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应该会为此感到荣幸

秋挣脱了蛇尾，抓住了他的长袍和衣袖。

“不要——”

伏地魔缓缓低下头，看着刚刚在花园里，还敢对他挥舞魔杖的女孩终于低下了头，他耐心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秋咬了咬下唇，指节用力到泛白，紧紧握住男人的手腕。

她不能让塞德里克来。

现在的他没有记忆，只会无条件服从命令。她不能让他看到这一幕，更不能让他为了自己被逼自残。

“卡戎……”

“像您是应该的，先生。”

她低声说道，“他是您的造物，您的影子。他当然应该像您。”

伏地魔另一只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笑了，那笑声低沉愉悦，震动着胸腔，传到了秋贴着的膝头上。

“哦？我记得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他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缠绕着秋的一缕黑发，在指尖把玩，“丑陋胆怯的灵魂？还是邪恶堕落的容颜？嗯？”

沉默了片刻，秋再次张口。

“我说的是我……”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抖，“是我丑陋，是我胆怯。是我不自量力，试图忤逆您，激怒您。”

说完，秋似乎放弃了骄傲。

她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了伏地魔刚刚被灼伤的手背上。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秋低眉顺眼，偷偷感受着烛焰正在悄无声息地通过伤口，渗透进伏地魔的骨血。

“呵。”

伏地魔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极其享受这种驯服的过程——看着高傲的少女，自断翅膀，低下头颅亲吻他。

手背上传来的刺痛感，和少女嘴唇的柔软温热交织在一起，带来一种被顺从、被崇拜的扭曲快感。

“我可不准许你这样说自己，秋。”

他轻声说着，手指摩挲着她的后颈，眼神晦暗不明。

-

与此同时，翻倒巷。

这里是与光明隔绝的肮脏地界，终年笼罩在阴暗与潮湿之中。

卡戎正站在一家倒卖黑魔法物品的破烂店铺后巷里，脚下踩着一个矮个子巫师。

那是蒙顿格斯·弗莱奇。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卖点旧货！”蒙顿格斯在泥水里哀嚎着。

卡戎的银色面具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他这次的任务是寻找，被叛徒雷古勒斯·布莱克调包的斯莱特林挂坠盒。

虽然因为赤胆忠心咒，他无法进入布莱克老宅，但经过多方排查，线索最终指向了这个贪婪的小偷——蒙顿格斯在布莱克老宅偷走了不少东西。

还没等卡戎开始拷问，他的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

主人在召唤他。

既然没时间拷问，那就带回去。

卡戎弯下腰，像拎小鸡一样拎起蒙顿格斯，直接幻影移形出现在了马尔福庄园的门口。

他动作粗暴地将蒙顿格斯丢给了看守地牢的食死徒，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向着主楼大厅走去。

-

大厅内。

伏地魔反手握住了秋的手，“卡戎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既然你承认了错误，那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在你眼里，谁是魔法界最俊美的男人？”

秋：“……”

她无语凝噎，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这人是有多自恋？非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

见她迟迟不回话，伏地魔似乎也觉得一直追问这个问题有点太掉价，有损他黑魔王高深莫测的逼格。

“罢了。”他顿了一下，自行找补般地冷哼一声，“肤浅的皮囊毫无意义。”

“权力和力量，才是一个男人最大的魅力。”

伏地魔轻蔑地评价道，语气中充满了对凡夫俗子的不屑，“那个只会傻笑的男孩懂什么？”

“秋，你的品味有待提高。”

说完，他再次低下头。

大厅的水晶吊灯洒下冷光，照在女孩皎洁如月光般的容颜上，照亮了她眼角那抹因为屈辱和气愤而泛起的红晕。

像是一把钩子，勾起了伏地魔心底最深处的破坏欲。

他不再犹豫。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秋的腰，直接将她提到了膝盖之上，大手扣住她的脊背。

然后，俯下身，他亲吻了上去。

“唔——”

秋发出了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

伏地魔的动作生涩却霸道。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亲吻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是在霍格沃茨阴暗的斯莱特林地窖里，为了利用某个纯血统女巫而施舍的虚假温存？

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有过。

从少年时期开始，他就发自内心地厌恶这种黏腻潮湿，充满了人类原始兽性的接触。

在他看来，欲望是凡人最肮脏的弱点，是低级生物才会沉迷的繁殖本能。

他将自己所有的热情、所有的狂热、所有的快感，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对黑魔法的探索和对至高权力的追逐之中。

杀戮带给他的战栗，远比这种皮肤的摩擦要强烈百倍。

他曾无数次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冷眼看着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沉溺于声色犬马，看着他在无数女巫的裙摆下流连忘返。

“你不懂。”  阿布摇晃着酒杯，醉眼朦胧地对他说，“有些快乐，是黑魔法给不了的。”

当时的他嗤之以鼻。

但现在……

少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鼻尖，带着淡淡茉莉花香的气息顺着呼吸侵入他的肺腑。

原来，掌控一个人的感觉，除了杀戮，还有这种方式。

难怪阿布至死都沉迷于此。

这确实是权利之外，另一种极致的快乐。

“……让……让他走。”

秋推拒着伏地魔的胸膛，气喘吁吁地偏过头，“卡戎……卡戎还在门外！”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她依然在试图保护门外的那个男人。

伏地魔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红眸着迷地看着秋被吻得微红水润的嘴唇，心底的恶意再次翻涌。

“为什么？”

他淡淡地说道，“让他进来。”

“让他看看，他的前女友是如何乖顺地侍奉他的主人的。”

“我想，作为我的造物，他应该会为此感到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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