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兄弟决裂

可格丹早有防备，率领十余万大军，率先发起进攻，迎头痛击格木部众。

两支军队瞬间交锋，厮杀声划破夜空。

亲兄弟不仅决裂，更亲自挥剑相向。

火光冲天，照亮了战场一角。斥候远远望见，立刻策马回报。

执夫正在帐中沉睡，被人唤醒。

“将军，格丹亲王与格木亲王打起来了。”

斥候躬身禀报。

执夫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语气平静。

“知道了。你先退下，其余事情，明早再说。”

说罢，翻个身继续入睡。

此时介入，劝他们停手，共同抗敌，本是常理。

毕竟外患未除，内斗当止。

但他偏偏按兵不动，只等明日清晨，让他们拼得两败俱伤。

那时他再出面，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两位亲王一并收服。

让他略感惊讶的是，这血脉相连的兄弟，竟如此轻易就被挑拨，自相残杀。

格丹认定格木与格尔合谋害己，誓要斩草除根。

格木则因遭刺杀，怒不可遏，被迫应战。

双方将士也尽数投入战场，杀成一团。

更棘手的是，两军甲胄相同，混战之中难分彼此。黑夜之下，刀剑无眼，误伤频频。

整夜激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士兵们在混乱中盲目砍杀，不知所攻何人，亦不知所守何义。

格丹原本拥兵十余万，本不该敌得过那五十万大军。

可战局混乱，敌我难辨，刀锋之下竟自相残杀，场面难以收拾。

等到尘埃落定，双方加起来仅剩不足十五万残部。

整夜厮杀未曾间断，血染荒野。

格木从昏迷中醒来，望见四周尸横遍野，心头一沉，明白大势已去。

格丹尚不知祸事临头，见兵力锐减至十多万，反倒觉得心头舒畅。“如今你我损失相当，从此再无瓜葛。”他望着格木说道。

“我们输了，彻底输了。”格木仰望苍天，声音沙哑，“不是败在秦军手中，是败在你手里。”

清晨，执夫起身，召蒙恬等人同行，前往战场善后。

一刻钟后，他们抵达营地。

“围住！”执夫一声令下，秦军迅速合拢阵型。

兄弟反目，内斗不止，最终让外人得利。

“下手真狠。”执夫环视满地尸体，微微动容。

两位亲王曾统领六十多万魂力大军，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只剩十多万残兵。

另有众多重伤者倒地呻吟，余生恐难再战。

“幸好昨晚没插手。”王贲语气平静。

他早得知战况，但见执夫不动，便也按兵不动，安然入睡。

此时回想，若昨夜出面调停，或许能阻止这场浩劫。

“还是武安君看得深远。”

王贲心中敬服，拱手低语。

执夫微微颔首，默然前行，走向那两位亲王。

残存的士兵早已无力反抗，纷纷跪地举手投降。

彻夜苦战耗尽气力，此刻只求活命。

格木与格丹见四面楚歌，唯有束手就擒。

“押回城中。”执夫下令。

不费一兵一卒，便擒获两大亲王。

“武安君此计，实属高明。”蒙恬并肩而行，由衷赞叹。

执夫轻笑：“这结局，连我也未料到。”

“我只盼他们反目成仇，却没想竟会骨肉相残。”

“倒是省了我们动手。”

话音未落，队伍已入城门。

执夫命人将二人关入牢狱。

牢中阴暗潮湿，角落里蜷缩着一人——正是被制成“人彘”的格尔。

“格尔！”

两人失声惊叫，踉跄上前。

目睹其状，冷汗直冒，呼吸凝滞。

“他不是已经投降了吗？怎会落得如此？”格丹难以置信。

格木冷冷看他一眼，摇头叹息：“同出一母，你竟愚钝至此。”

“你说，你随了谁？”

“中计了，我们被执夫算计了。”格丹得知真相后怒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悔恨与愤怒。

他双眼通红，拳头砸向墙壁。“那秦将好狠的手段，竟让我们兄弟自相残杀！格尔……都是因为我！”

“执夫！你给我记住，这笔账我格丹迟早要讨回来！”他嘶声喊道，声音在牢房内回荡。

一旁的格木默然低头，目光落在格尔扭曲的身体上。那人如今气息微弱，形如枯槁，早已不似活人。

“你若继续这样叫嚷，”格木终于开口，“格尔的今天，便是你的明天。”

格丹浑身一颤，猛然转头看向格木，又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格尔一眼。

大殿之中，酒坛堆叠如山，粮袋成列。执夫站在中央，手中把玩着一枚金印。

“夫长，两位亲王已被擒，不如乘胜追击，直取城池？”俞陌抱拳请命。

执夫轻笑一声：“急什么？鱼还在网中，何必急于收网。”

他眼中闪过冷光，“让他们先耗着。人心一乱，城池自破。”

他并未去见俘虏，反而下令将三兄弟关在同一牢区。不施酷刑，却让格尔日日哀嚎，血衣不换，饭食由他人喂食。

“格木聪明，格丹莽撞。”执夫独坐灯下低语，“留哪一个，要看谁能为我所用。”

他手指轻叩桌面，“实在不行，全都除了也无妨。找个王族血脉立为新君，一样掌控全局。”

说完，他吹灭油灯，走入内室。

牢中，格丹蜷缩墙角，耳边不断传来格尔断续的呻吟。

“格木……救救我……我不想死……”他低声呢喃。

格木静坐不动，眼神深沉。“外面全是秦兵，一举一动都在监视。我们连水都喝得受控，逃？谈何容易。”

“但秦将不杀我们，说明还有利用价值。”他缓缓道，“只要不叛，或许能活。”

格丹听着，心头稍安，可目光扫过格尔时，仍止不住发抖。

“我绝不会背叛。”他在心中默念，“宁可死，也不落得那般下场。”

格木却在想另一条路。

他要让执夫相信自己，一步步靠近权力中心。

忍耐，伪装，等待时机。

等羽翼丰满，便是反击之时。

格尔落得这般结局，根源在于手中兵力不足。

兄弟二人各有盘算，想法不同，便生出了裂隙。

次日正午，秦军送来饭食，执夫带着徐福一同走入囚室。

“你们先出去。”

他对着守卫开口。

“是。”

饭菜放下后，士兵退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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