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一鼓作气
“若能令其归顺大秦，便可借其名号号令旧部。”
蒙恬颔首，随即外出调度兵马驻防事宜。
当夜，执夫设宴，邀蒙恬等人共进晚餐。
席间酒过三巡，众人围坐议事。
“明日便分兵扫荡周边小城。”
“兵力薄弱，不足为惧。”
执夫言语简洁。
蒙恬与王贲应道：
“只需秦军出战即可，务必一鼓作气拿下所有据点，以为根基。”
“确实如此。主城在手，前可出击，后可固守。”
议毕，执夫携徐福前往监牢。
铁栏之内，格尔亲王蜷坐于地。
“格尔亲王，别来无恙。”
执夫语气平静。
徐福将话译出。
片刻沉默后，格尔抬头质问：
“你擒我不杀，究竟何意？”
徐福如实转达。
执夫立于栏外，声音不高却清晰：
“留你性命，自有用途。”
“如今只问一句——你可愿归顺大秦？”
格尔亲王听完徐福的转述，面色骤然冷了下来，声音低沉地吐出两个字。
“不从。”
执夫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几分讥诮。
“不从？既然你不愿低头，留你何用。”
“沙国十几位亲王，总有人肯俯首称臣。”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格尔心头。他沉默片刻，忽然意识到自己已无退路。
死，或是为奴，仅此二者。
执夫的野心昭然若揭——踏平沙国，立一个听命于大秦的傀儡君主，借其手掌控全局。
终于，格尔缓缓跪下，额头触地。
“我愿归顺，永为大秦之仆。”
他声音颤抖，却带着求生的执念。
执夫嘴角微扬，淡淡道：“待大秦覆灭帝国，便扶你为沙国之主。”
格尔心头一震，自然明白这“国主”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影子。
“谢将军厚恩！”他再度叩首，响声清脆。
执夫挥手，命秦军解除监禁。
“你既已归附，接下来几座城池，该如何行事，不必我多言了吧。”
格尔低头应道：“属下明白。”
执夫不再多语，带他离去，安置于旧日王府之中。
兵不血刃，方为上策。让降将亲自劝降，是最有效的手段。
愿降者纳之，拒降者斩尽杀绝。
翌日清晨，执夫命俞陌率火骑营，携格尔亲王出发，逐城收服。
每至一城，格尔立于城下呼喊，守将虽心有不甘，但因制度所限，不得不开城迎降。
沙国等级森严，上级之令如律法不可违逆。
即便明知是引狼入室，他们也只能跪地称臣。
唯有两三城统领心怀异志，妄图借乱世自立为王，集结兵力，誓死抵抗。
他们还将格尔战败投降的消息快马传回国内，企图激起更大反抗。
可惜，联合之军尚未稳住阵脚，便被火炮轰塌城墙。
火光冲天，箭雨倾泻，守军溃不成军。
待他们举旗乞降时，已无人理会。
整座城池化作焦土，血流成河。
执夫下令：凡敢反抗，屠城示众。
此令一出，余城无不胆寒。
活命唯有屈膝，顽抗只有灭亡。
三日之间，周边十余城尽数归附。
王贲站在城头，望着远方烟尘散尽，轻声道：
“攻小城，到底比夺主城轻松多了。”
主城久攻不下，耗时良久；而这十余小城，不过短短三日便尽数收入囊中。
其中近半，皆因格尔亲王现身说法而降。
执夫心中清楚，此人表面恭顺，内心仍未驯服。
欲使其彻底臣服，还需时日磨其傲骨。
此后数日，秦军按兵不动。
执夫静居城内，休整士卒。
他料定，沙国不会坐视不理。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格尔选择归顺的消息，迅速传到了沙国国王那里。
国王听闻此事，立即命令格木与格丹两位亲王出兵，各自统领五十万大军，合攻秦军主力。
格木和格丹的封地紧邻格尔，三人本为同母兄弟，而与现任国王并非同一支系。
起初，二人并不愿应召出战，但国王许诺：若攻破大秦，将半壁江山分予他们，格尔原有的领地也一并划归其管辖。二人权衡利弊后，终答应联手出击。
为表忠心，格尔向秦军透露了距离格尔城最近的两座主城布防情况。
三兄弟彼此熟悉脾性与用兵习惯，执夫借此摸清了对方底细，应对之策也随之成形。
正当他准备主动进击时，敌情突至。
“夫长，格木与格丹两位亲王已率军抵达，各带五十万兵马，目前驻扎在城外十里。”
俞陌快步走入，向执夫禀报。
执夫起身，直赴大殿。
蒙恬与王贲早已接到军报，在殿中等候。见执夫进来，双双拱手行礼。
“武安君！”
“不必拘礼，咱们都是带兵之人，日后战场相见，直呼其名便可。”
执夫摆了摆手。
二人颔首称是，心中也觉痛快。
“执夫，城外来势汹汹，两路亲王兵力合计近百万。”
王贲沉声道，“更棘手的是，格尔城的城墙被炮火震裂多处，已不堪防守。”
一旦士兵登墙迎敌，墙体随时可能崩塌，徒增伤亡。
执夫神色从容，轻声说道：
“无需死守。来多少人，我们便出战多少次。”
“百万大军也不可能尽数投入战场。我们可逐次消耗，步步为营，蚕食其势。”
其实在接到消息那一刻，他心中已有全盘谋划。
百万之众看似浩荡，真要交锋，绝难全面展开。若全军压上，前排无法退却，后排难以施展；若分兵包抄，又易被分割围歼。
几经推演，最终定下策略：由王贲率先带领十万秦军，试探性出击，与两位亲王正面接触。
胜败不计，只为摸清对方战术节奏。
正商议间，斥候匆匆入殿。
“将军，敌军已在城下列阵挑战！”
执夫问：“来兵几何？”
“约二十万，前锋已逼近护城河。”
执夫点头，挥手令其退下。
随即看向王贲与蒙恬：
“你二人各领十万兵马出城迎战。”
“记住——专攻格丹部。”
“为何要这么做？”二人皱眉发问。
执夫嘴角微扬，笑意阴冷，却未开口解释。
那神情一露，两人便心知肚明，他心中定然已有算计。
“罢了，我们这就动身。”
王贲话音落下，转身步出大殿，直奔军营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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