愿意给大嫂一个说话。”

“不如，便让许姑娘给尉迟诤做妾室，与王家姑娘一同进门，也算是一桩美谈了。”

许夫人浑身一颤，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竟不顾体统地哭喊道：“这怎么行呢！？若初虽是我侄女，却也是我兄长唯一的骨血，自小在我身边长大，与亲生无异，她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此番遭难，已是天大的不幸，如何还能为妾？”

“王家姑娘虽好，终究此事因她家而起，若非陛下与王爷压下那事，她如今该在庵堂才是。”她眼珠子转了转，所说之言越发荒唐，“陛下怜悯，不若让王家姑娘为妾，让若初为正室，如此，也算全了若初的体面，抚慰她所受之苦，我兄长九泉之下，也能瞑目啊！”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惊。

让王家嫡女，清流贵女为妾？让一不能生育的孤女为正室？

尉迟景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这个蠢妇！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不悦地看向许夫人，王家的事是他亲自调停的，许夫人这话，无异于指责他处事不公。

尉迟晟闻言却是冷笑一声，有这么个妇人，西院后宅日后可是热闹了。

他不理会这话，反而看向皇帝，问道：“陛下以为本王方才的提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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