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大年三十!
一夜喧嚣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整个白音浩特村就彻底活了过来。
李云峰家的大院里,更是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韩淑红和徐凤华那俩女知青回城过年了,这院子里剩下的就全是自家人。
大哥李云龙领着大嫂,后头跟着俩皮猴子。
二哥李云阳和二嫂,一手抱着希颜,一手拎着刚买的年画。
大姐和大姐夫,也带着孩子过来了。
再加上梁志超一家三口,乌泱泱一大帮人,把这宽敞的大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一大早,家里那帮半大小子们就接了个大活儿,给家里的神兽挂大红花。
金雕扶摇正蹲在院里的大蒙上梳理着羽毛。
李云峰大哥家那小子胆子最大,踩着梯子颤颤巍巍地爬上去,把一朵用红绸子扎的大花,小心翼翼地系在了扶摇的脖子上。
扶摇也不恼,歪着脑袋瞅了瞅,似乎还挺得意。
地上,丧彪、德彪、黑豹,还有那头越长越大的白虎虎妞,正懒洋洋地趴在暖棚底下打盹。
几个小子凑过去,也是一人一朵大红花给这几头猛兽挂上。
丧彪它们通人性,知道是过年图个喜庆,也就任由这帮小主人在自个儿身上折腾。
最威风的还得是坦克。
那头巨大的驼鹿身上披着红绸子,巨大的鹿角上也挂着好几个大红灯笼,看着跟山神爷下凡似的。
就连那两条大狼狗旺财、富贵,还有李云峰当初捡回来的那条大土狗,现在长得跟头小牛犊子似的脖子上也都挂上了红绳。
安娜那只从不出门的小松鼠,这会儿也被抓了出来,尾巴上系了个小小的红蝴蝶结,一脸的生无可恋。
挂完了红花,就是贴春联、贴福字。
福字得倒着贴,那叫福到了,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讲究。
周文海这个文化人,这会儿也派上了大用场。
他搬了张桌子在院子中间笔走龙蛇,给各家各户写着春联。
那墨香味儿,混着空气里的鞭炮味儿,就是年味儿。
李云峰也没闲着,他扛着梯子,把一副最大的对联,贴在了自家那崭新的大门上。
上联是:牛羊满山财源广。
下联是:五谷丰登福气长。
横批:好日子。
简单,实在,透着股子庄稼人的实在劲儿。
就连院里那台宝贝疙瘩——东方红拖拉机,车头上也被贴了个大大的喜字,两边还贴着出入平安的对联。
看着别提多喜庆了。
……
这一天上午,整个白音浩特村可以说是热闹非凡。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青烟,炉子烧得旺旺的。
厨房里妇女们正忙着剁馅、和面,准备着晚上的年夜饭。
那猪肉大葱的香味儿,顺着门缝窗缝往外飘馋得人直咽口水。
孩子们是最高兴的,揣着鞭炮就出了门。
“砰!啪!”
村里的雪地上,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还有孩子们的欢笑声。
虽然是大年三十了,但村里的那帮老爷们还是闲不住。
一个个裹着厚棉袄,双手揣在袖筒里,嘴里叼着烟,三五成群地在村里晃晃荡荡地溜达着。
“老赵,你家今年准备了几个菜啊?”
“嗨,不多,也就十来个。炖了个猪蹄,烀了锅肘子,还弄了盘猪头肉。主要是让孩子们解解馋。”
“你那算啥!我家老婆子昨儿个从供销社扯了二斤肉,说是要包饺子,还得是纯肉馅的!”
大家伙一边抽着烟,一边吹着牛,脸上都带着一股子满足和得意。
“哎,你们说,这日子过的,跟做梦似的。”
陈老三蹲在墙根底下,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些追逐打闹的孩子,感慨道。
“放到半年前,谁敢想能有这生活啊?”
“那时候,能有口棒子面糊糊喝就不错了,谁家过年敢见着肉腥啊?那都是地主老财才有的待遇。”
“可不是嘛!”
赵老憨磕了磕烟袋锅子。
“那时候,这帮皮猴子哪有钱买鞭炮?就我这种老住户,那时候也是穷啊!”
