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祈雨祭
接下来的日子对竺悠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由于担心错过任何可能关乎帝神之力的关键信息，她不敢将观察时间快进，只能被迫实时观看戚柠的日常生活。
而戚柠的生活，在竺悠看来，无聊得令人发指。
日复一日的看书，刷经验值，只为准备那个破中考。
竺悠终于忍不住了：“你花这么多时间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做什么？有这功夫不如多感应一下你的卡牌之书！”
“系统你不懂，中考很重要啊。”
戚柠头也不抬，“考不好就上不了好高中，上不了好高中就考不上好大学，人生就完蛋了。”
“......”竺悠第一次对“代沟”这个词有了深刻理解。
她，一个活了上万年的存在，和一个十几岁小丫头之间的代沟，大概比归栖界到诸天界的距离还远。
更让她抓狂的是小宝和戚柠的互动。
那个胖球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吸引戚柠注意力的能力。
“柠柠，我已经将学校图书馆的书都复刻下来了，以后柠柠想看书就问我就好啦。”
“哇！你好厉害！”
“柠柠，我给你编了个花环！”
“小宝手真巧！”
“小宝，我发现了卡牌书的一个新功能......”
每当这种时候，竺悠就会打起精神，以为终于要接触到帝神之力的线索了。
然后她会听到：
“它可以在黑暗中发光诶！晚上不用开灯了！”
竺悠：“......”
她要的是一个会发光的书吗？
她要的是帝神之力！是能撼动诸天的力量！不是夜光灯！
偶尔，竺悠也会尝试重新夺取“指导权”。
“戚柠，你的瞬移练习的差不多了，可以去接触异种了。”
她循循善诱，她一定要让女孩的成长中有属于她的影子，未来才好让其听自己的话。
“不行，我打不过。”戚柠头也不抬。
竺悠：“......”行吧，稳扎稳打。
......
天律界历史缩影
经过几天的相处，林小草和她的“保护神”戚柠之间，那种最初的陌生与惶恐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却又日渐亲昵的熟悉感。
这天，林小草照例在村口的律法神庙里，拿着半旧的抹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神龛的边边角角。
祈雨祭将近，按照祭司大人的严令，庙里必须纤尘不染，以最洁净的面貌迎接村民的集体祭拜。
香火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殿内肃穆安静。
然而，在她的意识深处，却正上演着一场与她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茶话会”。
戚柠的精神海里，此刻热闹得堪比集市。
小宝的声音最先响起：“这地方的规矩也太多了叭！”
克罗则更理性一点分析道：“从社会治理角度看，这种高度统一、深入细节的信仰与行为模式，虽然对个体灵性与创造性是极大的压抑与束缚，但对于统治者而言，无疑是最高效、最易于掌控的方式。”
“但是毫无生机可言，规则当如河流，引导而非禁锢。”皎月反驳道。
“噗嗤——”是百亿，“皎月你说得好深奥哦！不过我最想不通的是，他们这里是不是连猪一天该打几个呼噜、鸡该下什么颜色的蛋都有规定啊？
比如‘天律圣朝家畜行为规范增补条例’？那猪要是不按规范长膘，鸡要是想下个带斑点的蛋，算不算忤逆天意？会不会被拉去神庙受教育？鹅鹅鹅鹅！”
戚柠听着百亿愈发狂放的笑声，心里纳闷一只独角兽是怎么笑出鹅叫的？
林小草听得新奇，终于壮胆子问道，“戚柠姐姐，它们是你所说的同伴吗？”
！
精神海内的喧闹声停下。
戚柠也愣住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小草，你能听到它们说话？”
她之前和小草提起过自己并非孤身一人，有同伴相随，但从未想过，精神海内这种随意的交流，竟然也能被小草听到。
庙宇中，正擦到石碑侧面的林小草动作猛地一僵，小脸“唰”地白了，握着抹布的手指无意识收紧。
她以为自己闯了大祸，触及了不该听的秘密，语气开始慌乱：
“我……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真的！”
她急切的辩解，“就是……就是刚才，突然有好几个不一样的声音，在您‘那边’说话，很热闹，我……我没忍住……对不起！戚柠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天女娘娘会不会降罪……”
看她吓成这样，戚柠赶紧安抚，语气放得无比柔和：“没有没有，小草别怕，你没做错任何事。”
她心里也是啧啧称奇，这“观微之契”连接深度竟然这么深，这就是灵魂绑定吗？
精神海里，百亿兴奋起来，“哇——！！！”
“她能听到我说话？！天哪天哪！你好呀小草妹妹！我是百亿！是一头超——级——厉害的独角兽哦！以后请多指教！”
小宝开始自我介绍，“我是小宝，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规则后晓漏洞的万能卡牌之灵！”
“我是克罗，以后你可以一起加入我们的聊天，不用害怕。”
“初次见面，林小草。我是皎月。”
“吾是云螭。”
林小草愣愣地“听”着这些风格迥异的自我介绍，耳尖发烫，这就是同伴吗？
好陌生又好温暖的感觉。
......
祭祀日的清晨，空气闷热凝滞，没有一丝风。
干旱已经持续了数月，田里的庄稼蔫头耷脑，溪水也变成了细弱的涓流。
这场祭祀，便是为了向律法天女祈求甘霖。
村中律法神庙前的空地，所有村民，无论老幼，都换上了自己最整洁的衣裳，神情紧绷地站立着，目光聚焦在神庙石阶之上。
祭司头戴高冠，手持象征着天女沟通的玉圭，面容在香火烟雾后显得格外威严莫测。
她口中念诵着冗长而晦涩的祷文，村民们都在安静的聆听。
林小草和同龄的孩子们站在一起，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祭祀的高潮，是遴选“祈雨祭品”。
按照神律与传统，需挑选童男童女各三名，登上特制的祭船，放入村外因干旱而裸露大半河床的灵泽河中，顺流而下，直至消失在河道拐弯处。
这象征着，将最纯净的奉献送达天女座下，以换取慈悲与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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