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晋王恐与直隶总督有勾结
萧临中药一事并未声张，毕竟于储君名声有碍，但暗一昨日已暗中彻查。
两人起身梳洗后，暗一便悄无声息地进入书房回话。
“殿下，属下已带人查过李府，但因我们的人去得晚了些，宴席过后，所有杯盏器皿都已清洗完毕，未能找到残存的药物，无法确定殿下具体是何时中的药。”暗一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萧临坐在书案后，面色微沉：“李府那边有何说法？”
“李阁老十分惶恐，主动配合搜查了整个府邸，确实发现了一些痕迹……一个负责上酒的婢女，在宴席结束后被发现死在房中，表面看是突发急症暴毙，但经验尸，是被用软枕一类物件闷死的。”暗一禀报道。
“杀人灭口？”萧临眼神一冷，“她背后的人呢？可有查到线索？”
暗一低了低头：“对方手脚很干净，暂时……还在追查，尚未锁定确切目标。”
闻言，坐在一旁的崔锦眸光微动，适时开口：“昨日我本在帮四妹妹寻找耳坠，是冯侧妃身边的童芳匆匆寻到我，说冯侧妃注意到李府一个上酒的婢女行迹有些可疑，神色慌张，冯侧妃自知身份不便擅动李府的人，只能立刻派人提醒我，让我务必尽快回府看看殿下是否安好，她自己则留在李府，帮着四妹妹继续寻找耳坠，以免惹人怀疑。”
萧临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冯书仪？她怎么会牵扯进来？”
崔锦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道：“或许她只是单纯看到了那婢女形迹可疑，便长了个心眼，多提醒了我一声……此事应当与她无关。”
萧临点了点头。
他也不太信是冯书仪所为。
若真是她布局，目的无非是离间他与崔锦，昨日那种情况，崔锦若不及早赶回，他身边只有云出岫……或是后院女子，这是多好的机会？
冯书仪何必多此一举，派人提醒崔锦回来，反而坏了自家算计，还将自己暴露人前？
还有一点么……李夫人治家严谨是出了名的，府中下人规矩极重，以冯书仪的根基和手段，实在很难想象她能有本事将手无声无息地伸进李府内宅，安排下这等环环相扣的妙局。
暗一忽地道：“敢问太子妃，冯侧妃看到的那个婢女，可是名叫归雁？”
“童芳并未提及名字，只说那婢女……眉角有颗不小的黑痣，看着挺显眼。”
“是她！”
暗一立刻肯定地道：“昨日被灭口的正是这个眉角有痣的婢女，名叫归雁。”
萧临眼眸微眯，指尖在书案上轻轻一点：“时间掐得如此之准……看来是有人怕她泄露更多，抢先一步灭口。”
“暗一，云出岫那边，你们查过了吗？她昨日行踪如何？”崔锦思忖着问。
暗一忙回道：“回太子妃，云姑娘昨日午后确实在花园偶遇了吕良娣身边一个负责洒扫的旧婢，与之交谈了约一刻钟，据那婢女说，云姑娘是从她口中得知，冯侧妃曾在吕良娣动手前去过其院落，两人闭门谈了片刻，云姑娘得到这个消息后，没多久便来了前院书房求见殿下，从时间与动机来看，她似乎……并无可疑之处。”
萧临听着，眉头微蹙，努力回忆着昨日混乱中的片段。
片刻后，他道：“昨日我虽意识不清，但隐约记得她进门后的确是在说冯氏与吕氏密谈之事，并未主动靠近我半分，后来被庆安拖出去时，似乎还说了些颇有良心的话。”
“即便云氏当真与此事有所牵扯，顶多是被利用，绝非主谋。”
暗一立刻领首：“属下明白，必再行追查此事。”
他离开前，崔锦忽道：“查探的目光也不必只局限于府内，多派些人手，去查查府外，昨日李府寿宴，鱼龙混杂，机会最多。”
暗一微顿，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道：“并非属下低看府中诸位小主及其娘家，只就事论事，以他们的能力，想在李首辅这等人物眼皮底下，如此干净利落地安排下药、灭口，还不留痕迹，难度太大，除非……”
除非李首辅本人也参与其中。
但这话他不敢说。
萧临明白他未尽之言，摇了摇头：“李阁老已是百官之首，位极人臣，李家也并无适龄女子待嫁东宫，叫他甘冒奇险算计东宫的可能性不大。”
暗一这才点头：“是属下多虑了。”
“比起怀疑李阁老，倒不如多查查晋王。”萧临喝了口茶，“他最近可不安分得很。”
且昨日那时间也太巧了些。
“行了，你下去吧，务必谨慎，宁可慢，不可错。”
暗一拱手应是，转身出门后便吩咐下面：“那个婢女归雁，她近日接触过哪些异常的人，家中可有突然的变故，还有算计福阳县主丢失耳坠、以引开太子妃一事，分三队往这几个方向去查，其余人随我走。”
“是！”
书房内，萧临揉了揉眉心，与崔锦说起晋王恐与直隶总督有勾结一事。
“曾与皇位一步之遥，他又怎甘心放弃？”崔锦顿了顿，“就算他肯放弃，只怕娴贵妃也不会。”
论旧怨，她与萧临母子间的可比晋王大多了。
若萧临继位，淑贵妃当了太后，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她……是铁了心不想让我们过安生日子。”萧临眸光难辨。
崔锦将一杯温茶递到他手中，声音含笑：“树欲静而风不止，无论谁出手，我们接着便是，还怕他不成？”
萧临顿时轻笑：“你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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