“就这两年云峰这小子起势了,才带着大家伙过上了好日子了。”
“现在呢?你瞅瞅,一个个跟小地主似的,那鞭炮是论挂放的!”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都沉默了。
是啊,这好日子来得太快,太不真实,让他们有时候都觉得心里头发虚。
但一想到李云峰那挺拔的身影,一想到明年那五十台拖拉机,那五千头大肥猪,大家伙这心里头又踏实了,充满了干劲儿。
……
李云峰这会儿也没在家里待着,他也带着自家的神兽天团出门了。
儿子李家辉胆子大,直接骑在了白虎虎妞的背上。
虎妞也温顺,迈着方步稳稳当当的,那威风劲儿比骑大马还神气。
闺女李锦禾则是被放在了坦克宽阔的背上,安娜在旁边扶着,小丫头兴奋得咯咯直笑。
大哥家、二哥家那几个皮猴子,有的骑着德彪有的骑着黑豹,一个个胸前挂着大红花,神气得不行。
金雕扶摇,就落在李云峰的肩膀上,那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四周,像个尽职尽责的哨兵。
这一大家子人带着一群挂着红花的猛兽,浩浩荡荡地就在村子里溜达了起来。
村民们看见这一幕,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围在路边看热闹指指点点,脸上全是羡慕和敬畏。
“快看!那是书记家的队伍!我的天,那老虎比牛都大了!”
“那算啥,你看书记肩膀上那只鹰,那爪子跟铁钩子似的!”
“书记这是在给咱们巡逻呢!有书记在,有这帮神兽在,咱们这村子那就是铁打的江山!”
李云峰骑在丧彪的背上,看着这一张张淳朴而又充满希望的脸,心里头也是一阵豪迈。
这是在向所有人展示白音浩特的力量,展示他李云峰的实力。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有他在,这白音浩特村,就永远不会倒!
他溜达到食堂门口,正好碰见二富和巴楞在那儿贴对联。
“书记,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没啥事,带孩子们出来转转,感受感受年味儿。”
李云峰从彪背上跳下来,把儿子抱在怀里。
“对了,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二富一拍胸脯。
“大锅都架起来了,肉也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了!”
李云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天色。
“行,时候差不多了。”
“传我的话,全村的老少爷们,半个小时之后,全都到食堂门口集合!”
“今儿个年三十,咱们白音浩特,要开一场真正的流水席!”
“咱们不仅要吃肉,还要大口吃肉!管够!”
“好嘞!”
二富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敲锣了。
清脆的锣声再次在村子里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开会,而是开饭的信号!
李云峰抱着儿子,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向食堂的村民,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个年,他要让所有人都吃得满嘴流油,吃得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要让这浓浓的肉香,飘满整个白音浩特,飘向更远的地方。
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片冰天雪地的草原上,有一个地方,正在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
食堂门口的空地上,十几口大铁锅一字排开,底下烧着熊熊的劈柴,火苗子窜起老高。
锅里炖着的是整扇的猪肉、羊排,还有那大块的野猪肉。
那浓郁的肉香味儿,混着大料的香气,飘出老远,馋得人直流口水。
旁边还支着几个大油锅,里面炸着丸子、炸着油条,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喜庆。
全村四百多口子人,围着大锅,手里端着大海碗,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李云峰站在最中间,手里端着一碗满满的白酒。
“乡亲们!啥话也不多说了!”
“今儿个,就是吃!就是喝!”
“我李云峰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大家伙!”
“来!咱们共同举杯,为了咱们的好日子,干了!”
“干!”
几百只粗瓷大碗碰到了一起,发出的声音,比那最响的鞭炮还要振奋人心。
酒喝干,肉上桌。
大家伙也不讲究啥吃相了,直接上手撕着那炖得烂熟的肘子,啃着那流油的羊排,吃得是满嘴流油,满脸红光。
孩子们更是高兴,一手拿着炸丸子,一手拿着糖葫芦,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安娜抱着孩子,站在李云峰身边,看着这一幕,那碧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泪光。
她知道,这就是她的家。
一个温暖、富足,充满了希望的家。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撑起这个家的天。
李云峰看着这一切,心里头也是一阵感慨。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明年,他要去更远的地方,去打一场更硬的仗。
但无论他走到哪里,他的根,永远都在这里。
在这个叫做白音浩特的地方,有他的亲人,有他的乡亲,有他亲手打下的江山。
为了守护这一切,他愿意付出所有。
……
夜深了,年夜饭的喧嚣渐渐散去。
村子里恢复了宁静,只有那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曳,散发着温暖的光。
李云峰回到家,把那两个已经玩累了睡着的小家伙放在炕上,给他们盖好被子。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头一片宁静。
安娜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当家的,过完年,你就要走了吧?”
“嗯。”
“我等你回来。”
“好。”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彼此的心意,却都已经明了。
窗外,新年的钟声隐约传来,伴随着零星的鞭炮声。
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在这风雪交加的除夕夜里,悄然来临。
对于白-音浩特来说,这将是一个充满希望和挑战的时代。
而对于李云峰来说,这将是一个建功立业,名扬天下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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